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謀士的我漢末求生

第543章 關中大戰

之前曹操軍都在山中搜山尋找孔融張燕,聽說張飛到來的時候大部分的兵馬仍在跑步集結之中。

這算是一場突襲戰,之前曹操在河東的兵馬肯定是遭到了張飛的突襲全軍覆沒,這才給張飛能突然殺來提供了充足的條件。

此刻最好、最經濟的方法是曹操自己先跑,先退到後麵,跟其他兵馬匯合等待將張飛按住暴打一頓,在遭到突襲的情況下這不丟人。

但曹操就是不願意放棄黃河防線讓張飛就這麽容易登岸,而且明知道張飛肯定還有後軍,曹操準備在張飛立足未穩之下給張飛以重擊,讓他們後軍無法渡過黃河。

不止如此,曹操還要狠狠教訓這個自己曾經的手下敗將,他決定將張飛斬殺之後要立刻渡過黃河作戰,先打個立足未穩。

現在全軍正在集結,賈詡已經忍耐不住,強行下令都督後軍的文稷前進。

文稷撓撓頭,雖然不知道賈詡到底發現了什麽,但他還是讓手下繼續整理兵馬,自己親自率領先部飛快向張飛靠近,毫不猶豫地向張飛發動進攻,史渙見文稷發動了,這會兒也有點懊悔,立刻命令全軍一起突擊。

之前張飛在李通軍中來回衝殺的場麵確實是影響了史渙的判斷,居然沒有看出張飛一人突擊是虛張聲勢。

此刻文稷、史渙一起突擊,之前耀武揚威的張飛立刻光棍地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逃跑,曹操大怒,扯著嗓子吆喝道:

“全軍向前,取張飛首級者拜將封侯!!”

曹操這是發狠了,封侯這種事他之前從來就沒有說過,現在為了殺張飛,他已經顧不得了。

現在張飛軍是背水列陣,背後的增援正在迅速渡河,再上岸之後消滅他的難度就會陡增。

曹操親自提著長劍在手,準備加入戰團,婁圭卻死死拉住他的衣袖,顫聲道:

“曹公,萬萬不可啊!”

“為何不可!”曹操怒不可遏,“你讓張飛來,有本事他能穿透重圍殺我!就算張飛勇猛,終究一人,我倒要看看還有何人有這樣的本事!”

“絕不成!”婁圭急了,居然一把抱住曹操的大腿,曹操猝不及防,被婁圭直接拽倒在地,他摔得上頭,伸手一拳狠狠打在婁圭臉上,婁圭慘叫一聲,頓時滿臉鮮血,險些被曹操掙脫。

可此刻賈詡也湊上來,趕緊說道:

“曹公,萬萬不可啊,此事極其危險,絕不能隨意上前啊!”

剛才張飛的突擊讓賈詡和婁圭二人心中都生出了幾分驚懼,雖然很快逼退了張飛的猛攻,但張飛這詭異的進攻還是讓賈詡和婁圭都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衝鋒不少曹操一個,現在不是他親赴險地的時候。

文稷和史渙二人一起朝張飛突擊,加上李通三軍合一,曹操軍鼓聲雷動歡聲大作,眾將已經恢複了之前的銳氣,擺出一副要把張飛生吞活剝之氣。

張飛也明顯有點頂不住三人的圍攻,漸漸落在下風,尤其是史渙作戰凶猛,一條鐵矛上下翻飛,配合文稷二人拚死強攻,居然硬是生生擋住了張飛的攻勢。

這些年文稷也在苦練武藝,他每日與許褚對練,刀槍之法已經極其熟悉,此刻與張飛近身苦鬥,他更是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對兵器的理解上升到了一個之前萬萬不曾達到的地步。

張飛調轉馬頭,史渙和文稷兩人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李通稍稍猶豫,也立刻猛撲過去,三人縱馬快步向張飛追去。

此刻之前回去的渡船再次返回,張飛的援兵抵達,之前壓抑許久的張飛軍也齊聲歡呼,震天的鑼鼓轟鳴不停,雙方都開始竭盡全力,就在這渡口附近展開一場激烈的廝殺。

這一打起來,文稷和史渙都鬆了口氣。

張飛雖然勇猛無敵,可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各個如此,他們與曹軍的戰鬥力非常接近,並沒有什麽太過人之處。

現在他們絞殺在一起,弓弩已經沒什麽太大的作用,眾人紛紛持械沉默而有力的廝殺,筋骨被砍斷的聲音混雜著慘叫聲,讓寒風似乎都停了下來。

按理說,占據人數優勢的曹軍在這種搏殺中應該已經占據了絕對上風。

可讓曹軍眾將難堪的是,他們有張飛。

這個曾經被曹軍按在徐州暴打的年輕將軍現在已經成長為一頭不折不扣的猛虎,他一杆鐵矛早已被鮮血染紅,之前的森然寒光也變成了妖異的紅光,唯一不變的是張飛收割敵人的速度。

說實在的,張飛的長相確實很有迷惑力。

他這樣高大粗獷的人卻不肯用大開大合的打法,偏偏講究的是招數的演變、結合、快慢、節奏。

天下有很多比張飛更快、更強壯的人,但能將強壯和靈巧結合的這麽好的人……確實是少之又少。

鐵矛抖、刺、挑、打各種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激戰許久反倒越發穩健平和,張飛像個經驗十足的老繡工,明明是在跟不同的敵人廝殺,他那一套靈秀的手段中多有古拙平實,用最笨拙卻又最高效的方式不斷輕易擊殺身邊的敵人,文稷、史渙等人總覺得下一瞬就能將張飛格殺,把他分屍,把他剁成肉醬。

可偏偏就是差一絲一毫,他們非但不能成功,還被張飛一一格殺。史渙文稷等人都曾經麵對過呂布軍,他們明顯能意識到,張飛現在的武藝比當年剛到兗州時候的呂布要強的多,尤其是他在激戰中學會保存自己的體力,這讓眾人都背後發毛,心道我們到底是惹了怎樣的對手。“必須殺了他!必須!”

史渙已經顧不上麵子,他給手下士卒打了個手勢,那個士兵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後退,從懷中取出一隻泥哨,塞在口中用力吹起來。

這聲音急促而響亮,像一個落水的人響亮而急促的求救聲,聽得曹軍眾人無不色變。

這是呼叫救援的信號,吹起這聲音的時候說明史渙已經不足以應付,必須要其他的曹軍猛將支援。

史渙有史渙的驕傲,吹起這東西是在打他的臉,之前濮陽之戰張遼重創李典,都殺到曹操麵前了,史渙還是沒有吹哨。

不過那時候,史渙手下有典韋這個恐怖的怪物,現在他隻能靠自己了。

哨聲急促,後方曹軍士兵也幾乎都從山上撤下,曹洪帶領眾將完成集結,而從曹操的宿衛中提拔出來統帥騎兵的曹休更是躍躍欲試,高呼道:

“環眼賊休走,且看我手段!”

說著,曹休已經迫不及待躍馬向前,曹洪見曹休勇猛,也不甘落後,徑自提起長矛朝張飛奔去。

曹操見這麽多人居然攻不動張飛,不禁眉頭緊鎖。

跟之前不一樣了啊。

之前張飛弱得隨意就能打跑,可現在他的調度越發有序,曹軍之中能拿出手的戰將卻少之又少,難以和這種人物匹敵。

這還不是徐庶的主力……

等徐庶的主力到來之後,我真的還能勝過他們嗎?

“看來,非得挖開黃河不可了!”

郭嘉目露凶光,死死盯著麵前不斷搏殺的張飛,喃喃地說著。

曹操和賈詡都點了點頭,婁圭倒是一臉迷茫,好奇地問:

“挖黃河作甚?”

郭嘉自然懶得解釋,他見曹洪曹休二人圍攻張飛,心中滿是快意。

他看出張飛來去自如全憑他**的那匹黑馬,趕緊提醒道:

“二位將軍,先殺張飛坐騎!”

曹洪心中一凜,隨即反應過來,他不顧遠處張飛的援兵越來越多,徑自提刀奮力向前,那把雪亮的鋼刀閃過一片銀花,朝張飛的坐騎猛砍過去!

眼看這一刀張飛避無可避,可就在曹洪出刀時,耳邊卻響起了文稷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快,快躲開!”

曹洪心中一怔,下意識地翻身,馬一時收不住,將曹洪摔在地上,還在賣力向前。

而就在此刻,眾人都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雪亮的銀光。

是閃電?

不對,冬天哪裏來的閃電啊!

那就是……

眾人再次抬頭的時候,隻見眼前的世界又變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

剛才馱著曹洪衝鋒向前的那匹快馬在狂奔中居然斷作兩截,戰馬甚至來不及悲鳴便立刻沒了聲息,而那抹寒光也立刻收回,眾人看見一個渾身被鮮血浸透的高大身子。

那人身材比張飛更高大、更雄壯,一身皮甲都被鮮血染成血紅,血液順著他的胡須長發一滴滴落在地上,頃刻聚集成了一個血潭,讓那人看起來有點狼狽,宛如一個落湯雞一樣。

可如此狼狽的模樣,整個戰場卻沒有一人敢笑。

非但不敢笑,眾人還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難以置信地眺望著眼前的漢子。

“二哥!哈哈哈哈!瞧你的模樣!”張飛笑得沒心沒肺,滿臉都是驕傲的光。

而被他稱呼為二哥的人微微睜眼,不屑地眼神掃過眾人,看都沒看墜馬的曹洪一眼,徑自提刀,用很好聽的聲音慢悠悠地道:

“漢壽亭侯關羽在此,再敢向前,休怪關某之刀不講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