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500章 這可是徐庶親自來啊

徐庶之前聽了艾先生的主意之後非常開心,他拉著艾先生的胖手,連連感慨地說艾先生的話讓他茅塞頓開。

為啥非要跟曹操打呢?

我之前也對曹公忠心耿耿,現在也得不忘初心才行啊。

艾先生一看徐庶居然同意自己的主張,也是大喜過望,趕緊開始兜售讓曹操、韓遂交出人質的手段。

曹畜長交出人質肯定要交出他的大兒子昂畜,之後曹畜長肯定不甘心失敗,日後還要再反,昂畜自以為跟蛆庶的關係不錯,等來了之後了解到蛆庶的真麵目了,肯定要憤怒自盡,高低得給蛆庶留下了一個類似司馬懿的名聲。

艾先生滿心歡喜,不過想想看作為一個穿越者他能給徐庶造成的最大打擊居然是來自這方麵,也讓艾先生有所不甘,他又開始憧憬美麗的燈塔國,心道現在燈塔國應該還是一片沒有人開發的沃土,隻要我去了之後就能揮灑自己的才華,一定能建造出陸上天國,創造一番大業。

之後二人就回家著手準備,艾先生見徐庶居然還真的出動孔融、典韋、張燕一起護送李休的時候還在好奇這是怎麽回事,可徐庶突然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還問艾先生自己身披戎裝是不是比穿儒袍的時候更有將軍的氣勢。

艾先生都快笑出聲來,還是陰陽怪氣地恭維徐庶,說他穿著戎袍的時候還是看起來勉強像個人,有點像當年一起在兗州冒險的歲月。

徐庶當即開心地拍著艾先生的肩膀表示艾先生的眼光真的不錯,隨即招招手,給艾先生也弄了一套。

艾先生迷茫地穿上這身極其修身的戎袍才覺得不對勁,他還想跑,但已經被徐庶用力按住。

然後,徐庶讓人七手八腳地勉強把艾先生塞進衣服中,表示要帶他去做大事。

這種事艾先生已經不是第一次遇上,徐庶之前去河東的時候就這麽做,艾先生除了一句“家人們誰懂啊”別的一句也說不出來,徑自讓徐庶套上衣服,就這麽一直跟在徐庶身邊,充當李休的護衛離開雒陽,一路悄悄向西。

出發之前,徐庶還讓人冒充自己去送馬超——冒充他的人正是艾先生的親信徒弟陳群,陳群和徐庶的麵容截然不同,因此才隻說是生了大病,路上垂著頭,隻有馬超等少數人知道內情。

本來以艾先生的體型,在這麽多的護衛中應該很容易就被李休認出來。

可李休這一路上都在與典韋論道,自己坐著牛車體會著大道的美好,居然一直沒有發現徐庶和艾先生兩人一直在徒步跟隨他,這次李休真是汗流浹背了。

“這麽少的兵馬,就算擊敗強敵,該怎麽占據州縣跟曹軍對抗,這怕是曹軍到來,眾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李休喃喃地說著,趁著徐庶不備,他悄悄溜到孔融身邊,一臉敬畏地用這個問題問他。

孔融一路上都是以儒雅敦厚的形象示人,可之前他對劉雄鳴那幾下著實是駭人至極,李休這才覺得徐庶麾下的這些人好像都不以常理揣測,怪不得孔融會跟典韋相交甚至結拜為兄弟。

隻能說,這兩個人好像都不太正常。

孔融笑嗬嗬地道;

“你放心,咱們先渡河,渡河之後你自然知道徐將軍想要作甚!”

“啊,真的?”

“猜的。”

·

劉雄鳴手下的軍士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現在劉雄鳴被按著暴打一頓,大多數人根本等不到徐庶渡河就各自散了,倉皇向附近逃竄。

很快,他們就把徐庶軍到來的消息傳給了周圍的關中守將,關中諸將都不敢相信,一時亂作一團,趕緊派人打探。

隨著越來越多劉雄鳴手下的軍士逃過來,關中守軍開始逐漸了解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徐庶居然冒充軍士,突然出現在戰場上,而且孔融居然卑鄙無恥地利用祖宗之名刺傷了劉雄鳴,隻為了讓手下軍士越過黃河。

這次出擊的兵馬中,除了徐庶,居然還有徐庶軍的第二人,現在已經位居太仆、之前被徐庶托付重任留守雒陽的袁翔,連孔融、典韋都出動,孔融甚至不惜否定自家祖宗之言,隻是為了讓兵馬從蒲阪渡河。

這讓關中眾將同時想到了一個恐怖的答案。

壞了,徐庶軍要大舉進攻關中了!

隻要能從蒲阪渡河並占據灘頭,河東的兵馬就能繞開潼關與黃河天險,關中將再無屏障。

說不定張飛已經在秘密靠近,說不定馬超回並州也是假的,他們秣馬厲兵準備進攻關中才是真的!

關中眾將都炸開了鍋,離蒲阪最近的梁興和河東人程銀聞說消息,立刻一邊派人通知曹操韓遂,一邊立刻出兵,準備攔截徐庶。

徐庶上岸,後果不堪設想,一定要擋住他,把他打回去!

憑借天險我們還有一戰之力,要是沒有了潼關和黃河的天險……

嗯,關中諸將雖然驕橫,但就沒有一個人覺得自己比袁紹還厲害。

徐庶之前大敗袁紹的消息已經讓他們極其震撼,甚至不敢以騎兵為榮,現在也就隻能完全指望天險了。

“應該,應該沒有多少人!

現在,還有攔住他們的機會!”

駐守華陰的是曹操的親信猛將夏侯淵。

他也聽說徐庶渡河的消息,登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隨即叫人收拾兵甲糧草,自己也提上長刀準備出征。

可才走到門口,夏侯淵的腳步卻猛地停了下來。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不對,這次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以詭計著稱的徐庶啊!

之前夏侯淵雖然沒有再與徐庶交戰,但他在華陰一邊組建軍隊,一邊密切關注著徐庶軍的動向。

他從河東人的口中已經非常了解徐庶軍的動向,徐庶先把高幹引回壺關,之後再以馬超避實就虛偷襲並州的成功戰例夏侯淵自然非常清楚。

之後徐庶以身為誘餌,故意陷入包圍引誘袁紹大舉出擊更是極其成功的案例。

夏侯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粗糙的坐席上坐好,冷靜地思考了一番,決定還是不能隨便出擊,以免離開了潼關重地。

徐庶詭計多端,又擅長使用內奸,我軍之中有不少人與其交好,聽說劉雄鳴已經投奔此人,說不定又有什麽人之前已經被徐庶收買,萬一我一離開就有人打開潼關天險,我豈不是成了我軍的罪人?

思考再三,夏侯淵還是決定自己坐鎮潼關不動,同時派人趕緊將消息傳遞給曹操。

跟夏侯淵有同樣想法的人還不在少數。

駐紮在周圍督農的文稷、許褚、滿寵、樂進、李通等人聽聞徐庶居然率領小股兵馬在蒲阪渡河,第一個反應都是趕緊攔截,可隨後想到這是徐庶,不能用常人的戰法揣摩。

現在他不管不顧地殺進了關中,說不定是誘敵,要是貿然集中兵力,有可能他們會從潼關殺出,或者內部出現什麽問題。

嗯,穩妥起見,還是先將此事報與曹公知道。

眾人的想法一致,因此三天之後,在長安的曹操和韓遂便陸續接到了雪片一樣的報訊,報訊的快馬絡繹不絕,一封封書信在不同的時段送來,攪得二人完全無法入睡吃飯,整個長安也陷入一片難言的恐慌之中。

徐庶來了!

徐庶來了!

那個幾年之前還寂寂無名的遊俠現在已經成了氣候,他把曹操從兗州攆到了荊州,又從荊州攆到了關中。

現在連關中都不讓待了,他的大軍已經越過黃河,沒有了天險保護,關中失陷,曹操怕是很快就要……

曹操心中猛地鑽出一個念頭——徐庶不可戰勝,不如趁現在趕緊到涼州去避一避鋒芒,甚至韓遂也是這麽想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顫聲道:

“徐庶甘冒奇險遠征,其意必在長安!

我等不如先去郿縣暫避鋒芒,隻留一軍守城,若徐庶攻打長安不利,我軍再來包圍此人,定能將其擊退!”

韓遂這話說起來蠻丟人的,可曹操明知道挺丟人,可對手是徐庶的時候,他偏偏覺得還不算是特別丟人。

定了定神,曹操立刻安排自己的征西將軍長史王必先籌備兵馬調動所需的糧草和軍需,並務必保證將剛剛收獲的麥子運出去,不要給徐庶留下一粒糧食!

這個決定正好讓匆匆趕來的賈詡聽見,這位涼州著名謀士當場呆若木雞,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眼看王必就要下去傳令,賈詡趕緊張開雙臂,略顯疲憊地道:

“曹公,這是怎麽了,我等為何被徐庶嚇成這般模樣?

徐庶也是人,他也是剛剛渡過蒲阪津,就算再快,總要十餘日才能到長安,現在梁校尉、程都督已經率軍向前試探徐庶虛實,若是二人敗了,我等再商議不遲。

若是曹公與韓將軍退了,將長安拱手讓給徐庶,之後我軍還如何抵擋?還不如這便投降徐庶算了。”

賈詡的話終於讓曹操稍稍冷靜下來。

對啊,我怎麽怕徐庶怕成這樣?

徐庶也是人啊,他們總得考慮後續的兵馬,總得考慮輜重,等進了關中,到處都是我等的兵馬,徐庶未必能施展地開。

他連忙點點頭道:

“多謝文和,我剛才也著實焦躁了些,讓文和見笑了。”

賈詡這才鬆了口氣,歎道:

“屬下哪裏敢笑?又何必笑?隻是擔憂如今……”

賈詡正要勸說曹操親自領軍迎戰徐庶,門外又有信使匆匆進來,躬身行禮道:

“曹公,程都督送來急信!”

曹操知道他說的乃是之前率眾迎戰徐庶的程銀,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程銀殘忍好殺,智謀不足,全憑一身蠻力,這裏聞說蒲阪津失陷,自提兵馬奔襲,等跑到了,徐庶隻需要以逸待勞,必能全勝。

曹操之前聽說此事的時候已經幾乎不報什麽希望,隻希望梁興不要也衝進去送死,這樣還能多探聽點消息,此刻程銀有書信送來,說明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起碼程銀沒有立刻被徐庶所殺。

他趕緊起身,匆匆接過書信,並招呼賈詡、韓遂二人一起看信。

可看到書信內容,三人同時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歎。

“徐庶不見了?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