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當眾抱她
魏肆辰緊緊抱著姚錦芊,將她牢牢護在身前。
語氣有些嚴厲,卻不像對待鄒嫣嫣時那種散發著威壓與狠戾的壓迫感。
此時的魏肆辰就像一個嚴師,在專注地教自己的徒弟。
聽到魏肆辰的話,姚錦芊連忙抓緊韁繩,緩緩適應此時的速度,睜開眼睛看著四周的景物。
白馬繞著球場迅速跑著,旁邊的莊禾蕊見狀,用力一拍桌子:
“陛下是瘋了嗎?竟然帶著錦芊騎這麽快?這速度就連精通馬術的人都不敢帶著一個新手這麽騎啊!”
俞聽溪連忙往莊禾蕊口中塞了一塊糕點,張望了一下四周,見無人聽見,才放心下來:
“這話都敢說,你還要不要自己的腦袋了?”
莊禾蕊訕訕道:“我這不是擔心錦芊受傷嗎?”
俞聽溪道:“放心,陛下心裏有數。”
“籲——”
圍著球場跑了五六圈後,魏肆辰拉緊韁繩,讓白馬逐漸停了下來。
姚錦芊的臉已經被風吹紅了,大腿也被磨得有些發疼。
魏肆辰從馬上下來,對姚錦芊伸出一隻手:“今天就先練到這裏,下來吧。”
姚錦芊卻搖了搖頭:“今日都是陛下和莊姐姐帶著妾身騎馬,妾身想自己試試……啊——”
姚錦芊話剛說完,就被魏肆辰從馬上抱了下來。
“陛下?”
“揠苗助長的道理,芊芊不懂麽?凡事過猶不及,今日已經是你的極限,不準再練了。”
魏肆辰將姚錦芊放在地上,剛一鬆手,姚錦芊忽覺雙腿發軟,竟有些站不穩,朝著魏肆辰身上倒去。
剛才騎在馬上感覺還沒那麽明顯,此時一站在地上,腿上的酸痛感立刻變得明顯了起來。
魏肆辰掐了掐她的臉:“現在還敢逞強麽?要不要再上去騎兩圈?”
姚錦芊頭搖得像撥浪鼓:“算了算了,再騎兩圈,怕是要了妾身的命了!”
姚錦芊將手搭在魏肆辰胳膊上,借著他的力道想要站直身體,剛想走幾步路,忽然被魏肆辰橫抱起來。
姚錦芊:“陛下,您這是……”
“有人看著,別說話,靠在朕身上。”
姚錦芊閉了嘴,配合地將頭靠在魏肆辰肩上,暗暗打量了一眼四周,果見馬廄旁的角落裏藏著個小太監,正偷偷往他們的方向看來。
姚錦芊怕打草驚蛇,連忙收回了視線。
被魏肆辰抱到轎攆裏後,姚錦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小聲問:
“陛下,剛才那個小太監,是鄒嬪的人?”
魏肆辰搖頭:“鄒嬪今日吃了癟,沒必要再派人來球場盯著,那太監是櫻貴嬪宮裏的人。”
櫻貴嬪,也就是林惜櫻。
姚錦芊心中咋舌,這林惜櫻自己沒來球場,卻暗中派人盯著這邊的動靜,果然不是個好對付的。
姚錦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正猶豫著該不該問出口,卻聽魏肆辰道:
“想問什麽,但說無妨。”
既然心思已經被魏肆辰看出來了,姚錦芊也不好遮遮掩掩,直言道:
“陛下既然已經將這幾個細作招進後宮,為何還要與妾身扮演這些戲?陛下假意寵愛她們,再從她們口中套出消息來,尋出她們的破綻,豈不是更直接?”
姚錦芊說完,試探地抬眸想要觀察魏肆辰的臉色,卻忽然與他對視。
這一對視,姚錦芊莫名有些心虛,又趕緊別開了視線。
魏肆辰似笑非笑道:“這麽,演朕的寵妃,你還不樂意了?”
當然不樂意,她還想著早日脫離魏肆辰的視線,去宮外闖**闖**呢。
姚錦芊用微笑掩飾心裏的想法,回答道:
“妾身當然樂意,可妾身這不是為了陛下的大計著想嗎?”
魏肆辰目光似帶著穿透力,要將姚錦芊的小心思全然看透。
“現在還不是時候。”
見姚錦芊麵露疑惑,魏肆辰解釋道:
“狗急跳牆,慌不擇路,把她們逼急了,才能更快露出破綻,朕若是過早寵幸她們,倒要惹人懷疑了。”
姚錦芊對魏肆辰比了一個大拇指:“陛下果真高明。”
魏肆辰選了林惜櫻、金夢蝶和鄒嫣嫣三人入宮,在有心之人看來難免有些刻意。
若是再輕而易舉地寵幸她們,難免令人生疑,猜出是魏肆辰故意設下的圈套。
讓她演寵妃,營造後宮競爭激烈的假象,使她們自亂陣腳,是再好不過的策略。
即使她們沉得住氣,後續經過各種手段得到了聖寵,也不會對魏肆辰生疑。
畢竟人總是會對自己千辛萬苦得來的事物加倍相信。
姚錦芊不禁在心中感慨,年紀輕輕就老謀深算,那真的很高明了。
說話間,轎攆已經行到了雲歸殿外。
休息了片刻後,姚錦芊的腿已經恢複了些許力氣,本想自己下去,卻被魏肆辰拽住。
“做戲做全套,朕抱你下去。”
姚錦芊抿唇一笑:“勞煩陛下了。”
魏肆辰抱著姚錦芊走出轎攆的時候,門口守著的禁軍以及雲歸殿中的宮女太監個個目瞪口呆。
原以為陛下已經夠寵錦妃了,沒想到還能做到這一步?!
魏肆辰冷冷開口道:“看什麽,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嗎?”
話落,周遭空氣都冷了幾分。
所有人都嚇得一哆嗦,“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低著頭請罪。
魏肆辰抱著姚錦芊走過殿門,進到屋內,將她輕輕放在**。
雖然知道魏肆辰隻是利用自己,但出於禮貌,姚錦芊還是道了一聲謝:
“多謝陛下。”
原本是客套話,可姚錦芊卻沒想到魏肆辰竟然接話道:“哦,那你打算如何謝朕?”
“呃……”
姚錦芊恨不能給自己一下子,就不該多嘴說這句話!
姚錦芊咬了咬牙,道:“陛下想要什麽?隻要妾身有的,妾身都能給陛下。”
魏肆辰想了想,道:“先欠著吧,朕還沒想好。”
姚錦芊聽到這句話,心裏鬆了一口氣,可很快又提心吊膽了起來。
以後魏肆辰若說要她的命可如何是好?
“來人,將東西拿進來。”魏肆辰朝著門口喚道。
姚錦芊一愣,東西?
什麽東西?
安順弓著腰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個小瓷瓶。
魏肆辰拿起瓷瓶:“退下吧。”
安順臨走時,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姚錦芊問:“這是……”
“新手騎馬磨破腿是常有的事,擦了這個明日就能大致痊愈。”
“多謝陛下。”
姚錦芊伸手想要接過藥膏,魏肆辰卻已經打開了瓷瓶,看他這陣仗,竟是要親手給她上藥?
姚錦芊左右環顧了一圈,湊近魏肆辰,不可置信道:“陛下,難道這裏也有眼線?”
魏肆辰的臉色一僵,將藥膏放到姚錦芊手裏:“嗯。”
姚錦芊接過傷藥,頓時驚呆了。
“怎麽會,雲歸殿外不是守了這麽多禁軍嗎,究竟是誰的眼線這麽厲害,竟然能到這兒來?”
魏肆辰輕笑一聲:“眼線,不就在你臉上麽?”
姚錦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頓時明白過來魏肆辰說的“眼線”是指什麽。
好啊,又被他給耍了!
魏肆辰看姚錦芊這惱怒又不敢表現出來的吃癟模樣,頓時忍俊不禁。
姚錦芊垂著腦袋翻了個白眼:“陛下還真是會講笑話。”
一點都不好笑!
姚錦芊暗自撇了撇嘴,捏著藥瓶打算先給自己上藥。
可是緊接著,姚錦芊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魏肆辰看上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那她怎麽上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