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費盡心思的陷害
龐道長摸著自己的胡子,眉宇間盡是嚴肅:“此女印堂間縈繞著一股黑氣,乃是冤魂的怨氣啊!此女不除,冤魂不散,小殿下難以安息!”
姚錦芊看到現在,大致能猜出林惜莞的計謀了。
不就是安排了一個假道長,神神秘秘地在宮裏跳大神,然後再故意將矛頭指向她?
忽然,莊禾蕊湊到姚錦芊耳邊,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先拖住他們一會兒,我幫你去裏邊找證據。”
姚錦芊點了點頭,對著魏肆辰叩首道:“陛下明鑒,惜妃流產一事,與妾身毫無關係!”
林惜莞惡狠狠道:“姚答應,你的意思是本宮陷害了你?當初那些暗害本宮流產的藥物,可是陛下親自派人去你宮中找出來的!”
莊禾蕊趁著眾人的矛頭聚焦在姚錦芊身上,溜去殿內查探。
守在殿門口的宮女見莊禾蕊是跟隨著陛下一同前來的,陛下沒有阻止,她們自是不敢阻攔,隻好任憑她進去。
姚錦芊:“陛下,妾身久居深宮,若想獲取藥材,唯有禦藥房一個途徑,那些藥材若真是妾身準備的,在禦藥房必有記錄,陛下一查便知。”
既然林惜莞是從那些藥物入手陷害於她,那她就先從這些藥查起。
魏肆辰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林惜莞身上:“事到如此,若不好好查個清楚,也不好給愛妃那慘死的孩兒一個交代,愛妃,你意下如何?”
魏肆辰話說到這份上,林惜莞哪裏能再拒絕?隻好打碎牙齒混血吞,暗暗咬牙道:“臣妾聽陛下的。”
約莫一刻鍾後,一個小太監就取來了禦藥房的記錄:“啟稟陛下,經查驗,姚答應兩月前確實派人前去醫藥房取過藏紅花、牛膝、川芎這三味至使人流產的藥物,不過……”
小太監頓了頓,接著道:“不過姚答應並非單獨取用,而是讓禦醫開了跌打損傷的方子,配合著其他藥物多次取用。”
姚錦芊從記憶中得知,兩個月前,原主總是不小心摔倒,因此換了禦醫來診治,開了個跌打損傷的方子。
林惜莞麵露得意之色:“陛下,證據確鑿,害死我兒之人,就是姚錦芊!”
“娘娘此話可說不通。”姚錦芊沉思良久,開口反駁,“妾身取藥為何,用量多少都由禦醫診斷決定,而且兩月前就已經盡數服用,又豈會留到一月後,害娘娘流產?”
林惜莞咄咄相逼:“你以治病為引子,故意取的這些藥,就是為了暗害本宮,豈會自己服用!”
姚錦芊不再與林惜莞爭辯,轉向魏肆辰:“妾身懇請陛下命人查探一番,問問當日從惜妃娘娘殿中尋出的藥渣,與妾身從禦藥房所取藥物數量相差多少?”
魏肆辰:“準。”
因為此事算舊案複審,物證早已被處理掉,隻能靠當時做筆錄的太監翻出當日的記錄。
“回稟陛下,當日所取藥渣中含藏紅花、牛膝、川芎共計十錢,而姚答應從禦藥房所取相同藥物共計……共計十五錢。”
林惜莞:“竟然多出這麽多!姚錦芊,你還要再狡辯到什麽時候?”
姚錦芊淡然一笑:“那請陛下準許妾身再問一句,當日陛下派人從妾身殿內搜到的藥物,又有多少錢呢?”
負責記錄的小太監回答道:“陛下,當日從姚答應殿內收到的藏紅花、牛膝、川芎同為十錢。”
姚錦芊鬆了一口氣,還好原主的記憶靠譜,記得當時從自己房內搜出的藥物份量不少。
“妾身房內被搜出來十錢藥,娘娘藥渣中含有十錢,共計二十錢,再加上藥物煮過後重量會減輕許多,按道理來說,妾身得到的藥隻會多於二十錢。”
姚錦芊盯著林惜莞,繼續道:“可妾身隻在禦藥房取了十五錢藥,娘娘,那多餘的五錢,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
林惜莞一噎,似乎從來沒想過姚錦芊竟然能細致到這一步,隻能硬著頭皮道:“你定是買通了禦醫,在記錄上做了手腳!”
魏肆辰揉了揉眉心:“去將當時為姚答應診治的禦醫帶過來。”
姚錦芊又等了好一會兒,一個留著長胡子,看上去年近半百,體型微微有些發胖的禦醫急匆匆跑了過來,一邊擦汗一邊喘著粗氣。
這人姚錦芊倒是見過,正是當時在冷宮裏替她診治的那名禦醫。
這個禦醫一個月內給姚錦芊急診了兩次,此時一見到姚錦芊,以為她又出什麽事了,急匆匆上去給她把脈。
安順清咳一聲,提醒道:“廉禦醫,此番召你前來並非是為姚答應診脈,而是陛下想問你一些事。”
廉禦醫一激靈,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睛:“陛下盡管問,老臣定知無不言!”
魏肆辰:“廉禦醫,兩個月前,可是你親自為姚答應診治抓藥?”
廉禦醫仔細打量了一眼姚錦芊,皺眉回憶了好一會兒,方才道:“不是吧……老臣記得當初診治的似乎是位娘娘,因為摔傷了腿,老臣給她開的跌打損傷之藥,似乎不是這位小主啊!”
姚錦芊揉了揉眉心。
這位廉禦醫是記位分不記臉的嗎?
盡管如此,姚錦芊還是善意地提醒道:“妾身之前確實是由您診治的,隻是現在妾身的位分發生了……呃……發生了一些變動。”
這麽一說,廉禦醫當即就明白了:“哦,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
林惜莞用哭腔道:“陛下!姚答應或許就是買通了這名禦醫,在記錄上動了手腳!”
魏肆辰瞥向廉禦醫:“廉禦醫,你有何話說?”
“買通?”廉禦醫有些懵逼,反應過來,嚇得差點站不穩,指著自己道,“陛下,不是老臣,老臣什麽都不知道啊!陛下明鑒,老臣年事已高,連姚答應長何模樣都已忘記,豈會被姚答應買通?”
廉禦醫忽然想到什麽,激動道:“當初雖是老臣給姚答應開的方子,可抓藥的人不是老臣啊。”
魏肆辰追問:“抓藥之人是誰?”
廉禦醫揉著自己的腦袋好一陣思索,又將四周之人打量了一圈,目光忽而停住,指著角落中的一人道:“對了!是他,陳禦醫!”
廉禦醫話落,場上之人的表情都變得精彩起來,好似吃到了一個大瓜。
廉禦醫所指的陳禦醫,可是從惜妃娘娘懷孕開始就一直助她調養身子的禦醫啊!
就今天,林惜莞還因為腹中絞痛,剛找陳禦醫來瞧過病呢!
如果陳禦醫才是幕後真凶,那惜妃娘娘這流產……
陳禦醫麵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竟是直接請罪:“微臣有罪!”
魏肆辰:“你有何罪?”
陳禦醫:“微臣罪在聽命於姚答應,暗中為其提供致使惜妃娘娘流產的藥物,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但憑陛下處置!”
姚錦芊傻眼了。
這個陳禦醫究竟是有什麽把柄落在林惜莞手上,竟願意為了她的這個計謀去死?
林惜莞痛不欲生,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陳禦醫……本宮如此信任你,自認為待你不薄,沒想到……沒想到你竟連同外人來謀害本宮!”
此時風向驟變,一切矛頭再次指向姚錦芊,魏肆辰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裁判者,語氣裏帶著威壓,開口質問道:
“姚答應,你還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