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鼠和蟑螂的味道
姚錦芊此時正苦兮兮地打掃屋子,雪媚娘站在她旁邊,用爪子推了推地上的死蟑螂。
姚錦芊現在算是明白了,雪媚娘將老鼠與蟑螂放在她屋子裏,不是為了報複她,而是為了賠罪。
雪媚娘許是發現自己搞破壞搞過了頭,於是自行去捉了許多老鼠和蟑螂送給姚錦芊。
姚錦芊無奈道:“乖乖,媽媽真的不吃蟑螂,也不吃老鼠啊!”
雪媚娘仿佛聽懂了,迅速將屋子裏的老鼠蟑螂叼了出去。
安順趕來冷宮的時候,正撞上叼著一隻老鼠的雪媚娘。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嘴裏叼著什麽醃臢玩意兒?”
柳兒與棉兒見是安順,齊齊行禮:“見過安公公。”
“你們兩個怎麽照看的?怎可讓它叼著老鼠?若是哪裏傷著了,砍了你倆的腦袋都不夠賠的!”
柳兒顫聲道:“是,奴婢日後定不敢怠慢!”
安順張望了一眼,沒見著姚錦芊,問道:“姚答應呢?”
姚錦芊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見是安順,有些詫異,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被安順拉了出去。
“安公公這是何意?”
“姚答應無需多言,陛下召見,趕緊去複命就是。”
姚錦芊瞥見安順神情有些凝重,試探地問道:“公公,陛下此番召我前去,所為何事?”
安順歎了一口氣,道:“姚答應此番前去,便自求多福吧,小心說話,咱家也隻能提醒到這裏了,多餘的,就靠姚答應自己的命數了。”
姚錦芊心中忐忑,安順這番話的意思是……陛下此時情緒不佳?
可這跟她有什麽關係?她明明安分守己地待在冷宮啊,礙著這位陛下什麽了?
安順此番走得很快,兩人沒過一會兒就到了福寧殿。
安順走到門口就停住了,讓姚錦芊自行進去複命。
姚錦芊低著頭恭敬地走入殿中,看到周身散發著殺氣的魏肆辰,頓時心頭一緊。
果真不是什麽好事!
姚錦芊每一步都行得格外謹慎,盡量讓自己不展露出半點無禮之處。
魏肆辰見到來人,冷聲道:“過來。”
姚錦芊緩步走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跪拜禮:“妾身參見陛下。”
魏肆辰從位置上起來,一步步走到姚錦芊跟前,卻沒喚她起來,而是在她麵前蹲了下去。
姚錦芊呼吸一滯,魏肆辰離得太近,她甚至能夠感受到魏肆辰鼻尖呼出的溫熱氣息。
“陛下……”
姚錦芊剛吐出兩個字,魏肆辰猛然攥住她的肩,姚錦芊瞳孔一縮,感覺渾身血液都在片刻間凝固了!
麵前的男人太過危險,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仿佛她動彈一下,他尖銳的獠牙便會咬斷她的喉嚨。
魏肆辰幽幽開口:“那隻貓,剛才做了什麽?”
姚錦芊不敢隱瞞,回答道:“回陛下,雪媚娘剛才捉了老鼠,還有好些蟑螂。”
魏肆辰聽到蟑螂與老鼠,想到剛才的口感,胸口劇烈起伏,表情有些扭曲,忽的又開始嘔吐。
姚錦芊隻見麵前的暴君臉黑得像鍋底,脖頸青筋暴起,攥著她肩膀的大手忽然一移,轉而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齒道:
“誰準許你讓它做這些的?”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姚錦芊不知自己究竟哪裏得罪了這位暴君,喉嚨被掐住,她隻得用盡所有力氣,嘶啞著嗓音道:
“貓捉老鼠,天性如此,並非妾身逼迫它。”
真是笑話,雪媚娘不過抓了幾隻老鼠,幾隻蟑螂,這個暴君在這裏生什麽氣?
搞得好像他吃了蟑螂似的。
魏肆辰的指節又用力了幾分,姚錦芊此時已經完全呼吸不過來了,拚命抓著魏肆辰的手:”陛下……妾身……知錯……”
魏肆辰勾唇一笑,鬆開了手。
姚錦芊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喘著氣,卻仍心有餘悸。
魏肆辰坐回到位置上,手指輕敲著桌麵,漫不經心地說出足以令人嚇破膽的話:
“很好,接下來若是它再吃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的下場,隻會比那些蟲鼠更慘。”
燭光映照在他的肩頭,為他本就孤傲的身影平添了幾分不可侵犯的威嚴,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寒風穿林,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在殺人不需要理由的暴君麵前,姚錦芊還是選擇加入窩囊組,應道:“妾身遵旨。”
就在此時,一個禁軍在門口稟報:“陛下,細作已經抓住。”
魏肆辰眉頭緊鎖,眸中的冷光卻愈發銳利,冷冷開口道:“帶上來。”
禁軍得令,押著兩個太監走到殿中央。
兩個太監全身都在顫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卻是嚇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朕這皇叔的手,伸得還真是長啊。”
姚錦芊一驚,皇叔?
魏肆辰口中的皇叔,可不就是她前幾日剛見過的那位詹王殿下?
魏肆辰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喝著杯中的茶:“看著礙眼,都殺了吧。”
“是。”
禁軍得令,抽出佩劍,直直刺向右邊那個太監的心口。
“啊——”
劍尖從那太監的後背穿出來,血濺了滿地,隻差一點,就濺到了姚錦芊身上。
鮮血順著地麵緩緩流淌,姚錦芊麵色慘白,連連後退,腿卻不由得一軟,被台階一絆,摔在了地上。
另一個太監看到同伴如此慘狀,尖叫著想要逃竄,可還沒跑幾步,就被禁軍一劍抹了脖子。
濃鬱的血腥味再一次傳來,姚錦芊捂著嘴,死死咬著唇,盡量讓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響。
禁軍抽出劍,看到倒在台階上的姚錦芊,緩步向她的方向走去。
”陛下,這個……殺麽?“
姚錦芊連忙上前幾步,跪在魏肆辰腳邊,聲音幾乎哽咽:“陛下!妾身對陛下忠心耿耿,願為陛下赴湯蹈火!”
魏肆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腳邊瑟瑟發抖的女子,對著禁軍擺擺手道:“這個暫且留著。”
姚錦芊鬆了一口氣:“妾身謝陛下不殺之恩!”
可姚錦芊的心卻絲毫輕鬆不起來,暫且留著……看來,暴君隻是暫時放過她罷了。
“行了,都退下吧。”
姚錦芊好不容易等到這句話,趕忙站起身,匆匆離去。
安順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命幾個宮女前去拖走屍體,清理血跡。
姚錦芊被嚇得不輕,飛速往回趕,可姚錦芊卻沒注意到,就在她走出福寧殿後不久,桑憐容卻在不遠處死死盯著她。
“該死的賤人!”
桑憐容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目光憤恨。
今日她聽宮女嚼舌根,說陛下悄悄寵幸了姚錦芊,表麵上將其遣回冷宮,實則是為了護她。
原本桑憐容還不願意相信,陛下何時會對一女子如此上心?
可如今親眼見到姚錦芊從福寧殿內走出來,桑憐容也不得不信了。
陛下從來不會召見被打入冷宮的妃嬪!
難怪那日殿內,陛下明明對姚錦芊態度不同尋常,最後卻封了她為桑妃。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遭到的那些暗算,桑憐容頓時明了。
原來陛下真正喜歡的是姚錦芊,卻將她桑憐容拎出來做擋箭牌!
她不服!
桑憐容冷笑一聲:“哼,姚錦芊,本宮的東西,你休想奪走!”
另一邊,姚錦芊還在瘋狂趕路。
許是知道姚錦芊逃跑不了,魏肆辰這回並沒有派人盯著她回去。
姚錦芊往冷宮的方向走著,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蹭著她的腿。
姚錦芊低頭一看,雪媚娘正用兩隻爪子不斷扒拉她的裙擺。
“乖乖,你怎的跑這裏來了?”
姚錦芊見四周無人,一把將雪媚娘抱了起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雪媚娘舒服地叫喚了幾聲,忽然身體一僵,渾身的毛瞬間豎了起來。
“怎麽了?”
雪媚娘朝著姚錦芊身後瘋狂叫起來,姚錦芊回頭一看,卻見背後走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子。
姚錦芊仔細一回想,心中暗道不好。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竟在這裏碰上了桑憐容。
桑憐容身後跟著幾個宮女太監,一步步朝姚錦芊逼近,眼神狠毒中帶著瘋狂。
“姚錦芊,你以為使些見不得人的狐媚手段,就能翻身變鳳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