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複合,別下跪,前妻已高嫁

第335章 春宵一刻

強撐的平靜碎裂,眼淚大顆滴落,孟婉容“誒”了一聲,扯開話茬,關切地問:“傷著沒有啊?兩次爆炸啊……魂都嚇掉了……”

她聲音哽咽,手緊緊攥著兒子的胳膊。

那些提心吊膽的日夜,那些從噩夢中驚醒的恐慌,此刻仍曆曆在目。

顧南淮對上她驚惶未定的眼神,心口微微一澀。

在國外時,南城提過,她這些日子癲癇發作了三次。

他伸出手,輕輕覆上她發涼的手背。

“沒事。”嗓音低啞,帶著笨拙的安撫,“一點皮外傷,微微每天幫著上藥,好得差不多了。”

孟婉容連連點頭,眼淚卻落得更急,“沒傷著就好……沒傷著就好。”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裏帶出幾分後怕的責備:“往後再也不許冒這種險了!都怨你爸……我要是早知道,死活不讓你去!”

即便明白顧家子弟理當胸懷家國,可作為母親,她終歸存著私心,隻求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

顧南淮唇角微勾,又擺出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揶揄道:“難怪老爺子臉色不好看,合著您跟他鬧呢。”

說曹操曹操到。

顧正寰踏進廚房,聲音渾厚:“南淮,你跟你媽說清楚,到底是我讓你去臥底,還是你自己拿的主意?”

孟婉容早已背過身去,佯裝專心攪著砂鍋裏的粥,不想搭理他。

顧南淮舌尖抵了抵腮幫,笑得吊兒郎當,“老爺子,我腦袋磕過,記不清了。”

說罷,他大步流星出了廚房。

“這混小子。”顧正寰笑罵一句,“唯恐天下不亂。”

他走到妻子身後,聲音軟了下來:“那潑猴故意挑事呢,別氣了。往後他們的事兒,我第一個攔著,絕不讓他們再沾半點風險。”

說著,手試探地往她腰間攬。

孟婉容耳根微熱,用手肘輕輕搪開,“起開……別礙著我給微微熬粥。”

顧正寰卻上前半步,手臂強勢而穩當地環住她的腰,將人箍進懷裏,不再容她掙脫。

那邊,顧南淮離開廚房,在偏廳尋見了時微和老太太。

祖孫倆正握著手低聲說話,他倚著門框靜靜看著,沒有上前去打擾。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顧老太太輕輕拍著時微的手背,“南淮出事那些天,我就在想,咱們顧家祖祖輩輩沒做過虧心事,這孩子一定不會有事。”

時微輕聲應道:“我那會兒心裏也慌,可不知怎麽,骨子裏總覺得……他不會就這麽丟下我。”

“你這孩子,不光是心性堅韌。”老太太看向她的目光裏含著通透的讚賞,“你是有慧根的,這麽年輕就能靜得下心、定得住神,不容易。”

“合該你是世界冠軍!”

老太太年過八旬,世事早已看遍。

如今瞧著不到三十歲的時微,就已經就有了修行人般的定力,哀樂不入,得失不擾,即便在愛人生死未卜的重壓下,依然能在台上忘我地綻放光華。

這已不止是天賦,是修來的境界。

她微微一笑,沒有作聲。

這時,顧南淮走了過來。

“奶奶。”他在時微身側站定,“微微是經曆得早,也經曆得多。”

短短一句話,裹著沉甸甸的分量。

其中是知曉她所有過往的心疼,也是對她一路走來的敬重。

時微心頭一顫,抬眼看他。

顧老太太握緊了時微的手,“是了……我們微微,是從小就在苦裏走過一遭的人。”

有些智慧,不是修來的,是生生從荊棘裏趟出來的。

時微反手握了握老太太的手,笑了笑,沒說什麽。

家宴散後,時微和顧南淮回到壹號院的別墅。

門剛開,來福先是一愣,隨即翹著尾巴就撲到時微腳邊,蹭來蹭去不肯停。

夾子音“喵喵”叫得又軟又急。

明明是一隻公貓胖橘,卻比小母貓還要甜。

時微看著大半個月不見的小家夥,心口發軟,蹲下身輕輕揉它的腦袋,“乖咪咪,想媽媽了是不是?”

嗓音是鮮少的溫柔。

誰知那貓一扭頭,竟又去蹭顧南淮的褲腳,西裝布料上頓時沾了一層毛。

顧南淮抬腳虛虛地晃了晃,像要趕它,嘴角卻勾著,“看見沒?小東西更想爹。”

時微不服,伸手招貓:,來福,過來,媽媽給你剝蝦。”

貓沒動,隻顧蹭男人的皮鞋。

氣得她咬了咬槽牙,“來福,快過來,有大蝦!”

顧南淮一把將她摟進懷裏,低頭咬她耳朵,熱氣混著酒意,“有我了,還要貓?”

酸溜溜的話音未落,已扣著她的腰,將她扛抱在肩頭。

時微輕捶他肩,“別鬧,飛了那麽久,累了。”

他腳步不停,往樓上走。

臥室門被撞開,他將她放在床沿,自己撐著手臂罩在上方,眼底燒著一團暗火。

“老婆。”他聲音低得發啞,“倒時差呢……睡什麽覺。”

春宵一刻,值千金!

時微,“明天早上我要去醫院看望——”顏老太太。

話還沒說完,就見男人咬著她的高領,往肩下扯,那樣子野性又性感,時微被蠱得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手抓緊了床單。

鼻息間都是他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微醺的酒氣,身體軟得陷進了柔軟的床墊裏,任他予取,自個兒也沉溺其中。

夜漫長……

……

第二天上午,兩人是被手機的震動聲擾醒的。

顧南淮先醒,手臂還環在時微腰間。

他摸過她的手機,屏幕的光在幽暗的房間裏有些刺眼。

來電顯示:盛柏年。

更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