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個大寫的汙
慕櫻雪與軒轅晟從金玉良緣的當鋪出來，軒轅晟打算順路送她回去。
“可不敢坐。”
軒轅晟訝然：“你在摘星攬月樓的時候就連嗑我瓜子末了都要裝一口袋回去，現在有順風車卻不坐？”他朝當鋪裏看了兩眼，“放心吧，弄月不是這麽小氣的。”
慕櫻雪覺得他誤會地有些深，打算解釋一下，可轉念又想，如今這京華城中，對此事誰又誤會的不深呢？
除非她嫁了弄月之外的人，或者皇帝貼皇榜昭告天下她並不是弄月的相好。這樣才有可能簡單粗暴地解決問題。
然而前者她懶得想，後者她又不敢想——試問皇帝什麽情況下會為一個女人的歸屬昭告天下？非冊封皇後，誰敢得此殊榮？
想起軒轅烈那張老臉，慕櫻雪縮了縮脖子。“我尚在禁中，這次出府靠的是偷溜。你這馬車太招搖，我是無福消受了。”
軒轅晟摸了摸頭：“倒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如果我今日不來找他，他就能去見你了，也省的……”
慕櫻雪趕緊打斷他：“小七，時辰不早，我就先告辭啦！”
言罷，她一拱手就走，沒多久就轉過了街角。
軒轅晟目送她消失在自己視線，牽了牽嘴角卻沒有上馬，隻信步往城外的方向去。
有童仆追上來，“七爺，您要上哪兒去？奴才送你。”
“尋匹好馬來就成，我出城散散心，不用都跟著。”軒轅晟頭也沒回。
“是！”
慕櫻雪回到府中，倒是沒引起什麽注意。不過，才踏入自己那小院兒，柳兒就衝了出來，“小姐，你……你先別進去。”
慕櫻雪見柳兒滿臉通紅，神色十分不自然，微微皺眉。“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倒、倒是沒出什麽事，”柳兒依然漲紅了一張臉，說話也吞吞吐吐的的。“就是小林……”
慕櫻雪嫌她磨嘰，直接繞開她要進屋。
“小姐，可使不得！”柳兒追上來，“還是再等等吧，現在進去可汙了眼。”
慕櫻雪一愣：“汙眼？”她饒有興致道，“是小林找了個漢子睡了慕月璃，還是她自己睡了慕月璃？”
柳兒頓時石化了：“小、小姐，你你你怎麽能說……”
“說說而已，我又沒真幹。退一萬步，便是幹了，那又如何呢？”
慕櫻雪本打算和她科普一下‘人人生而自由’這個概念，但是一看到她那張被驚嚇的不要不要臉，就把話咽了下去。
柳兒十分自責地說：“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伺候小姐，讓小林把你帶壞了！”
慕櫻雪從門縫裏往裏看：“瞧著也不像是誰睡了誰嘛……”
柳兒痛心疾首地拉了慕櫻雪一把：“小姐，非禮勿視啊！”
慕櫻雪不防備她，就被她拉開好幾步，她自知理虧——人人生而自由是沒錯，但偷看活春宮在什麽朝代都不算是啥好事情。
慕櫻雪摸摸鼻子，小聲問道：“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那位淩大哥辦事效率了得，不出一個時辰已經將大部分人都尋到，並且按小姐的吩咐都派人跟著了。”
“說沒說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插手？”
柳兒點點頭。“說啦，淩大哥也答應了。他還說讓小姐放心，他們拿了小姐的錢，肯定會好好辦事。”
慕櫻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柳兒，那淩嶽可是與初見大不同了？”
“是啊，真是沒想到，淩大哥剔了胡須之後竟是那般模樣，難怪梅家都找不到他了。”柳兒吃吃笑道。
“可見是個生的不錯的。”慕櫻雪淡淡道了句。
這時候忽聽見身後屋門吱呀一聲，小林的腦袋探了出來。“小姐，你回來啦？真是太好了，來，給我搭把手。”
小林臉上沾了些顏料，手上也有好些墨汁，但衣裳整齊。
慕櫻雪挺好奇她在幹嘛的，轉身就要進屋，卻被柳兒攔住。“小林，你也太大膽了。那種不堪入目的東西怎麽能讓小姐看呢！你……你差不多就放了慕月璃吧。”
柳兒還在那嘰嘰歪歪呢，慕櫻雪已經閃身進了屋內。
一進去，她就驚到了。
慕月璃被扒了個幹淨，還被五花大綁兩腿叉開跪在**。
她嘴裏被塞了布條，隻能勉強哼哼點聲音，一雙杏眼淚汪汪的，看見慕櫻雪倒還好，一看見小林進來，就如同看見了鬼一般開始掙紮起來。
奈何她身上這繩結實在是紮的太專業，她除了維持目前的這個動作，根本沒法做別的。
而正對著床的位置，放著一張案子，宣紙上已經畫了好幾個人物小像，神情五官惟妙惟肖，活脫脫慕月璃的樣兒，那相似度，與現代的素描、油畫，竟難分伯仲。
“小林，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小姐！”柳兒背對著慕月璃站著，十分用力地瞪了慕櫻雪一眼。
小林踱步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就差她的臉了，想煩小姐幫我把她的臉轉過來。”
“這個容易。”慕櫻雪淡淡道，但是卻沒有按著小林說的去做，“你隻要將她原先正麵的臉直接臨摹過去就好了。”
慕櫻雪沒有抬頭，“柳兒，給六妹送件衣服去，而後你就去院外守著吧。”
“是！”柳兒趕緊撿了地上外套直接過去將慕月璃裹好，然後就退了出去。
小林有些忐忑地看了慕櫻雪一眼，沒敢動筆。
慕月璃被小林折騰了這好幾個時辰，早就忘了是慕櫻雪敲暈她的事，為了這件披上的衣服，心中多少有些感激。
可這感激之情還沒捂熱呢，就聽慕櫻雪又道：“平日穿著衣裳還真看不出來，這一綁起來竟這麽多肉。唉，真是為難你了小林。”
小林正整個人都繃著，低著頭，乍然聽到這話，迅速抬眸看了慕櫻雪一眼，雙眸亮晶晶。“小姐，你不怪我？”
“你挺有創意的，還幫了個大忙，怪你作甚？”慕櫻雪拍了破她的肩膀，“趕緊畫完手工，一會兒有賞。我先去和六妹聊聊。”
說完，慕櫻雪就轉身去撿地上的衣服。
這衣服被丟的東一件西一件的，弄得整個現場都十分浪**。
也難怪柳兒那種純情小丫頭不好意思了。就是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都覺得整個現場就是一個大寫的汙。
撿完衣服之後，她就忍不住轉頭瞥小林一眼。
小姑娘拿著畫筆，專心致誌的樣子倒是特別純真。若沒有什麽別的小心思，自己或許會特別喜歡她吧。慕櫻雪如此想。
“喂，鬆了你可會羞愧的想去死？”慕櫻雪將衣服都丟到了**，微微挑眉問慕月璃。
這算是她第一次和慕月璃和和氣氣地說話。
可惜這人不領情，狠狠瞪她。
“對了，忘了你不能說話。”慕櫻雪說著就要去取她口中的軟布，手到嘴邊，她又頓了頓，“如果想有更多的人來看你這個樣子的話，一會兒可得卯足了勁兒喊得大聲點。我這地兒偏，得出去好長一段路才有別的院子。”
說完，她就拔出了慕月璃口中的軟布。不曾想慕月璃竟一口咬了過來。
慕櫻雪當然沒被咬住，還順手甩了她一巴掌。“你這麽活躍我就放心了。看來不是個想不開的。”
“慕櫻雪，你這歹毒下賤的賤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身敗名裂，不得好死！”慕月璃的眼中迸裂出怨恨的鋒芒來。她已經完全將方才對小林的恨意，都記到了慕櫻雪的頭上去。
慕櫻雪剔了剔指甲。“喲，這麽厲害，可嚇煞我了。隻是你憑什麽呢？憑你腰上的五花膘，還是憑你胸前的四兩肉？”
慕櫻雪掌風一帶，柳兒堪堪裹上去的外套又被掀開來。
“啊！”慕月璃一聲尖叫，羞惱又起。
慕櫻雪懶得理會她，真是轉頭問：“小林，畫好了嗎？畫好了就拿過來讓六小姐過目。看看畫的像不像。”
小林放下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之後，就拿著宣紙過來了。
慕月璃將臉扭到一邊，慕櫻雪就掐著的她的下巴扭過來，強迫她看。“如何，這眉眼還是蠻像的，對吧？你說，這玩意兒要是賣到青樓去，能值多少錢呢？標題我都想好了，名門千金，閨中風情。你覺得如何？”
“慕櫻雪你不要臉！”
“哎喲，不要臉的可不是我。”慕櫻雪低笑一聲，“你看看這奔放的姿態，嫵媚的模樣。到底是誰不要臉，可弄清楚點！”
說著，慕櫻雪就卷了那張宣紙拍了拍慕月璃的臉。這雖然不疼，但是卻極盡折辱。
慕月璃咬著牙，但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下來。
“認清了？”慕櫻雪冷漠道。
“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慕櫻雪眼波流轉，“嗯，還有救。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答對了，我就讓小林給你鬆綁。不對的話，就讓她再給你來上幾張。”
慕月璃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昨夜東宮宴會上《碧海潮生》圖事件，你知道多少？都說出來吧。”
慕櫻雪當然不會以為這個智商感人的蠢姑娘會是事件的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