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有銀子
雖然她想的挺美——讓皇子們趕蒼蠅。但現實其實並沒有那麽美。
軒轅錦這個挨千刀的,選什麽借口不好,非要選個生辰。
她這才入了那麽點兒薄銀,買了十幾人之後也不剩什麽了,剩下那點兒,全拿出來買個稀罕玩意兒賀壽未必不行,但她不願意。
這等必然入不敷出的事兒,她是不願意幹的。
“你在想什麽?”軒轅晟看著慕櫻雪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心中就有些癢癢。
慕櫻雪狡黠一笑,十分坦然,“在想著給太子殿下準備什麽薄禮啊,兩手空空的去,總歸不好。”
軒轅晟看她一肚子壞水的樣兒,正想逗她兩句,沒想到這妮子卻忽然打斷他,“小七,你自己在這玩兒吧,姐姐有點兒事要離開一會兒,回頭你要是不樂意待呢就回去,樂意待呢就問小林要吃的。再見!”
說完,慕櫻雪拿著太子府的帖子就走。
然而並沒有走成。
軒轅晟拉住了她,眼角眉梢都有慍怒的意味:“叫哥!”
“這可使不得。”慕櫻雪笑的越發狡黠,“您是皇子,我卻不是公主,怎好隨意叫您哥哥呢?快鬆手,聽話。”
“我不是小孩子!”軒轅晟氣鼓鼓的,這襯地他那略有些嬰兒肥的包子臉又可愛了好幾分,活脫脫一正兒八經的超齡小正太。
慕櫻雪“噗嗤”一聲笑出來,不過考慮到生命安全,還是收住了想要捏他臉的衝動。“小七,你再不鬆手,我可生氣啦!”
“你再不叫哥哥,我也生氣了。”
這死孩子,怎偏偏在這個時候較勁起來了呢?
“別鬧。”慕櫻雪蹙眉。
“偏不。除非你喊聲晟哥哥。”軒轅晟這架勢,卻是要說一不二了。
“別鬧!”慕櫻雪皺了眉頭,考慮到底是斷自己袖呢?還是斷他掌。
斷皇子的掌吧,不太好搞,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而且此人還算是他朋友。斷袖吧……說起來不怎麽好聽。
Deathorface,thisisaquestion。
死孩子完全不體諒慕櫻雪的煩惱,就是不依不饒了:“就不!”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厲喝之後,拉扯著的兩人依然拉扯著,甚至頭都沒往那暴喝的方向轉。
軒轅晟是倨傲慣了的不屑,而慕櫻雪卻是一聽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有心懶的搭理。
“慕櫻雪,你這不知檢點的女人,侯府的臉麵都要叫你丟盡了!”
說話的正是慕月璃。她是聽說了徐敏叫慕櫻雪,慕櫻雪卻不去的事兒,想著徐敏一定不會就這麽放過慕櫻雪,所以才急著趕過來踩一腳的。
哪想到,來了之後她沒有看見徐敏的人,卻看見有個男人拉著慕櫻雪,男人背對著她,看起來身形欣長,一身華服,想來就算不是個美男子,也定是個富貴的公子。
她想到自己一身是傷,原本的風光再也不見,而這傻子卻越來越榮耀,仿佛全世界都圍著這傻子轉,頓時妒火攻心,將教訓、恐懼、理智全部燒了個精光。
軒轅晟依然沒有回頭,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慕櫻雪,也不鬆手。
慕櫻雪真是想一巴掌將這想看好戲的死孩子呼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可礙著對方皇子的身份,隻能翻個白眼。
她也不甩開軒轅晟,任由他拉著,往慕月璃那走了兩步,居高臨下道:“是嗎?叫你看見了又如何呢?”
慕月璃,今兒呢,是你自己撞上來的,這可怪不得我!
“你這賤人,有事沒事就勾搭男人,上輩子老處女老死閨中的嗎?我……我要去稟告爹爹!你這個**!留你在世那就是辱沒門風。”
“爹素來寬容,你這般拉低侯門形象的都留著了,想來也是會包容我的。”她剔了剔指甲,而後扯了一下被軒轅晟拉著的那隻袖子。
被慕櫻雪一帶,軒轅晟就不能背對著慕月璃了。
慕月璃一看拉著慕櫻雪袖子的人竟然是七皇子,頓時臉色大變。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眼睛瞪地大大地,連見禮都忘了。
慕櫻雪要的就是這效果,她淡淡瞥了軒轅晟一眼。
軒轅晟心領神會:“喲,這是哪位啊?瞧著倒是有些眼熟,隻是這模樣,嘖嘖……”軒轅晟露出了一個十分嫌棄又惡心的表情來。
這個表情刺激地慕月璃頭痛,胃痛,心肝痛,她頓時尖叫起來,“啊!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而後捂臉就逃。
什麽事最傷人?毀了她引以為傲的,拿走她想要的,破滅她希冀的,如此而已。
等人逃沒影兒了,軒轅晟手搭涼棚遙遙看了看,妝模作樣地一臉惋惜:“小雪,你可真是毒。不過,我喜歡!”
慕櫻雪袖子一甩,就掙開了這說風涼話的人:“我隻傷身,心可是小七你傷的。”
“冤枉!我隻說她瞧著眼熟,誰知道是甚麽人。若非要說是我傷的她,那也怪我的魅力太大嘛,唉,我為何要生的這般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容易叫人覬覦呢……”
“小林,給我送個酸梅來,我快吐了!”慕櫻雪扯著嗓子往屋裏喊。
“呀!有啦?娘子,幾個月了?”說著,他這手就要往慕櫻雪小腹探去。
似有風過,院子裏那株枝繁葉茂的香樟樹好一陣搖曳。
慕櫻雪循聲望去,卻什麽也沒發現。轉頭見軒轅晟越發無狀,閃身躲開後,一巴掌拍開他要跟上來的爪子,嗔道:“死開,有了也不是你的!”
軒轅晟神色一滯,旋即就恢複正常,一臉哀怨:“啊呀,娶妻不賢,不賢啊……”
慕櫻雪嘴角抽了抽,轉頭就往屋裏又喊道:“小林,再去廚下取個鹽罐子來。”
軒轅晟疑惑:“取鹽罐子幹嘛?”
“王爺您要鹹的,我自然是給您拿我這最鹹的呀,誰叫您是王爺呢。”慕櫻雪笑的眉眼彎彎。我讓你演!
“我是王爺就可以想要什麽你就給?”軒轅晟麵上依然是那浪**樣子,可眸子卻是極沉靜的。
慕櫻雪才不上他當呢,笑的模棱兩可:“我是拿你當朋友的,自然與別的不同。隻要是我有的、可以給的,你要,自然是給你。”
“那我不要賢的,隻要你,給是不給?”軒轅晟十分認真地看著她,漂亮的眼眸裏一片瀲灩,澄澈地不參任何雜質。
其實,從他開那不正經的玩笑開始,慕櫻雪已經有了預感,她本打算嬉笑怒罵地糊弄過去,畢竟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然而,這一刻被他用這麽誠懇又純粹的眼神看著,那些在心裏編排過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也隻憋出一句:“死孩子,瞎湊什麽熱鬧!”
軒轅晟恢複了一貫的吊兒郎當:“這熱鬧隻許睿王、太子湊,卻不許本王湊,小雪你處事可有失公允,我不依。”
慕櫻雪一腦袋黑線:“睿王身後有賢妃,有當朝太師,太子將來能登大寶,你有什麽?”
軒轅晟轉了個,大咧咧往櫞廊上一坐,豪邁道:“本王有銀子。”
慕櫻雪忍不住笑道:“再多也多不過弄月。”
軒轅晟看著慕櫻雪,笑的高深莫測,卻不接話。
慕櫻雪這才驚覺這話中有歧義,可想了想,又懶得解釋,隻催促軒轅晟道,“你還走不走?再不走,侯……我爹可來了。”
慕雲宵與軒轅晟本就不算太對付,那日接風宴上的鬧劇,雖是慕月璃作死,可也是軒轅晟逼的慕雲宵差點親手打死自己女兒。慕櫻雪尋思著,這兩人若是見了,定不會有啥好場麵。
可軒轅晟卻坐在那一動不動,還順手摸了顆小林剛送來的梅子吃,慢條斯理道:“我是皇子,怕他作甚。而且,他也不見得會來。”
不來?不來她找誰要太子的壽禮去?徐敏嗎,那女人搞不好能給她打包一泡熱騰騰的狗屎,用上好的檀木盒子封了,再貼上她的名字,企圖讓太子治她個大不敬之罪,最好直接“哢擦”了。
不要說什麽出了侯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要能弄死她慕櫻雪,徐敏這女人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
所以,她一開始就打算讓慕雲宵自己給她備要送的禮物。
一來是省錢;二來嘛,歐陽若似乎暫時離不開這男人,既然如此,為了讓她好過點,先示個好也無所謂。
沒多久,她這小院外還真是有人來了。
且來的不是慕雲宵,而是慕雲宵身邊的管家萬福。
萬福的身後還跟了幾個小廝,有抬箱子的,有端托盤的。抬的在前,端的在後。
抬進來後,他先給慕櫻雪行了個禮,道:“見過四小姐,侯爺說隆冬已至,怕四小姐凍著,讓老朽給你送禦寒的衣物來了。”
慕櫻雪神色淡淡:“有勞了。”
萬福揮了揮手,第一組小廝就打開了一個箱子,裏麵是很多不錯的綢緞,還有一件上好的狐裘。
軒轅晟從櫞廊跳了下來,徑直走過去,一一掀開了後麵托盤上的錦布,發現都是些人生鹿茸之類的珍貴藥材,甚至連天山雪蓮都有。
萬福仿佛現在才看見軒轅晟,登時拜道:“適才不知七王爺在此,失禮了,還望王爺恕罪。”其餘人一聽是王爺,也拜了下去。
軒轅晟也不搭理他,他故意誇張地叫了一聲:“啊呀,小雪你這身家可是水漲船高大不同啦!”
“方才還說銀子多,現在卻裝一副沒見過的樣子給誰看?”慕櫻雪絲毫不掩飾和他的熟稔。
左右緋聞都傳遍了,多他七王爺一個也不多。讓愚蠢的人類顫抖去吧!
軒轅晟完全不管地上跪了一片的人,隻一件件將東西看過去,還時不時和慕櫻雪搭兩句。
慕櫻雪知道他這是有意擺譜,也隻裝不知。他端詳一件,她就說:“喜歡就拿走!”
五六個盤子都說了一遍。
萬福跪在地上腿都凍麻了,這才聽見軒轅晟施施然道:“都免禮吧。”
慕櫻雪上前一步,虛扶了一把道:“有勞管家了。”
管家一肚子火,可被慕櫻雪一虛扶,也無從發起,隻不冷不熱道:“四小姐如今榮寵無雙,冰雪聰明,奴才們看了也是高興。隻是為了四小姐日後前程,老奴鬥膽多嘴一句,莫忘了女兒家應有的操守才好。”
他罵的拐彎抹角,也不知是受了支使,還是真心實意。慕櫻雪不置可否,麵上的表情甚至都沒什麽變化,隻淡淡道:“多謝管家。”
而後她從袖口裏抽出方才收的請帖,遞給管家。“為了女兒家應有的操守,這前堂我是隨便去不得了。就勞煩管家將此帖交於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