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258章 一動不動是王八

沮授一聲令下,河北軍潮水般開始向對岸前進。

呂布軍嚴陣以待,強攻硬弩已經結陣,就等待沮授軍上岸的時刻。

可沮授早就預判到了這一點,他大手一揮,兩萬大軍一字長蛇般展開,密密麻麻開始劃船橫渡,目之所及一時居然全都是河北兵馬,一時看的人頭皮發麻。

按理說這種渡河方式真的有點蠢,如果岸上的騎兵立刻發動進攻,他們的兵力又是將**然無存,很可能會遭到毀滅性打擊。

但是,沮授有辦法。

那一艘艘渡船上,赫然有一隊隊的弩手,準備上岸搏殺的敢死隊用長盾護衛著弩手,安然劃船前進,不慌不忙地向岸邊的呂布軍劃過來。

還是那句話,比射箭袁紹軍就沒有怕過誰。

沮授這次南下早就算到會在此地遭遇呂布的猛烈迎擊,因此帶上了兩千多弩手,仿效當年的界橋之戰,讓敢死隊用木盾掩護弩手渡河。

呂布軍想用兵渡半道猛擊的方法進攻,可他們的騎兵又不能下水,沮授就是發揮人數的優勢欺負你。

沮授是個擅長總結的人,之前袁紹軍在界橋之戰能大敗公孫瓚,就是靠著硬弩齊射,公孫瓚越結陣越容易被箭矢覆蓋產生混亂,呂布軍為了等待沮授軍上岸之後能立刻發動進攻已經開始進攻,隊形相當密集,而沮授的軍船是移動目標,現在還在分散,呂布軍想要齊射的命中率肯定會降低,而沮授射呂布軍的命中率則會很有保證。

看著不斷靠近的河北軍戰船,張楊略有些緊張地衝呂布道:

“溫侯,咱們不如稍稍分散,以免被這箭矢盡數射中。”

呂布冷笑道:

“無妨,沮公與雖然智謀不凡,難道我女婿不知兵?

他之前在兗州攻打我軍就用的這招,此番還想如法炮製,哪有這麽容易。”

徐庶盯著不斷靠近的敵船,又把目光緩緩投向上遊。

他看著上遊已經接連冒出一片片小船,徐庶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來了!”

沮授也把目光投向上遊,隻見一片片小船正飛速朝己方的船陣撲來,所有的船隻都開始冒煙,靠前的甚至已經冒出了火光!

“是火船!”張楊又驚又喜,激動地道,“溫侯原來埋伏了火船!”

催動火船前進的士卒哈哈大笑,在大火燃起時還有暇控製小船的方向,直到接近河北軍的戰船,眾人才撲通撲通跳入水中,而那些小船則借著水流狠狠撞上去,頃刻燃起熊熊大火。

“公與,這招還是你教我的,此法如何?”

跳入水中的麹義冒出頭來,衝著還在岸上指揮作戰的沮授哈哈大笑。

麹義通曉羌胡戰法,可在攻城作戰中的本領一般,沮授曾經耐心地給麹義講述了種種應付之法,麹義粗略學了一些,但在之後的易京之戰中他的戰法沒有問題,就是瞎指揮差點把自己給搞死,之後逃到徐庶軍中,倒是潛心研究了一下戰法。

這次聽說敵人是沮授,麹義提前就準備好了火攻之法,即準備好大量的火船,在上遊待命,徐庶軍發現沮授準備渡河之後,立刻派人策馬去上遊報訊,而徐庶則裝作跟沮授討論大事,實則已經偷偷叫人跟麹義傳信。

麹義做好了點火的準備,立刻將剛剛準備好的小船投入戰場,與敵船接觸的瞬間,烈火瞬間立刻熊熊燃起,眼看已經吞沒了幾艘戰船。

可麵對火攻,沮授並沒有絲毫的驚慌,此刻火光衝天,映地他蒼白的臉上隱隱露出幾分喜悅之色。

“用這招,哎,不過如此。

彥度,你讓我好生失望啊。”

麹義的火放的非常不錯,從出擊的時機到放火的時機都完美無缺,如果是沮授親自來指揮也不會更好。

但很遺憾,這並沒有瞞過沮授的眼睛。

沮授為人小心謹慎,之前在東武陽跟呂布軍交手之後就一直小心警惕,時刻提防呂布軍的毒計。

他憑借人數的優勢在上下遊都撒出了大量的探馬,隱約發現上遊還有不少漁船後,已經在提防火攻之法,這次他們的船隻非常分散,而且士卒提前就收到消息提防火攻,在船上還準備了不少長木杆,見火船過來,眾人紛紛來長木杆稍稍阻擋船隻來勢,還真的擋住了不少體型略小的漁船,真有坐船著火,他們也展現出了相當高的戰鬥素養,紛紛跳入水中,並在同伴的幫助下準備登上其他船隻。

就在此時,徐庶一聲令下,早就準備好的呂布軍弓弩手開始一齊放箭,遮天蔽日的箭雨嘩啦啦不住地落下來,崇崇崇崇的響聲接連不斷,狠狠落在了那些企圖渡河的袁紹軍士兵身上!

連麹義自己都不相信這火船能給沮授造成太大的影響,他們一開始的設計就是盡量以火船給沮授軍在渡河中製造混亂,方便呂布軍的弓弩手施展,並且盡可能地影響沮授軍弓弩手的穩定。

再鎮定的射手也不能在這種混亂中保持冷靜,不少沮授軍的士兵落水後就近尋找戰友保護,立刻讓他們和戰友都變成了呂布軍的活靶子,立刻就付出了相當大的傷亡。

“成了!”呂布和張楊都相當歡喜,徐庶的心情也非常不錯。

可隔著沁水眺望,徐庶明顯能感覺到對麵的沮授並沒有絲毫的驚慌,這一切好像都還在他的預料之中。沮授看著猛烈進攻的徐庶軍,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他緩緩搖頭,對這次勝利又多了幾分指望。

徐庶啊徐庶,若是幾年後我未必是你的對手,但我沮授畢竟癡長幾歲,這次我一定讓你跌個大跟頭。

沮授軍前軍大將蘇由很有經驗,在他的指揮下,沮授軍的弓弩也開始齊射,而戰船的速度也明顯快了很多,前軍已經飛快上岸,在箭矢的掩護下開始上岸。

沮授軍兵多,大量的戰船還是在呂布軍密集的箭矢下飛快靠岸。

麹義不顧身上的水珠,鑽到軍中撿起一把鋼刀,他抖了抖身子,衝徐庶道:

“小心點,我怎麽覺得不對勁。”

開戰前徐庶和麹義已經仔細研究過沮授的戰法,麹義告訴徐庶,沮授本來不會打仗,但他極其擅長學習,所有人的作戰之法他都仔細分解、演練,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並且不斷讓士卒演練。

他在戰鬥中越打越強,在袁紹平定冀州的戰鬥中很快就成長為袁紹軍的中流砥柱,麹義也猜不出這次沮授會使用什麽戰法,但從目前來看,他用的還是之前的那些常規戰法,盡管有了準備,但還是被徐庶軍的夾擊打了個措手不及,接下來沮授的反擊應該會更加的淩厲凶狠,這樣才符合沮授的身份。

遠遠眺望著對麵岸上好整以暇地沮授,徐庶微笑道:

“我之前用了這麽多的計策,沮公與要是沒有計策,如何能袁紹監軍、奮武將軍?

先別想這個,咱們就與他捉對廝殺,能把沮公與逼的用出些陰謀詭計,咱們才好一一施展破敵之法。”

麹義點頭道:

“也對,我自率軍上陣廝殺,你自己千萬小心。”

看著沮授軍逐漸渡河,張楊也壓抑不住,立刻道:

“溫侯,我也率軍去廝殺!”

呂布點點頭,看著這位老友,眼中露出了罕有的關切:

“千萬小心,若是頂不住,立刻喚我來援!”

張楊哈哈大笑:

“此等小事,為何頂不住?

我也是並州出身,廝殺多年,此番沮授欺我太甚,我定要狠狠報仇。

溫侯且看我殺賊便是!沮授不動,溫侯也莫動!”

宋憲在一邊笑嘻嘻地道:

“稚叔這話說的,一動不動不是王八嗎?”

呂布額上青筋根根綻出,下意識地提起了手上的鐵戟,宋憲嚇得麵無人色,趕緊躲在張楊身後:

“稚叔救我,稚叔救我!”

張楊無奈地歎了口氣,心道宋憲幾年不見這嘴也太惡心人了,溫侯本來脾氣就不好,此戰若是稍有不順,還不是要被宋憲氣的方寸大亂了。

他趕緊打個圓場道:

“好了好了,我自己前軍廝殺隻怕不成,不如讓令法與我一起廝殺,當不懼那冀州鐵軍。”

呂布好不容易才平息怒氣,也懶得跟宋憲一般見識,趕緊讓他滾蛋離開自己視野。

宋憲委屈地道:

“我說什麽了,這一動不動不就是……”

“行了行了,令法你就少說兩句吧!”張楊無奈地道,“你要是不敢廝殺,就藏在後麵,把馬糞塞在嘴裏,就是我軍一大助益。”

“放你娘的屁!我宋憲上陣以來,每逢大戰必爭先,你道我是爾等。

你說吧,藏在誰身後!”

張楊差點從馬上掉下來,饒是他脾氣好,剛才也生了砍死宋憲的念頭。

“算了算了,楊醜乃我親信宿將,你在他軍中藏匿便是。”

“好嘞!”宋憲樂嗬嗬地說著,心中卻暗自鼓舞。

哼,爾等都看不起我,我宋某人之前跟著關老二苦練刀法,今日便要讓爾等大開眼界!

嘶,對了,那刀法第一招是什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