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籠中雀,少帥別追了

第19章 少帥吃醋

換季時分,是鋪子最忙的時候。

奉城有錢人家的買辦,都會在這個時候找幾家有名的成衣鋪,給各家的太太小姐們做衣裳。

對各家成衣鋪來說,是大生意。

柳漾被指派去找周府的買辦談。

明博瑤說:“往年這個時候,我都是親自去,但商會那邊事情多,我脫不開身,這事就交給你。”

周府...

心裏有些抗拒,但私事不好跟公事牽扯,柳漾如實道:“周府的生意是塊肥肉,我沒經驗...”

“往年我親自談,也沒談成,所以我不強求你。”明博瑤對鏡整理著衣服,“不管成功與否,你隻當是積累經驗。當然,若是談成,自然也會有豐厚的獎金,你覺得呢?”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柳漾總覺得明博瑤有培養她的心思。

老板看重她,她也不好回絕,隻得答應。

明懷景寬慰她,“你別有太大壓力,等談生意的那日,我陪你一起。”

柳漾點頭。

這幾日,她走了二十多家成衣鋪,研究別家的款式和定價。

到了和周府買辦見麵那天,情況比柳漾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周府買辦並不把他們這種小鋪子放在眼裏,柳漾遞過去的一些相關資料,人家看都沒看一眼。

明懷景開車,帶著柳漾在周府附近把人堵住。

周府買辦很不耐煩,“給周府做衣裳的幾家鋪子,大概都定好了,你們別再胡攪蠻纏。”

柳漾將鋪子的定價表遞過去,誠懇道:“我敢保證,我們鋪子給出的價格是最合適的,您不妨瞧一瞧,再定下也不遲。”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府買辦忍著沒惱,勉強接過去,粗略翻了幾頁,他詫異道:“這種價格你們賺得了錢?”

柳漾笑了笑,“您身為買辦,在周府用作購置衣裳的錢,支取數額是固定的,保質的情況下,自然也想價格實惠。我們這是想薄利多銷,若您之後再有能合作的生意,不妨考慮一下我們。”

說著,柳漾從袖子裏拿出幾塊錢,遞給周府買辦,“打擾您了,這些請您吃茶。”

沒等周府買辦說什麽,柳漾便讓出了路。

她懂得審時度勢,該給的條件已經給了,說再多隻會惹人煩,接下來就靠運氣。

正打算離開,周府正門,十幾名高官正簇擁著一個男人出來。

是周鶴庭。

他側著頭,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麽。

柔和的光暈將他清瘦高大的身軀籠罩,一身筆挺的軍裝顯得格外肅整英挺。

讓人忽視不得的存在。

柳漾注視片刻,剛要移開視線,周鶴庭像是有所察覺,朝著她看過來。

她微愣,別開視線,匆匆離開。

周鶴庭把身邊的人打發走,叫來不遠處的周府買辦,“老胡。”

胡買辦下了車,“少帥。”

“剛才在你車旁邊的女人,是來幹什麽的?”

胡買辦恭敬道:“來談生意。”

周鶴庭正要說什麽,一輛車停在他麵前。

殷晚汀挎著包走下來,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你先下去。”周鶴庭吩咐老胡。

等老胡走後,他偏頭問殷晚汀,“做什麽去了?”

“之前你給我訂做的項鏈,我去取,都戴上了,你瞧好不好看?”殷晚汀撥弄了下頸間的寶石項鏈。

周鶴庭嗯了聲。

“鶴庭,你知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誰了嗎?”殷晚汀歪頭。

“誰?”

“我剛在拐角處,看到柳小姐了。”殷晚汀輕聲細語,“她上了一個男人的車,那男人長得還怪俊的,和柳小姐年齡差不多,柳小姐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周鶴庭無波無瀾,“不清楚。”

殷晚汀打量著他的臉色,難以分辨他的情緒,“以前我總覺得柳小姐對你情根深種,沒成想她剛贖身沒多久,就...”

頓了頓,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不過這是人之常情,女人終究要嫁個男人,作為下半輩子的依靠,柳小姐如此,當然,我也不能免俗。”

她試探看向周鶴庭。

周鶴庭沒什麽反應,他抬起腕子看了一眼表,“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晚上回來嗎?”殷晚汀迫切問。

“不回。”

說完,周鶴庭下了台階,鑽進車子離開。

坐在副駕的何副官,明顯能感覺周鶴庭有些不高興。

沉默無言的模樣,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看著心驚肉跳的。

*

柳漾為著周府的這單生意,連續幾天忙的腳不沾地。

手裏堆積的工作有些多。

她忙到深夜才回家。

平時祖母睡得早,柳漾大多時候都晚歸。

她怕吵醒老人家,不跟祖母睡一間。

在外屋洗了手,柳漾剛想進屋,然而簾子才掀開一角,她酒隱約嗅到一絲陌生的酒氣。

懷疑被小偷闖入,柳漾探進手袋,抓住了槍。

開燈的那一瞬間,她剛要拔槍,眼前的一幕,讓她倒吸了口涼氣。

狹窄的小**,男人手臂橫在額前正睡著。

外套搭在床尾,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領口微微敞開,鎖骨因飲酒泛起薄紅。

三秒後,他移開手臂,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間,柳漾動了動唇,“你怎麽在這兒?”

周鶴庭一動不動,黑眸倒映著她纖細的身影,“你最近都見了什麽人?”

那天周鶴庭給她送完蛋糕之後,又有十來日沒見麵。

他的出現,讓柳漾意外,更搞不清他問這話有什麽意圖,“見了你們周府的胡買辦。”

“還有呢?”他語氣生硬。

“我鋪子的老板。”

“還有?”

他目光犀利,猶如針紮在身上,柳漾很怕他現在的樣子,“你到底想問什麽?”

周鶴庭緩起身走到柳漾麵前。

被燈光拉長的影子,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攝人的壓迫感。

柳漾脊背貼在門板上,退無可退。

他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讓她無比心慌。

下一秒,頭頂傳來周鶴庭喜怒難辨的聲音,“明懷景是你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