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240章 幕後是賈詡

前幾天徐庶說出要迎接天子之後就耐心等待艾先生,這讓呂布軍上下都帶了幾分僥幸——說不定徐庶就是一說,僅此而已。

等艾畜有什麽用?

呂布軍上下都知道這貨來了還不如不來,完全就是副作用,可能徐庶就是想用此人來拖一會兒,等他來了再說時機過了,也能交代過去。

可沒想到艾先生到來之後,徐庶居然立刻將之前已經整裝待發的兵馬妥善安排布置,之前搜集來的船也都全部用上,開始準備出征。

這下呂布軍眾將全都傻了,大家目瞪口呆,紛紛上前阻止。

“不是,侄女婿,你要是十天之前出兵就算了,你現在還去作甚啊?”

“侄女婿,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叫刻舟求劍?

要是沒有聽過我給你講講啊!”

“你不帶艾畜還行啊,帶著艾畜作甚啊,你不覺得有他在身邊很惡心嗎?

你要是想把它沉河我幫你啊!”

“你現在去作甚啊,吃屎都吃不上熱的。”

除了呂布軍眾人,麹義也是怒不可遏,厲聲道:

“徐元直,你一意孤行不聽忠良之言,天下哪有你這般打仗的?

楊定來了十幾日,你又在這等了十幾日,要是天子還等在原地,老子跟你姓!”

曹性從一邊鑽出來,一遍剔牙一邊笑嗬嗬地道:

“孩兒,你這隨便改姓為父可不同意,休要胡言!”

麹義大怒,可想起自己之前賭輸了,也隻能恨恨地瞪了徐庶一眼,扭頭就走。

艾先生咧著嘴傻笑,心道這些人對蛆庶實在是太不了解了。

這廝肯定是在那邊有內應,這一戰肯定非常容易,我等著到時候安排兵馬襲殺那些大漢純臣誣陷劉備就行了。

哎呀好期待啊,不知道這次的內應又是誰,什麽時候跟蛆庶勾搭上的。

唔,肯定是董承吧?

董承這廝的嫌疑是最大的,不過好像是個文官……

艾先生迅速做出判斷,到時候先弄死楊奉,然後再挾大勝之威捏死董承,大事可成。

眾人苦苦哀求,呂布也有些動容。

呂布之前因為楊定的消息跟徐庶有了隔閡,見到自己手下這些老兄弟都支持徐庶更是不爽,但這十幾天他輾轉反側也冷靜下來了。

他膝下無子,隻有一個女兒嫁給徐庶,麵對天子之事,徐庶主動表示輕裝去接天子,這就是將背後完全交給呂布。

徐庶現在堪稱呂布手下頭號大將,呂布要是因為這種事真的生出嫌隙也太愚蠢了。

這幾天他一直想找個機會給徐庶道個歉緩和一下二人的關係,可要麵子的呂布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次聽說徐庶真要出兵了,呂布趕緊來勸阻:

“元直,不可莽撞。

接不到天子,我等也盡了人臣本分,你何必因為一時義氣冒險。”

徐庶看著呂布古銅色的臉上露出的尷尬,也終於鬆了口氣。

看來這十幾天的等待,呂布終於漸漸恢複了幾分理智。

這就好了,我最擔心的就是呂布果真如麹義一樣,這就麻煩了。

“嶽父放心,此番一定接回天子。

而且,不止我接,嶽父也要去接。”徐庶笑吟吟地道。

呂布一怔,驚訝地道:

“真的能成?”

“不錯。有件事情還請嶽父相助。”

“但說無妨。”

徐庶一改之前的笑容,瞬間嚴肅起來,他和呂布向前走,背對艾先生等人,嚴肅地道:

“這一戰一定會極其辛苦,這十幾日內,我並沒有閑著,不僅暗中動員兵馬,還找來幫手,並派人先去軹道尋找文醜的蹤跡。

此戰一定極其慘烈,若是……若是難以成功,除了失去天子,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將會命喪人手,這一戰,要嶽父竭盡全力了。”

呂布原以為徐庶用計定然是舉重若輕。

哪怕之前與曹操定陶決戰的時候徐庶也是勸呂布放心大膽,不要擔心會有什麽閃失。

可這次,徐庶居然說這一戰會相當凶險……

“凶險?!你知道凶險還要去?”呂布略帶埋怨地道,“我等已經占據兗州,就算接不到天子,不失為富家翁,何必以命相搏?”

徐庶忍不住差點笑出來,總算明白為什麽艾先生如此鄙視呂布。

呂布缺少身入亂世的覺悟。

亂世當諸侯,仇人遍地走,尤其是呂布這種沒什麽出身的人,死戰到底幾乎是唯一的出路。

他既然選擇走上了這條路,居然還害怕有什麽凶險……

實在是讓徐庶差點忍不住笑場了。

片刻後,他把自己的方略一一說給呂布,呂布越聽越驚訝,到最後這位猛將已經有點頭暈目眩喘不過氣了。

他凝神道:

“後麵倒是好說,前麵……元直,你能行嗎?”

徐庶微笑道:

“嶽父莫不是忘記了廩丘之戰?”

“呃……”呂布臉色一變,頓時相當尷尬。

徐庶笑嗬嗬地道:

“都說我徐庶擅長用內應破敵,其實我徐庶乃是遊俠出身,奇謀將略非我所長,還是真刀真槍身決生死才是我徐庶用武之時!

就看……嶽父敢不敢了。”

呂布:……

奇謀將略還不是你所長嗎?

那你可真是太謙虛了。

他瞪了徐庶一眼,歎道:

“你都不怕,我有什麽好怕的?

行,你不怕死,我這條老命也豁出去了!”徐庶眼中露出欣賞之色,又問道:

“嶽父,我問你一件事,涼州軍中可有什麽智謀高深,心思手段無比高強,也對嶽父和諸位叔父極其了解的人嗎?”

“有個屁!”呂布失笑。

涼州軍都是一群什麽東西,真有這麽厲害的人董卓也不至於占據雒陽之後被孫堅打跑。

楊定在涼州軍都以智謀著稱了,你看他像個謀士嗎?

不過呂布見徐庶一臉凝重,倒是也不敢怠慢。

他招招手,把宋憲等人盡數聚攏過來,問他們涼州軍中有什麽智謀之士。

魏續等人的反應跟呂布一樣,一聽“涼州”和“智謀”放在一起,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智謀?麹義、楊定在涼州都算智謀過人的了。

這倆一個打了大敗仗還敢當麵陰陽袁紹,另一個逃跑路上還打自己人,哈哈,董卓自己也算謀略過人,你得看跟誰比不是?

義開,你倒是說句話啊!”

眾人哈哈大笑,可平時嘴最賤的宋憲卻一言不發,竟然一臉凝重之色。

“有一個!”宋憲咬著牙,含恨道,“你們真是記吃不記打,忘了狗東西了嗎?他也是涼州人啊!”

“誰?”

徐庶一驚,卻見周遭眾人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是啊,狗東西一口雒陽官話,我幾乎忘了此人也是……也是涼州人!”呂布滿臉憤恨之色,拳頭緩緩收緊,他身邊眾人更是各自麵露屈辱、痛苦、悲憤之色。

呂布緩緩地道:

“此人名聲不顯,在牛輔麾下做輔軍校尉的時候我幾乎不認得他,萬不曾料到此人心思詭詐過人,且能洞察人心,三言兩語能勝過雄篇大論。

當年我等被趕出長安,就是此人算計,若不是此人……哼!”

徐庶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立刻想起了之前去徐州的路上王楷說過的話。

平津都尉賈詡。

艾畜口中的頂級謀士郭嘉、荀彧已經出現,最後一個甲魚……

是這個人嗎?

“是賈詡?”

“不錯。”

“此人如何?”

呂布等人實在是吃了賈詡的大虧,聽徐庶提起此人的時候立刻已經膽怯幾分,眾人的表情明顯有些凝重。

徐庶低聲道;

“從前是我在暗處算計別人,現在也有在暗處算計我的了。

我懷疑這次有這賈詡賈文和的算計,若是我……”

“啊,那,那我們還打什麽?趕緊回許縣吧,別在這了。”

“就是啊,要天子作甚啊,白白請來一尊神還得天天拜?

咱們趕緊回兗州吧!”

“……”

賈詡到底做了什麽,把呂布麾下這群素來猖獗無邊的人各個弄成了這副模樣。

徐庶看著眾人,微笑道:

“我隻是猜測,還沒有實據。

而且就算是賈詡,也不會無緣無故設計我等,定是身後出了些變故。”

宋憲撓撓頭,稍有點心虛地道:

“你跟奉先說這個他能聽得懂嗎?

直接說怎麽做不就是了。”

徐庶正色道:

“劉使君已經到了,我等力戰,以劉使君鎮守潁川和雒陽,為我等供應糧草軍需。

若有賊人攻打身後,請劉使君替我等廝殺,如何?”

眾人的心怦怦直跳,齊刷刷地看著呂布。

結盟這個東西很難說的。

將自己的後背完全讓給盟友,這種事真的能行嗎?

萬一劉備像某些人一樣反複無常,或者在某些人的建議下給呂布一刀。

那呂布不是頃刻就要土崩瓦解,所有人都要立刻死了?

反正呂布覺得要是自己跟劉備聯盟,若是有搶走劉備基業的機會他是肯定要忍不住給他一刀的。

呂布低頭猶豫,宋憲見氣氛有點尷尬,憨笑道:

“咳,侄女婿啊,我知道劉使君也不是奉先這種人。

但是啊,我不是瞧不起劉備,但劉備手下那些人,我覺得都不是狗東西的對手。”

呂布沉重地點點頭:

“我信劉備,可若是……”

劉備麾下的人呂布也認識的七七八八,若是正麵對壘軍陣對抗,劉備未必就會輸給這種玩弄手段計謀之人。

可此番呂布軍兵行險招,將身後諸事都交給劉備,劉備要是再中了算計……

徐庶微笑道:

“嶽父放心,我之前謀劃了很久,現在劉使君如魚得水,此番不說能掃平宇內,賊人若是想以奇策致勝,定是癡心妄想。”

呂布見徐庶說的言之鑿鑿,臉上也終於露出久違的堅毅之色:

“好,既然如此,那有什麽好怕的!

之前劉使君肯來我兗州,此番我便親自去見他,讓他幫我看守後路,隻要能破了狗東西的算計,讓我作甚我都情願!”

天子啊天子。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當麵問問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玉璽,我等著親手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