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複合,別下跪,前妻已高嫁

第360章 周京辭被執行——

她被他擁著,隔著一層煙青色的真絲,他的體溫熨過來,滾燙的,不容躲閃。

強烈的男性氣息籠罩著她,危險,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魅惑。

葉清妤雙手攥得緊緊的。

懊惱剛剛逞口舌之快,給了他取笑自己的機會。

如膠似漆——

她也的確不會。

演都沒演過。

她暗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心慌,嘴角慢慢彎起來。

仰起臉,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聲音軟糯得像化開的糖:

“當然會,周兒哥。”

吳儂軟語的一聲“周兒哥”,自然,親昵,像是叫過千萬遍那般熟稔。

卻是她第一次這麽叫他。

周京辭尾椎骨驀地一麻,像是有細細的電流從脊骨竄上來,直衝頭皮,連帶著耳根都隱隱發燙。

他垂眼看她。

她仰著臉,笑眯眯的,眼裏映著他的影子。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頓了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啞:

“……再叫一聲。”

葉清妤臉上的笑微微一僵。

她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語氣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客氣:

“周先生,私底下我不陪你演。”

說完,她轉身出了門。

一陣冷風灌過來,她攥緊了披肩。

很多年前,她還沒跟周京辭正式見麵。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躲在房間裏,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念那個稱呼。

“周兒哥。”

“周兒哥。”

念得軟一點,糯一點,像是從心裏長出來的。

她想,以後見到他,就這麽叫吧。

他那個圈子裏的人,都叫他“周兒哥”。

鏡子裏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眼眸裏都是憧憬。

葉清妤站在晚風裏,輕輕轉了轉脖子,像是要把那段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少女心事,一並吹進風裏。

風很大,吹得她眯起眼。

她攏了攏披肩,上了不遠處停著的轎車。

還有正事要辦。

——

周家老宅正廳,燈火通明。

來的都是自家人,個個分量都不輕,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外頭抖三抖。

葉清妤挽著周京辭的手踏進正廳時,滿堂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她穿那身煙青色的旗袍,左手無名指上那顆鴿子蛋在燈下流轉著幽幽的光。

粉色的火油鑽,老物件,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大家心知肚明,這次家宴為的是什麽。

待打了招呼,落座後。

各房的媳婦們先開了腔。

“奶奶,您瞧嫂子的戒指——”三房的媳婦挨著老太太坐,笑眯眯地,“這可是大哥九位數拍下的,火油鑽呢,太舍得了。”

老太太順著話看過來,目光在葉清妤指間落了一瞬,又移開,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四房的媳婦接話:“是呀,大哥對嫂子這些年,真是模範丈夫了。”

“周家小輩們的楷模。”

周京辭是周家老太爺的長房長重孫,全家的寵兒,也是小輩們的主心骨。

他往那兒一站,誰都願意湊過來。不是攀附,是真心服他。

說話間,周京辭從人群裏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盅燕窩燉雪梨,往葉清妤麵前一遞。

“潤肺的。”

葉清妤接過,眉眼彎彎:“謝謝周先生。”

旁邊幾個媳婦眼睛尖,笑著起哄:“大哥,我們可都誇你呢,聽見沒有?”

周京辭翹起二郎腿,往後一靠,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眉眼裏帶著點笑,痞痞的,又帥得讓人挪不開眼。

“誇我什麽?”

“寵妻啊!”

他笑出聲來,端起麵前的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丟出一句:

“這話我愛聽。”

葉清妤低頭攪著那盅燕窩,沒看他。

——

飯局過半,周家老祖宗,真正的掌舵人,周老太爺擱下了筷子。

滿桌人跟著停了動作,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老太爺沒看任何人,隻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開口:

“一個家族,最重要的是什麽?”

沒人接話。

他自顧自說下去:“穩定。”

“所有人,一、條、心。”

茶盞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京辭,清妤。”

周京辭站起身。

葉清妤也跟著要起,老太爺擺擺手,示意她坐著。

“你們小兩口好,”老太爺頓了頓,“小星辰將來才會好。”

“凡事看看孩子。”

他目光釘著周京辭。

“周家的男人,在外麵怎麽折騰都行。”老太爺的聲音沉了沉,“但有一條——不能讓自家媳婦受委屈。”

他看了周京辭一眼。

那一眼不重,卻讓在座所有人都明白:周京辭這次的事,過不去。

老太爺這也是要以儆效尤。

周家的男人,在外麵,絕不能拈花惹草。

“京辭。”

周京辭微微垂首:“太爺爺。”

“這次的事,是你荒唐。”老太爺語氣很平,“不怪清妤生氣。”

“今晚這一棍子,你是免不了的。”

滿堂的人屏住呼吸。

周京辭沒說話,抬手解了西裝外套的扣子,褪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朝老太爺點了點頭,轉身跟著老宅的管家往祠堂去了。

腳步沉穩,頭也沒回。

——

門在走廊盡頭關上。

正廳裏靜得隻剩杯盞偶爾碰撞的輕響。

葉清妤低著頭,手裏的勺子輕輕攪著魚翅羮。

過了一會兒,後院方向傳來悶悶的聲響。

不重,但聽得見。

一下。

兩下。

她握著勺子的手,微微收緊。

老太太在旁邊輕輕歎了口氣。

婆婆探過身,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壓低聲音:

“清妤,京辭這次是荒唐,太爺爺罰他,該罰。”

“但你信我,他從小就有分寸,

什麽能做,什麽不能碰,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不該越的線,他絕不會越。”

葉清妤指尖微蜷,輕輕“嗯”了一聲。

怎會不知,婆婆還在為他開脫。

不過,不重要了。

——

約莫一刻鍾後,周京辭回來了。

他衣衫整齊,隻是臉色比方才白了些,額角沁著細密的汗。

他像沒事人一樣走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拿起公筷,往葉清妤碗裏夾了一筷子菜。

葉清妤看著他。

他臉上帶著點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隻是他把菜夾到她碗裏時,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涼沁沁的。

額頭也冒著冷汗。

她沒說話,低頭把那筷子菜吃了。

周京辭看著她吃下去,嘴角扯了扯,端起酒杯,跟旁邊的人碰了一下。

“老三,繼續喝。”

——

回到他們的別院,已是夜裏十點半。

夫妻倆一前一後上樓。

促狹的樓梯間裏,空氣浮動著酒精的味道,周京辭的腳步聲很沉,像是每一步都在往下墜。

到了二樓,葉清妤往兒子的臥室走。

手腕忽然一緊。

周京辭拉住她。

“周太太——”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背,“麻煩,上個藥。”

葉清妤看他一眼。

他襯衫領口敞著,脖頸赤紅,臉頰也泛著不正常的紅,額頭汗涔涔的。

他每次發燒前都是這樣。

她槽牙微微收緊,拿起手機。

“我叫杜醫生過來。”

周京辭心口莫名扯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臉,平靜的,客氣的,無懈可擊的。

又看向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尖穩穩的,沒有一點抖。

腦海裏忽然浮起另一幕。

疫情期間,他從疫區出差回來,發燒。

她拿著溫度計給他量體溫,指尖抖得厲害。

看到38度時,她慌得聲音都變了。

他那時想,原來她也會慌。

腦子裏忽然炸開父親那句話——

“你以為他們為什麽不催清妤回來?”

“葉家這是在防著周家。”

防著周家。

怕周家不行了。

她是要切割。

他看著那根紋絲不動的指尖。

不是不會慌了。

她是不想演了。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猛地奪過她的手機,死死攥在掌心。

葉清妤一驚。

下一秒,男人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拽進了臥室。

門在身後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