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170章 還有高手?

徐庶早就猜到袁耀不會老老實實走泰山郡南邊過來,所以他派人先去亢父那守著,隻要袁耀走出來就要他的小命。

可司馬俱奉命在亢父埋伏了許久,愣是連袁耀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司馬俱十分焦急——因為之前明明有人已經看到他們走梁父進入山道,可在亢父等了半天居然還沒有見到人影。

理論上這群人可以翻山越嶺而走,要是真走了豈不是麻煩大了?

司馬俱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暗道要是攔不住,那可是大大的對不起徐將軍了,我得趕緊搜搜,千萬不能讓這廝跟采藥人一樣爬山跑了。

就在司馬俱仔細尋找的時候,他們明顯看到一隊兵馬緩步過來,眾人頓時緊張起來,可司馬俱卻擺擺手,示意無事。

袁耀這廝逃走肯定不敢聲張,這些人馬前前後後人數不少,居然還有有竹輿和大量的行裝,不可能是袁耀等人。

司馬俱從埋伏的草堆中鑽出來,遙遙喝道:

“尊駕何人?”

那邊的人懶洋洋地道:

“呂溫侯麾下宋憲,爾等是徐府君麾下?”

“不錯,小將司馬俱!”

“太好了,快把你們徐府君的夫人接走!”

司馬俱:……

這是咋回事啊,怎麽感覺怪怪的。

司馬俱貼上去,好奇地問道:

“尊駕這是……呃……”

他明顯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惡臭,不禁吃了一驚。

宋憲煩悶地拿起一個布包,丟垃圾一樣丟到司馬俱麵前,皺眉道:

“路上有個人對呂夫人無禮,已經被我斬殺……”

“明明是我斬此獠!”一邊的竹輿裏傳來一個女子氣鼓鼓的聲音。

司馬俱:……

半天他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來自己一直要等的人袁耀在半路上遇上了這夥送親的人,好死不死這袁耀還生出了什麽鬼心思,所以直接被宋憲給砍了。

他們尋思袁耀的人頭還是很重要的,但是路上又找不到石灰儲存,這大熱天就這麽拿著,一路上已經臭了。

司馬俱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袁耀的身份還是要確認一下,之前袁耀去青州的時候司馬俱見過袁耀,仔細辨認了一下首級,勉強能認出來,這才肅然道:

“好,有勞宋將軍與我同回費縣,徐府君略備薄酒,就在等待宋將軍了。”

“好說好說。”宋憲笑嘻嘻地道,“幾日不見,著實想念元直了音容笑貌了,哎,也就是送親的時候還能看看,之後戰事繁忙,真是看一眼少一眼咯。”

司馬俱:……

你特麽會不會說話?

這呂夫人不會長得如艾畜一般醜陋,要害死徐府君吧?

·

幾天之後,送親的隊伍終於趕到了費縣。

費縣令李典出迎,舉行了相當隆重的歡迎儀式,迎接這位女主人的到來。

徐庶的心也頗為激動。

他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將他養大,雖然吃穿不愁,但門第不顯,家中無人做官,從沒奢望娶妻能娶到名門望族之女。

呂布雖然也不是名門望族,可他畢竟是天子親封的溫侯和正牌將軍,地位遠遠超過了他,這是徐庶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徐庶跟艾先生抵達兗州之後一直宣稱自己父母雙亡,生怕有人知道母親健在拿她做威脅。

畢竟艾先生說過曆史上徐庶的母親被抓住之後被迫離開了劉備投降曹操,這次絕不能讓人抓到這個軟肋。

母親,恩師,我要成親了。

他日我定做出一番事業名動天下,你們聽到我的名字響徹天下,應該也非常歡喜吧?

徐庶對自己的新娘非常期待。

他迎著宋憲走過去,親切地向宋憲行禮,宋憲拿捏出一副長輩的模樣,笑吟吟地道:

“元直身子康健,我就歡喜了。

之前你給溫侯的主意讓我等真是如吃了蒼蠅一樣難受非常,還怕你之後又如奉先一般反複再去投了曹操。

還好還好,看到你還沒死,我就放心了。”

說著,宋憲還擦了擦眼淚,他這顛三倒四的話聽得眾人都非常無語,心道怪不得呂布之前每次占盡上風卻頻頻不能取勝。

手下都是這些高手……

確實挺困難的。

這會兒呂玲綺已經換乘馬車,徐庶緩緩來到車前,迎接呂玲綺下來。他聽說路上呂玲綺遭到了袁耀的突襲,幸好宋憲及時趕到才幸免於難,此刻稍有幾分愧疚,輕輕喚了聲“夫人”。

宋憲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裏了,還好下一瞬車中傳來呂玲綺溫柔的聲音。

“妾舟車勞累,身子不虞,有勞府君相迎,萬死,還望府君莫怪。”

隨即馬車的布簾打開,身材高挑的呂玲綺一身黑中揚紅的精美曲領襦裙,頭戴金步搖,耳著明月璫,以沙羅蓋麵,輕垂頭麵含羞,盡顯女兒姿態。

盡管以沙羅遮麵,徐庶還是能感覺到呂玲綺美中帶著幾分冷豔,煞是可人。

最重要的是,呂玲綺溫柔且懂得禮數,絲毫不拿捏呂布之女的姿態,表現的謙恭和善。

要知道這年代的大家之女脾氣脾氣暴躁是很正常的事情。

艾先生前幾天還說過曆史上曹昂被曹操害死之後曹操的大老婆一怒之下跟他離婚的趣事,說的繪聲繪色,看來艾先生對曆史的研究全都集中在這了。

徐庶伸出手,呂玲綺下意識地把手伸過去,宋憲在旁邊裝作無意地清了清嗓子,呂玲綺怔了怔,這才緩緩伸出一雙柔荑,輕輕拉住徐庶的手,害羞地垂著頭嬌弱無力地一起下車。

眾人見呂玲綺嬌柔高瘦,禮節有度,都暗暗點頭,歡聲雷動,艾先生看著呂玲綺的身段氣的更加牙根癢癢。

徐庶笑吟吟地環視眾人,卻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他現在拉著的是呂玲綺的左手,感覺呂玲綺掌心嫩滑如絲,不像是將門虎女操練刀劍之術,倒是食指和中指之間有繭,而且還頗為厚實,這讓他略感有些奇怪。

唔,莫非是勤練女紅的某種針法,我不懂就是了。

雖然人送到了,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都直接跳過當做無事發生了,最後一個迎親總得正式一點,而且根據占卜的好日子還有幾天,這些日子雙方都還有一些準備,甚至還得給二位新人講講流程。

因此宋憲一行人暫時住進精心灑掃過的驛館,等待婚期的到來。

剛走進驛館,宋憲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笑吟吟地衝呂玲綺道:

“侄女哎,你這今天裝的真好,我這放心了,總不會立刻把你休了。”

呂玲綺白了宋憲一眼,卻沒解下臉上的輕紗,輕聲歎道:

“我為女子,又不像爾等,呃,公等一般。

我身不由己,在家可以肆無忌憚,嫁入夫家再如此,早晚要有大禍。

我不為公等,也得為了我自己,回去盡管告訴父親,我會盡人婦本分,絕不隨意生事,讓他放心便是了。”

宋憲有點尷尬地連聲咳嗽,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他撓了撓頭道:

“天下女子婚嫁都是父母之命,總算嫁徐元直乃是天下英雄,這也不錯。

我可是聽說之前徐元直在廩丘揍奉先的時候就對你垂涎許久,如野狗見了骨頭一樣天天盼著迎你過門,之後你隻要別高聲說話,別天天滿口汙言穢語的,總能寵愛幾日,也還不錯。

嘿嘿,元直定也想不到奉先生的五大三粗女兒竟是如此佳人,日後有了元直,我等縱橫天下,端是不懼!”

呂玲綺又幽幽歎了口氣:

“天下什麽的我顧不得,隻想著他那滿腹算計能全己身,我不願再如從前一樣一路顛沛,被人天天趕來趕去。”

兩人相對沉默了片刻,宋憲咳了一聲,歎道:

“哎,之前是我等蠢笨如豬,讓汝等小輩跟著一起受苦,大喜的日子咱們別說喪氣話,日後都是好日子。

嘿,這次咱們請來高士為媒,元直卻請不來高士,終究是咱們壓了他一頭。”

呂玲綺好奇地道:

“到底是哪位高士,為何一路不見?”

“咳,好像叫畢諶,我也不熟,聽說才學著重,一直為溫侯倚重。”

“畢諶?”呂玲綺點點頭,“好像聽過,但不是很有名聲。”

“差不多就行了,你家又不是什麽高門大戶,有人願意來就不錯了。”

宋憲說著,臉上又露出一絲慚愧之色。

這慚愧之色讓呂玲綺心中一緊,趕緊道:

“叔父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侄女?”

“哈哈哈,哪有啊,不曾不曾。

我隻是覺得畢諶的名氣對侄女有點虧了。”

“你剛才還說我們家又不是什麽高門大戶,有人願意來就不錯了。”

“哈哈哈,這話說的,以前咱們見的可都是名門高戶,王允還不是乖乖討好奉先?

雖然奉先背上了三姓家奴之名,可那時候咱們可真是風光無限,哪至於淪落到現在,天天身邊都是……都是一群什麽東西?”

呂玲綺目光灼灼,緊緊盯著宋憲,看得宋憲感覺渾身螞蟻在爬。

良久,少女歎了口氣:

“好啊,用我嫁人聯姻,連這婚禮還要做些事,大人有這般算計,當真是好的很……早有這般算計,咱們也不至於一路顛沛流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