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封爵不成婚?你當本世子舔狗啊!

第54章 像狼,又不像

蘇闖躲在馬車後頭,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似的。

箭矢“嗖嗖”地釘在車板上,木屑崩了他一臉。

他“哎喲”一聲縮回頭,雙手抱頭,嘴裏念念有詞: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徐夢然一腳踹開車門,劍光“唰”地劈飛三支箭,扭頭衝他吼:

“趴著別動!”

她手臂上已經劃了道口子,血染紅了半截袖子。

嶽飛的聲音從前頭傳來,沉得像砸進地裏:

“盾陣,前壓三步!”

“喝!”

三百飛虎軍齊吼。

大盾“哐哐哐”往前頂,硬是在箭雨裏推出一條路。

蘇闖從車板縫往外瞄。

穀口和穀尾都堵滿了人,黑壓壓的。

兩邊崖頂上密密麻麻全是弓手,箭就沒停過。

最要命的是右側山坡,那片藤蔓後頭像馬蜂窩炸了,幾十號人嗷嗷叫著衝下來,手裏清一水的彎刀。

“是匈奴刀。”

徐夢然咬牙,又劈飛一支箭。

“嶽鑫陽這雜碎,連裝都不裝了。”

蘇闖沒吭聲,眼睛在人群裏掃。

找到了。

衝在中間那漢子,蒙著臉,可手裏那柄刀太紮眼。

金線纏的刀柄,在暗穀裏都反光。

金蟒刀。

嶽鑫陽的寶貝。

“鵬舉。”

蘇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馬車前的嶽飛立刻回頭。

他從車後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拳。

那是戰前約好的暗號:

放陌刀衛。

嶽飛眼中精光一閃,瀝泉槍高舉,暴喝:

“虎翼陣,開——!”

“開——!”

前排盾兵齊刷刷往兩側一分。

就在這空當裏,一百個一直混在軍中的“普通步兵”,突然卸了身上偽裝。

“哢嚓、哢嚓。”

甲葉碰撞聲跟爆豆子似的。

黑色的玄甲露出來,在穀底微光裏泛著烏沉沉的冷光。

他們每人手裏都提著柄家夥——長柄、雙刃、寬得像門板。

陌刀。

對麵衝下來的敵兵明顯愣了下。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陌刀動了。

沒有花哨招式,就是整齊劃一地往前一劈。

“噗嗤——!”

第一排十幾個敵兵,連人帶刀被劈成兩截。

血像潑水似的濺起來,糊了後麵人一臉。

蘇闖腦中的聲音響了:

【軍功+1】

【軍功+1】

【軍功+1】

……

跟算盤珠子似的,劈裏啪啦跳個不停。

穀裏瞬間安靜了一瞬。

接著就是炸鍋。

“什麽鬼東西?!”

“撤!撤——!”

可哪還撤得回去。

陌刀衛根本不追,就站在原地,第二排踏前一步,舉刀,再劈。

“噗嗤!”

又是一片殘肢飛起。

這刀太凶了。

匈奴的彎刀砍上去,就跟樹枝碰鐵棍似的,“鐺”一聲就斷了。

皮甲更是個笑話,刀鋒過處,連人帶甲全開。

嶽飛令旗一變:“鋒矢!”

一百陌刀衛立刻變陣,前三後七,結成個三角錐子,朝著敵陣最厚的地方就捅了進去。

真就是“捅”。

刀牆往前推,所過之處,人像割麥子般倒下。

蘇闖看得清楚,一個敵兵舉盾想擋,陌刀落下,“哐”一聲連盾帶人劈成兩半。

血滋出來老高。

【軍功+387】

係統突然蹦了個總數。

蘇闖心裏冷笑。

夠了。

他閉上眼,心裏默念:“全兌。”

【兌換:玄甲陌刀衛×38】

【剩餘軍功:125】

沒人看見,戰場後方那片薄霧裏,突然多出了三十八道身影。

一樣玄甲,一樣陌刀。

他們從霧裏走出來,沉默地加入戰陣。

敵陣徹底亂了。

“鬼!有鬼啊!”

“他們人變多了!”

崖頂上的弓手還想放箭,嶽飛早料到。

他親率五十騎從側翼繞上去,馬蹄踩陡坡如履平地。

瀝泉槍一挑,三個弓手就飛下山崖。

“子龍。”

蘇闖忽然低聲道。

“在。”

趙雲一直護在他半步前,槍尖滴血未沾,所有射向這個方向的箭,都被他點掉了。

“抓活的。”

趙雲點頭,身形一閃就沒了。

再出現時,已在二十步外。

亮銀槍如毒龍出洞,“噗噗”兩下捅穿兩個護衛,直取中間那持金蟒刀的蒙麵人。

嶽鑫陽。

這貨嚇得刀都掄圓了,可哪是趙雲的對手。

第一槍,挑飛他麵巾。

第二槍,震飛金蟒刀。

第三槍,槍尖抵喉。

“別殺我!我爹是兵部——”嶽鑫陽尖叫。

話沒說完。

地麵突然震了。

“轟隆隆……”

不是馬蹄,不是人奔,是山在搖。

兩側崖壁“嘩啦啦”往下滾石頭,大的有磨盤大,砸進人堆裏就是一片慘叫。

緊接著,穀裏起霧了。

這霧來得邪性,灰白色,帶著股腥味兒,眨眼就淹到小腿。

霧裏傳來狼嚎。

不是真的狼,更像人憋著嗓子學狼叫,聽得人汗毛倒豎。

趙雲臉色一變,槍尖往前一送——卻刺了個空。

嶽鑫陽被什麽東西拖進了濃霧裏。

趙雲反手一槍紮進霧中,“嗤啦”挑出半截袖子。

金線刺繡,正是嶽鑫陽剛才穿的衣裳。

霧來得快,散得也快。

不過三五息工夫,風一吹,霧散了。

穀裏隻剩滿地屍體。

敵兵死了八成,剩下的早跑沒影了。

嶽鑫陽消失得幹幹淨淨,隻留下那半截血淋淋的袖子。

徐夢然一把抓住蘇闖胳膊:

“是薩滿的‘霧遁’……匈奴巫祭插手了。”

她臉色發白,手臂傷口還在滲血。

蘇闖沒說話,彎腰撿起那截袖子。

金線繡的是嶽家家徽,不會錯。

他把袖子揣進懷裏,抬頭看向穀口。

天光從一線天漏下來,照得穀裏半明半暗。

“清點傷亡。”

他開口,聲音又恢複了那慫包調子。

“趕緊的,這地方邪門。”

嶽飛很快報上來:

飛虎軍輕傷十一,重傷三,無人陣亡。

陌刀衛零傷亡。

殲敵五百餘,繳獲軍弩三十具,弩機上全刻著二皇子府的暗記。

蘇闖腦中的係統又響了:

【累計軍功:512】

【可兌換:玄甲陌刀衛×51】

【當前陌刀衛總數:151】

他擺擺手:“先趕路。天黑前出穀。”

隊伍重新開拔。

徐夢然坐在馬車裏,蘇闖撕了截裏衣給她包紮。

傷口不深,但箭上有倒刺,皮肉外翻。

“忍著點。”蘇闖低頭清理。

徐夢然“嘶”了聲,卻沒縮手,眼睛盯著他側臉:“你真不怕?”

“怕啊。”蘇闖係緊布條,動作很輕,“怕死了。”

可徐夢然看著他眼睛——那裏麵一點害怕的影子都沒有。

馬車轆轆前行。

快到穀口時,蘇闖懷裏忽然一燙。

他皺眉,摸出那柄從完顏宗弼手裏奪來的金刀。

刀身微微發熱,刀柄上那個匈奴符文,正泛著極淡的紅光。

“怎麽了?”徐夢然問。

“沒事。”蘇闖把刀塞回去。

他撩開車簾,最後看了眼斷魂穀。

夕陽把崖壁染成血色。

在最高那座山崖的頂端,霧散之處,似乎有一雙綠瑩瑩的眼睛閃了一下。

像狼。

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