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473章 格殺勿論

艾先生在雒陽攪動風雲的時候,徐庶在並州也終於開始動了。

許攸告訴徐庶,劉備已經開始攻打冀州,這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現在是時候給許攸展現如何手把手把高幹變成大漢純臣了。

“我說高幹是我的人,許公相信嗎?”徐庶微笑著問。

“不信。”許攸把腦袋搖的咣當咣當的,“高元才如果是你的人,之前你們早早就全據上黨,我軍……咳,沮公與也隻能後退。”

徐庶猛地一拍大腿,笑嗬嗬地道:

“能瞞過許公,看來元才的手段果然不錯。

好啊,我之前還擔心元才會被識破,既然如此——”

徐庶立刻起身,對身後的徐和道:

“阿和,命令所有包圍壺關的兵馬散開,加緊包圍屯留。

三日之內,我要見張郃的首級!告訴孟觀,此刻不許再計較傷亡,我隻要屯留!”

“喏!”徐和興奮地捏緊了拳頭,通紅的眼中滿是振奮之色。

徐庶軍的糧草已經撐不住了,可徐庶軍一直在跟敵人相持,這怎麽看都明顯是送死的行為,他怎麽壓也壓不住全軍的埋怨和怒火。

還好,在最後時刻徐庶終於開動,而且跟之前對付高覽一樣,他這次選中的大漢純臣就是高幹!

高幹不想當也不行,徐庶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逼迫高幹就範,這一戰的轉機終於來了。

許攸從到達徐庶軍營之後就感覺有點跟不上徐庶的思路。

他本來是想給徐庶獻計,讓徐庶了解自己的本事,但這需要徐庶懇求他。

徐庶都不肯求他,許攸還主動說出自己的計策豈不是很沒有麵子,他大惑不解,一路跟在徐和身後慢慢走出軍帳,生怕這是徐庶徐和兩人之間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暗號。

可走出帳外,徐和當真傳遞徐庶的命令,讓眾人立刻撤軍,還反複告訴大家,高幹是自己人,撤軍的時候千萬不可侮辱,撤就幹脆地撤走,做到這些就是大勝。

此外,徐和還安排撤軍之後要加大對屯留的包圍,同時要立刻造勢,告訴張郃讓他洗幹淨脖子等著,這次一定要取他的腦袋!

“抓住張郃,立刻斬首,投降也不要!張郃麾下軍士,隻要反抗,一概不留!”徐和惡狠狠地說著,讓徐庶軍的士卒都非常振奮。

這一戰打的太憋屈了。

他們悶了這麽久,需要痛痛快快地廝殺一陣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當下所有軍士一起歡呼,策馬去屯留傳令,今天晚上就要打出旗號,聲稱抓住張郃直接斬首,投降也不要!

許攸呆若木雞,不知道張郃這是哪裏得罪徐庶了。

之前張郃也沒幹啥啊,不是一直都是高幹、沮授這些人在跟徐庶為難嗎?

搞了半天,得罪徐庶的人是大漢純臣,完全沒有得罪過徐庶的人連投降都不要,欺負人也沒有這麽欺負的啊。

許攸大惑不解,心道要不要我還是回去算了,這徐庶的表現跟瘋子好像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可他走了兩步,心中突然咯噔一聲,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沁了出來。

他匆匆走回軍帳,看著徐庶居然好整以暇地假寐,顫聲道:

“好個徐元直,你想逼死高幹不算,還想把張儁義也一起逼死?”

徐庶睜開眼睛,冷笑道:

“這是從何說起?我給高幹一條活路,之後怎麽選,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

壺關城頭,高幹看著徐庶軍潮水般退去,他腳下一軟,終於癱坐在地上。

激戰許久,壺關的糧草已經完全耗盡。

援兵遲遲不到,高幹已經做好準備戰死證明自己的心意,時間久了,城中的士卒大多餓的前胸貼後背,好在現在是夏天,眾人還能挖草根勉強維持,這些日子城中軍士怨聲載道,大多抱怨高幹用壺關誘敵完全沒有考慮眾人的死活,這讓高幹的壓力也非常大。

好在,徐庶軍終於退走了。

高幹深吸一口氣,心道對峙了這麽久,想來徐庶軍的軍糧也已經耗盡了,他們現在也隻能選擇如當年的趙括一般拚死突圍,他們苦苦等待的時機終於來了。

可高幹還沒有慶幸多久,手下人已經匆匆過來,匯報了一個讓高幹驚懼莫名的消息:

“將軍,我們抓住了一個徐庶軍的軍士,他說他們軍中傳令,說現在全軍後退,去包圍屯留。

聽聞徐庶已經下令,此番定要斬殺張儁義將軍,便是張儁義投降也不饒恕,他手下的軍士隻要敢反抗,也是定斬不饒!”

“什麽?”高幹大驚失色。

徐庶這是瘋了?

這跟張儁義有什麽關係啊?

他呆了許久,趕緊道:

“把那人給我帶上來,我要親自問問他是怎麽回事!”

他手下的士兵苦笑道:

“將軍,我覺得還是莫要問了!”

“為何?”

“那人……那人說將軍是,是自己人……”

高幹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

“什麽自己人……啊?你,你不會以為……”

那個士兵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甚至遠處還有不少人朝高幹投來期待的神色,這讓高幹毛骨悚然。

“他放屁!他放屁!”高幹本來餓的有氣無力,此刻卻一蹦三尺高,“一派胡言,把他拖上來,我要問個清楚!”

眾人無奈,也隻能將那個倒黴的俘虜拖過來,逼問他交代徐庶軍的情況。

那個俘虜並沒有藏著什麽心事,他真是收到消息的時候撤退不及,被高幹軍鑽出城打探消息的士兵抓住,見高幹逼問,他嚇得魂飛魄散,隻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徐將軍之前從沒有下達總攻壺關的命令,甚至不許我們侮辱高將軍,我們都覺得高將軍是自己人,因此攻城的時候也隻是隨意進攻。

高,高將軍,你是大漢純臣對吧,我們都這麽說的啊!”高幹的臉漸漸變成豬肝色。

他被圍困在城中,這麽久完全不知道城外的徐庶原來在搞這種事。

徐庶在發現高幹是騙自己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不斷給手下的士卒說高幹是自己人,這隻是一場宏大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些日子徐庶與沮授、審配連連激戰,肯定有不少士兵被俘,這消息肯定已經傳到了後方,想想這種事,高幹就已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卑鄙!真是卑鄙!這個徐庶,打仗不行,天天琢磨這種鬼蜮算計!當真非人哉!”

他手下的士卒麵麵相覷,集體沉默不表達任何的意見。

說起來他們是打心眼裏不肯相信高幹是徐庶的奸細,但問題是徐庶這個人很難解釋的,之前高覽也言之鑿鑿地說一定要滅了徐庶,可後來形勢所迫,還是很快就成了大漢純臣,還帶著徐庶來進攻壺關。

有了高覽的前車之鑒,誰敢再說什麽有的沒的,說不定高幹真的就是埋藏的特別深的奸細,他自己罵一罵就行了,要是跟著他一起罵,萬一將來犯錯誤就麻煩了。

“高將軍,省省力氣,別罵了。

咱們想想怎麽逃出去吧……”

高幹的主簿苦笑著說著,高幹臉色一黯,一時陷入了沉思。

現在稍微動動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徐庶這是故意挖個坑讓高幹跳。

如果壺關還有堅城防守,可高幹要是逃出去了,說不定就在半路遭到伏擊,就他們這群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軍士怎麽可能打得過徐庶?

可要是不突圍……

咳,不突圍在壺關待著有什麽用啊。

之前徐庶軍圍城,高幹以自己的威信,再嚇唬一下城中眾人一起忍饑挨餓也不是不行。

可現在徐庶軍已經撤走了,這會兒再讓人繼續在這餓肚子,大家又不是傻子,高幹隻要敢下這個命令,隻怕最多三天兵馬就散盡了。

高幹凝神沉思了許久,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走!”

“走?”

“走啊,不走作甚?”高幹憤恨地道,“徐庶軍已經去圍攻屯留,如果還留下兵馬伏擊我們,那他哪有力氣突圍?

咱們去尋找沮公與,等沮公與的兵馬到了,我等飽食一番,再與徐庶決戰!”

跟不跟徐庶決戰還另說,反正飽食一番這個大家都聽懂了。

眾人一齊點了點頭,總算整齊地響應道:

“都聽將軍調遣!”

高幹心中躊躇,暗道徐庶這次肯定還有算計,我得防著點才是啊。

·

屯留,張郃看著城外不斷冒出來的徐庶軍,額上的冷汗不斷的冒出來。

本來圍攻屯留的兵馬不多,高覽、宋憲等人輪流上陣,攻城都非常謹慎,張郃也展現出了過人的戰鬥天賦,時而指揮夜襲,時而親自率軍突擊,精銳的大戟士在他手下揮灑自如,揍得宋憲和高覽哇哇叫,完全威脅不到屯留。

而且吧,徐庶的主攻方向是在壺關,這是必然的。

張郃知道自己的人頭無論如何不可能比高幹值錢,打起來也沒什麽壓力,糧草耗盡之前突圍就完事了。

本來張郃覺得屯留沒有多少糧草了,後來刮地三尺,居然又搜刮到了不少糧草,這讓他喜出望外,又準備再堅守一陣子。

可現在越來越多的兵馬不斷包圍過來,張郃感覺有點繃不住了。

不是,壺關被攻破了嗎?

也不對啊,壺關本來就是為了誘敵,就算被攻破了,城裏也沒有多少糧草,徐庶隻要成功了,那也該趕緊開溜,不然反手不就被沮授包圍在城裏,那不是必死無疑了?

雖然還沒有開打,但他感覺到形勢越來越不妙。

萬一徐庶集中所有兵馬一起朝自己撲來,那張郃就算再巧變,再能打,也不可能擋得住呂布之勇,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我又不是袁紹的親族,我不想這樣啊。

“出去一趟,給我問問是怎麽回事!”

張郃讓自己的親衛坐在竹筐裏,從城頭下去,徑自向高覽的營中奔去,高覽從前跟張郃的關係不錯,要是有什麽具體的變化,也不是不能談。

反正張郃覺得自己手中的兵馬不少,徐庶怎麽也得稍稍招攬他一下,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到時候看徐庶給的籌碼怎麽樣,再說也不遲。

從白天一直等到日暮,他的親衛終於急匆匆地跑回來,張郃趕緊迎上去,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臂:

“怎麽樣,孟觀說什麽?”

親衛一臉苦澀,無奈地道:

“高將軍說,徐庶已經下達格殺令,定要將軍的首級。

他今夜讓開一條路,讓將軍快跑,要是晚了,命就沒了!”

張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