第44章 是不是抱錯了
慕櫻雪目光淩厲地掃向她,冷道:“慕月璃,你的嘴巴已經臭不可聞,我打你是給你積德,有種繼續罵繼續哭,信不信我今天抽爛你這張賤嘴!”
慕月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尖聲叫道:“慕櫻雪,你憑什麽訓斥我,難道我說錯了嗎,難道你不是沒有規矩胡作非為嗎?”
雪漸漸下大了,從雪子變成鵝毛,洋洋灑灑自高空飄落。
巧嬤嬤三步並兩步地趕了進來,見到歐陽若趕忙將她扶住,上下打量,看她無事這才放心。
慕櫻雪道:“巧嬤嬤,好生照顧我娘。”然後緩緩走向一旁的條凳,上麵躺著她的貼身丫鬟柳兒。
她一臉肅殺的表情,冰冷的氣場像有實質,令剛剛行刑的家奴們忍不住步步後退。
慕月璃見她不理會自己,就像又被抽了一記耳光一樣,看她這樣子是要去救凳上那個賤丫頭,忙朝家奴們喝道:“都瞎了嗎,還不給我攔住她!”
“誰敢攔我?”
慕櫻雪冷道,環顧四周,目光中殺意盡現,一眾家奴猶豫著不敢上前。
隻見她傲然挺立,小小的身軀於天地之間竟有天地唯我獨尊的霸氣,讓人忍不住為之膜拜敬畏。
隻聽她俾倪道:“慕月璃,我給過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既然如此,今日以後,休怪我對你手下無情了。”
慕月璃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手腳發軟,但她是不會輸給慕櫻雪這個曾經的傻子的。
她狀似輕蔑無畏道:“慕櫻雪,你少恐嚇我,有本事今天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殺了我,否則休想讓我相信什麽‘手下無情’的鬼話。”
哼,她料她慕櫻雪不敢,難道還有人敢在慕侯府殺人不成,簡直笑話!
可惜,她錯了,慕櫻雪早已不是慕櫻雪。
“你自己說的!”
慕櫻雪一個瞬步,在慕月璃的驚叫聲中,掠過了所有人,一隻手便將這個愚蠢無知的惡女摁在了地上,讓她啃了一嘴的雪泥。
“現在你信了沒有?”她靠近她,帶著冰冷的氣息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慕月璃在毫無防備下——不,其實她有防備,她都已經準備抽出藏在袖子裏的剪刀了,可是該死的,慕櫻雪這個賤人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她的麵前。
她害怕了,怕得要死,她真怕慕櫻雪一個狠手就把自己的腦袋給擰下來,因為她的手真的就像鐵鉗一樣,箍緊了自己的脖子,幾乎令她快要無法呼吸。
慕櫻雪笑了,是獵人看著獵物的冷笑:“慕月璃,其實我一直忘了告訴你,你的命不管多賤,但總歸是生命,應該珍惜的。”
慕月璃猛的瞪大雙眼,她已經感覺到箍住脖子的手正在一寸寸地收緊。
慕櫻雪盯著她已像看一個死人,問道:“今天這事你有沒有份?如果沒有,也許我會讓你死得快一點。”
慕月璃這時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呼吸越來越艱難,連忙想搖頭,卻動不了一分一毫。
正當她出氣多進氣少,幾近絕望的時候,終於有人喊了一聲:“住手!”
慕月璃急促呼吸著,想轉過頭去看看,但慕櫻雪怎麽會輕易放開她,隻聽她道:“五妹,你想幫她嗎?”
正是慕水藍剛喊了那一聲。
隻見她端莊地往前走了兩步,但還是跟慕櫻雪保持了自認為安全的距離,道:“四姐姐說的有失偏頗了,水藍並不沒有幫誰不幫誰,隻是畢竟人命關天,殺人償命,還請四姐姐三思。”
慕櫻雪內心冷笑,如果真如此深明大義,早在她抓住慕月璃的時候就該阻止,現在再來勸說,慕水藍,你是有多想要顯示自己的影響力?
勾嘴一笑道:“殺人償命,五姐姐勸說的是,為了這種賤人髒了自己的手確實不太值得,不如我先卸了她一隻胳膊看看好了。”
慕水藍一驚,剛想出聲阻止,便聽“哢嚓”一聲,像是鎖頭被人打開一般。
便見慕月璃連哼一聲都來不及,昏了過去。
慕櫻雪將手在身上擦了擦,微笑著起身,那笑容卻沒有一點溫度。
“五妹你看,我沒有殺她,是她自己昏過去了。”說著雙手一攤,像是說一切並不關我的事。
慕水藍看了看昏死在地上的慕月璃,想扯起嘴角笑一笑,無奈沒有做到。
她當然不會像慕月璃那麽沒腦子,以為慕櫻雪還是當初的傻子隨手就能欺負,卻也沒想到現如今她會這般厲害,出手這般很辣。
震驚、恐懼,一並襲來,甚至來不及去深想,就算慕櫻雪縱使不再癡傻,照道理也不能這般輕鬆就卸了他人的胳膊。
“多謝四姐姐手下留情,不知四姐姐心頭的怨憤有沒有消了些?”
慕水藍把話說得十分客氣,她有一種預感,如果今天跟她硬碰硬,隻怕她跟母親都沒有好果子吃。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這樣想,這人竟是自己的母親。
“慕櫻雪,你太放肆了!”
徐敏騰地站起身,抱著小鈴鐺走到慕水藍身邊,怒斥道,“你眼裏還有沒有慕侯府,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夫人!”
慕櫻雪冷眼看她,冷哼一聲,便要去給柳兒鬆綁,轉身卻發現不知何時條凳上已經空無一人。
“徐敏,你想怎樣?”轉身她問。
徐敏頗為得意,就算慕櫻雪再狠,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哪裏有資格跟她鬥?剛剛她乘她對付慕月璃的時候,早就把那個賤奴叫人帶走了。
“想怎樣?”撫摸著小鈴鐺的狗毛,她道,“這話我應該問你,慕櫻雪。你白日拿了皇上的賞賜出去別以為別人不知道,有人告你私自典當皇家聖物,你可認罪?”
慕櫻雪不答,反問:“有人,誰人?是誰人告訴你我私自典當皇家聖物,證據又在哪裏?”
徐敏不料她居然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質問她,冷笑道:“我有書信為證,上麵寫的清清楚楚,說你何時去了金玉良緣,又如何在裏麵交易。”
慕櫻雪道:“如果書信能當真的話,本小姐是不是可以寫一封書信給皇上,告夫人你無故亂用私刑,治你一個主母失德之罪?”
“放肆!”徐敏怒道,“你怎可將本夫人跟你自己相提並論!如果今天你自覺招認了,到了侯爺和皇上麵前,本夫人自會替你多說好話,讓你從輕發落,如果你抵死不認,那那個叫柳兒的奴婢隻怕真要生死未卜了。”
慕櫻雪當然不會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裏,但是她拿住了柳兒,她便不得不謹慎。
便不承認也不否認道:“既然夫人要我認罪,那櫻雪是不是可以問問那封書信是由何人送來,又是怎麽到的夫人手中?”
雖然她並不認為徐敏會聽話的告訴她答案,此問有些多此一舉,更何況她心裏已經有數,就算徐敏不告訴她答案,也不太要緊。她不過是需要爭取時間,來透視尋找柳兒被藏匿之處。
她教訓慕月璃這段時間沒有太久,柳兒便不可能被帶出很遠。
徐敏聽了很得意,卻不願說出真相:“本夫人為什麽要告訴你是誰檢舉,況且是誰檢舉根本不重要。”
慕櫻雪眯著眼睛,正開動意念行透視之舉,再旁人看來卻像是對徐敏這一回答的不滿。
慕水藍明顯比她的母親謹慎,也更狡猾,道:“四姐姐既然想知道是誰寫的信,五妹我知道一些,不妨告訴姐姐好了。”
慕櫻雪聽罷,倒是有些意外,她卻不知慕水藍的心思,實在是經過剛剛她教訓慕月璃那一幕,她對她已經十分忌憚。
隻聽她道:“是梅家小姐,她看到你拿著皇帝禦賜之物出入當鋪,並行典當之事,便寫了封信讓人帶於六妹。你知道,六妹跟她的關係向來都比較好。”
果然是梅芊芊,哼,居然真的還有慕櫻雪的份,看來卸了她一條胳膊是便宜她了。
慕水藍見她對自己這番說辭似乎無動於衷,便道:“難道四姐姐不相信我說的嗎?”
慕櫻雪道:“信或不信有區別嗎?”
慕水藍一愣,道:“剛剛你不是……”
話還沒問完,慕櫻雪已經踮足發力,朝廚房方向奔去。
徐敏亦是大驚,用眼神詢問家奴,卻得到了家奴的點頭肯定——慕櫻雪居然這麽快就找到了柳兒的下落,簡直豈有此理。
剛要指揮家奴前去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慕櫻雪已經打橫將柳兒抱出,將她放到了歐陽若和巧嬤嬤身邊。
她剛剛把了把脈,見柳兒氣息有些微弱,但還好是正常呼吸,便道:“巧嬤嬤,你先帶我娘和柳兒回去吧,給她上點藥吧。”
巧嬤嬤點頭答應,歐陽若卻擔心她,怎麽也不願先回去。
徐敏見失去了牽製她的籌碼,心頭不知怎的就一陣慌亂,見慕月璃一步步朝自己走近,便大聲喝罵道:“慕櫻雪,你敢動我試一試?”
慕櫻雪停住腳步,突然道:“徐敏,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說話的樣子和慕月璃很像,噢不,是慕月璃比五姐姐更像你,我真擔心當初嬰兒是不是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