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359章 無雙勇士諸葛瑾

“左,左道長!誰把你打成這樣?”

夏侯博看著被打的鼻血橫流的諸葛亮,臉都嚇白了,趕緊撲上去查看諸葛亮的情況,諸葛亮頹廢地擺了擺手,苦笑道:

“無事無事,呃,不小心跌的。”

“嗚嗚,都是我的錯啊,道長啊,你,哎,我怎麽跟主公交代啊。”夏侯博直接掄起膀子,左右開弓給了自己好幾個耳光,頃刻間就把自己兩側臉頰都打的腫了起來。

諸葛亮苦笑道:

“不必不必,我真是自己跌的。

我此番閉關大有成果,已經畫作圖形,煩請將軍送給劉使君。”

諸葛亮將幾張絹送到夏侯博手中,幾張絹很輕,可夏侯博卻仿佛手捧千斤重擔一般小心拖著,賭咒發誓說一定會送到,請左道長一定放心。

見夏侯博遠去,諸葛亮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為難地蹲在地上發呆。

諸葛瑾看到了諸葛亮的研究成果之後非常憤怒。

在他眼裏,這些東西都是影響神誌的**巧技,怪不得從小乖巧文雅的弟弟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都是因為學了這些東西。

什麽物理?

什麽重力的?

聖人的學問你不讀,留侯的兵法你不看,史家的微言大義你也不學,天天就把自己關在這學什麽重力加速度之類的東西,這分明就是邪道,弟弟一定是中邪了。

諸葛瑾平生沒啥太大的抱負,隻要弟弟能走正道,妹妹能嫁好人,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沒想到最聰明的弟弟居然走上了邪道,冒充妖道就不提了,居然還真的開始研究這些鬼蜮伎倆,這讓諸葛瑾怎能忍受。

他狠狠揍了弟弟一頓,提著鞋狠狠地打,諸葛亮一開始還厚著臉皮頂著,後來居然開始逃,諸葛瑾提著鞋在後麵追,上氣不接下氣地命令諸葛亮趕緊把這些東西都燒了。

諸葛亮當然不肯都燒了,他藏在庭院的柱子後麵伸出頭給諸葛瑾講道理,更是氣的諸葛瑾一怒之下甩袖而去,表示要是不燒以後再也不見弟弟,這讓諸葛亮極其無奈。

沒辦法,這種事實在是……

饒是諸葛亮非常聰明,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應付這種情況。

老實說,諸葛亮一開始也覺得匪夷所思,但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好像還看得津津有味。

之前真不是他裝神弄鬼,隻是事情告一段落之後,諸葛亮為了集中精神,所以才以閉關為名義苦學,他一開始也覺得這東西並沒有多難,準備閉關十幾天,把裏麵的學問盡數領悟。

可隻學了一兩日,他就立刻感覺到自己好像在攀登一座前人從沒有攀登過的高山,這山從遠處看好像也不高,可越是向山走近,他越覺得高不可攀。

這讓諸葛亮又是興奮,又是有點沮喪。

遺憾啊。

我窮盡畢生心血也隻能推進一兩步,還真是遺憾。

別說是諸葛瑾了,魯國軍校大多數人在了解到理性主義之前的時候也都沒有把這東西當成什麽金科玉律,隻有一個人能了解此物的價值。

那就是王祥!

出身琅琊豪族的王祥雖然年少,但從小被不當人的繼母折磨,他察言觀色和夾縫中生存的本事早就點滿,早慧的他對艾先生雖然頗為恭敬,可也不像天真的施然一般真的把艾先生當成了師長。

他寄人籬下,對誰都頗為謙恭,又在刻苦讀書,渴望能學到真正的本事,在亂世之中盡量活下去。

王祥一眼就看出了這卷物理的重要價值,隻是他實在是太過年少,艾先生講解的時候自己也講不清楚,因此一直難有寸進。

好在之後的與左慈的接觸給了他一定的靈感——王祥自己就是琅邪人,他聽出左慈盡管一直掩飾自己的口音,卻依舊帶著濃濃的琅邪鄉音。

在這個年代,鄉黨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雖然王祥與左慈素昧平生,但發現這個秘密之後,王祥又加緊對左慈的暗中調查,逐漸發現了一些新的問題。

劉備對左慈極其信任,徐庶對左慈更是百般關照,之前敢把後路交給劉備,也是因為劉備麾下有此人坐鎮。

之後劉備更是將此人視為謀主,因此有此人在,劉備在與曹操、張濟聯軍的激戰中才能舉重若輕獲勝,王祥感覺到此人一定身份特殊,不會就是左慈這麽簡單。

於是,王祥主動與左慈見麵,謹慎地向左慈表達善意,並將一部分魯國軍校的通用教材分享給左慈,希望能給這個極其聰慧的少年妖道一點啟發。

所以,這東西落在了諸葛亮的麵前。

閉關許久,再出關的時候諸葛亮仿佛做了一場漫長而有霞光的大夢,現在大夢方醒,他感覺自己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力量——

是的,知識就是力量。

這種東西,絕不可舍棄,不僅不能舍棄,還要繼續發揚光大,有此大道,大漢豈止中興有望,這簡直能創造出遠超前人的偉大事業,攀到高峰,更高峰。

隻是……

哎,最親近的大哥都對此非常不滿,這天下還有誰能與我一起鑽研大道。

諸葛亮抱著頭陷入了沉思。

劉艾、韓融、種輯三個人依然待在許縣,最近三人輪流值守,小心地盯梢諸葛瑾,見諸葛瑾火急火燎地拜訪,三人趕緊迎上去,這下看清諸葛瑾的臉,三人都嚇了一跳。

劉艾焦急地道:

“子瑜,你為何成了這副模樣?”

諸葛瑾在劉艾等人麵前當然沒什麽好掩飾的,他垂頭道:“學生無能,被那夏侯博所傷,慚愧。”

“豈有此理!”種輯怒目圓睜,拳頭捏地吱嘎吱嘎響個不停,“真是豈有此理,劉備粗暴,手下也都是這種武夫!

子瑜不過是為我等探聽消息,居然被打成這般模樣,這打的是子瑜的臉,傷的可是我等的顏麵,傷我等顏麵不就是傷天子顏麵!

劉備這是根本沒有把天子放在眼中啊!”

韓融後怕地道:

“子瑜這般人物,尚被打成這樣!

若是我等去了,還不知道要被打成什麽模樣!

子瑜稍待,我豁出性命不要,也一定要在劉備麵前好生說道一番,定要讓劉備狠狠整治那夏侯博!”

諸葛瑾苦笑道:

“這,這倒是不必了。

我,我也動手打了那……左,左慈!”

“啊?”三人大驚失色,看怪物一樣看著諸葛瑾。

這子瑜溫文爾雅,原來竟然如此悍勇?

這左慈可是劉備最寵信的妖道,諸葛瑾居然敢動手打他?

居然敢在劉備的地盤上痛毆劉備的寵臣,之後還因為這個被打的鼻青臉腫?

這是何等的勇氣,何等的毅力?

大家隻是覺得諸葛瑾的臉有點像驢,現在看看這脾氣……呃,好像也有點像。

怪不得之前袁術願意將身家性命托付給他,怪不得!

大漢朝中要都是這種人,那真是天下升平,眾正盈朝了!

“我等自愧不如啊。”種輯長歎一聲,敬佩地道,“不過子瑜,日後還要小心,打左慈這種事……”

“小心個屁!”一貫溫文爾雅、小心翼翼的諸葛瑾直接拔高了幾分聲音,怒吼道,“那,那左慈不讀詩書,不學經義,偏要學這歪門邪道!簡直愧對父兄!愧對先人!愧對祖宗!

他居然,居然還要給劉備獻什麽翻車之術,豈有此理!

我諸葛瑾一生守正,但求不虧於天地!這種歪門邪道,我見一次便打一次,我看他能對我如何!

讓他來啊!我下次不僅要打他,還要按著他給我叩首道歉!這等,這等頑劣不堪之徒,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翻車是什麽?

不是當年十常侍之一畢嵐造出來討好靈帝的那玩意嗎?

諸葛瑾辛苦培養弟弟,就是為了讓弟弟成為一個守正博學之人,沒想到弟弟居然研究起了畢嵐玩剩下的東西,你讓諸葛瑾怎麽忍?

弟弟變成了這副模樣,他越想越氣,眾人幾句話就直接讓他破防,別說埃頓揍了,弟弟要是不聽話,諸葛瑾得把他拖到父母墳前讓他跪著道歉,問問他學這種東西能不能對得起諸葛家的祖宗!

諸葛瑾暴怒之中宛如全身散發著火熱的光輝,耀地劉艾等人睜不開眼睛。

尤其是韓融,他看著麵前的諸葛瑾,立刻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便是當年天下八俊之首,人稱天下楷模的潁川人李膺!

當年李膺清正剛毅,文能注疏講學,門徒上千,武能擔任邊地太守,率軍狠狠阻擋當時還非常強大的鮮卑。

更重要的是,李膺極其剛正,擔任司隸校尉期間其他人都討好十常侍之首的張讓,李膺卻悍不畏死,直接處死張讓的弟弟,之後毫不畏懼張讓的處置,跟宦官對抗到底,當時天下人能得到李膺的接見堪稱“登龍門”,連荀家八龍之一的荀爽都因為李膺趕車而沾沾自喜,逢人炫耀。

自從李膺在黨錮中慷慨赴死之後,韓融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種正道之士了。

諸葛瑾居然有這樣的膽量胸懷,比當年剛毅不屈的李膺也毫不相讓,真讓韓融涕淚縱橫——說不定,我們正目睹一位大名士冉冉升起,子瑜的言行風度必將名留青史,為後人稱道!

他趕緊下拜,正色道:

“天下有子瑜,我才知道清流風骨不死。

今日之事我等屬實慚愧,他日子瑜定是天下清流之首,堪稱天下楷模!”

“呃?”

韓融這一下讓暴怒的諸葛瑾漸漸回過神來,他一臉尷尬,趕緊扶起韓融,無奈地道:

“韓公這是作甚?瑾哪裏擔當地起啊,瑾不過是……不過是做些小事,韓公千萬莫要如此啊。”

哇,這還是小事嗎?

劉艾也感動不已,他拉著諸葛瑾的手道:

“現在大漢傾頹,正是需要足下這種清正之士時。

子瑜,還得勞煩你在此處與賊人周旋,我等要回稟天子,絕不能虧待子瑜這般義士!”

劉艾現在已經聽說呂布在雒陽控製了局麵,這讓劉艾的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好在出發之前,沮授還單獨派人給劉艾傳遞了一些消息,告訴他之後的種種準備,劉艾相信不久之後袁紹就會率領大軍立刻南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他正好需要有人繼續在此處盯梢劉備,並傳遞消息,之前他一直不太放心諸葛瑾,擔心他會不會被劉備收買,畢竟劉備……嗯,確實是很擅長收買人心。

但這次不會了。

諸葛瑾痛打了劉備最寵信的妖道左慈,之後左慈一定會在劉備麵前竭力說諸葛瑾的壞話,以劉備護短的個性,之後諸葛瑾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不過這樣也好,越是如此,諸葛瑾越是隻能緊緊跟隨在劉艾身邊,若是劉備一時惱怒拷問死諸葛瑾,那劉艾推波助瀾,一定會讓劉備在清流中失去人望,他正好也能從容上下其手,達成自己的目的。

“子瑜啊,天子有些事情得求你,咱們也不是外人,我便都說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