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全市排名前五百
黃立春抹了一把眼淚：“好，你喜歡就好，咱們先吃飯吧……”
喬眠沒有拒絕，重新提起筷子。
看著葷菜都放在自己這邊，而對麵的黃光塵麵前都是一些蔬菜。
她抿了抿唇，抬手把排骨放到了她那邊。
“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應該多吃點才對。”
見狀，黃光塵不由得一怔。
而喬眠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隻是平靜問：“剛剛聽大家說，你在學校成績還不錯？”
聊到這個，黃立春一下就驕傲起來。
她眼裏都閃著光：“我們家光塵豈止是成績不錯，每個學期都是年級第一呢！”
黃光塵倒是滿臉不好意思，小聲反駁了一句：“鄉鎮中學的年紀第一，不算什麽的。”
這一句話，倒是牽起幾個長輩的傷心事。
黃有明有些落寞的放下筷子，語氣低落：“是我們做爸媽的無能，你本來能去市裏上中學的，要不是因為沒錢……”
“爸！”黃光塵急急打斷。
她神色複雜：“我都說了不怪你們，而且我也相信我和桑桑姨一樣，不管在哪裏都能生活得很好！”
黃有明沒說話了，他的啞巴妻子倒是比起手語。
“沒關係，你隻管好好學習，我們有辦法供你，絕對不會讓你在受委屈。”
看見這句話，黃光塵卻突然低落起來：“可是今年重點高中的學費要兩千一個學期，而且必須住校，要交住宿費……”
聞言，喬眠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並不是她太過高傲，隻是在葉家最落魄的那幾年，她都沒有為錢發愁過。
江宴城雖然喜歡折磨她，但明麵上還是會給足她麵子。
兩千塊，不過是他的一瓶最低檔的酒錢。
但現在黃家一家四口，卻都被這個數字給攔住了。
黃光塵死死握著筷子，從臉上強扯出一個笑：“沒事的，其實我上普通中學也不錯，實在不行我早點出去打工，也是給家裏減輕負擔……”
話音還沒落下，桌上的長輩們都露出製止的表情。
“這……”
“中考你盡全力去考就好了。”沒等他們開口，喬眠就搶先道，“學費的時間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黃光塵第一個愣住。
她忍不住打量喬眠幾眼。
這個漂亮姐姐她從輩分上還要喊一句表姐，看起來卻和她完全不一樣。
身上那種自然而然的貴氣，仿佛在這昏暗的房間裏發著光。
但在剛才奶奶的話裏，她也聽出喬眠這些年的不容易。
雖然是在葉家長大，但並沒有受到多少寵愛。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付出什麽去等價交換。
有時候是在貴族學校的好成績，有時候是跳舞和鋼琴比賽上的好成績。
稍微有一點差錯，輕則不準她吃飯，重則耳光淩辱。
更不用說後來真實身份被人揭開，在京市的那幾年更是失去了尊嚴。
她知道喬眠身上有錢，但也知道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拚盡全力博來的。
如果她要資助自己，黃光塵總覺得受不起。
也有可能是少年的尊嚴感作祟，她咬咬牙拒絕：“謝謝姐姐，但是我不需要資……”
沒等她說完，喬眠就再度開口：“不是資助。”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黃光塵無措的張了張嘴：“那姐姐的意思是……”
喬眠放下筷子，格外認真的看向她：“我知道我們公司有一個慈善機構，專門幫助村鎮裏的貧困學生，我可以幫你報名，但是他們隻會資助省排名五百名內的學生，能不能做到就全靠你自己了。”
五百名內，聽起來似乎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市內足足有幾萬個學生，其中還包括一些從小就接觸精英教育的貴族子弟。
黃光塵要跟他們比，估計懸的慌。
但是她沒有拒絕，隻是遲疑著問了一句：“這個錢……”
喬眠：“等你畢業後要還，除非你入職我所在的公司，這也是他們對於人才招攬的一種手段。”
聽到這句話，黃光塵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們這個年紀的小孩，最受不了了就是別人的施舍。
哪怕對方沒有惡意，但那憐憫的眼神總是會刺痛他們正高昂的自尊心。
而喬眠給出的方案完美避開了所有問題。
稍微愣了一下後，小姑娘的眼神陡然變得堅決起來：“我可以，麻煩姐姐幫我報名吧。”
聞言，喬眠如意料之中一般勾了勾唇角。
她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重新拿起筷子：“好，吃飯吧。”
一頓飯就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氛圍中吃完。
雖然飯菜都不算名貴，但喬眠卻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
桌上有一道野菜蒸臘鴨，還是當地的特色菜。
喬眠試著吃了一塊，野菜清爽，臘鴨鹹辣，味道中和得很好。
想起過來的時候，這一帶的人都還有自己種植養殖的習慣。
而且說實在的，風景也很不錯。
如果宣傳一下，做成農家樂還是很有前景的。
隻是這些喬眠暫時都沒有說出來。
她陪著一起吃完了飯。
天色將晚，趕回市區是徹底來不及了。
好在這個家裏房間足夠，黃立春和啞巴媳婦給她安排了以前她媽媽住過的房間。
門打開，小小的房間裏亮著昏黃的燈。
雖然簡陋，但每一處地方都收拾得很幹淨。
黃立春一邊給她換著**四件套一邊解釋：“你放心，這個房間我一直給你媽媽留著，定期打掃衛生，所有的東西都還保留著她當年離開時的模樣，沒有讓別人進來住過。”
喬眠環顧，看見書桌前貼著的一排獎狀和教科書裏夾雜著的幾本言情小說，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來到這裏以後，她對於媽媽的定義好像更加明確了。
原來她曾經也是一個愛幻想的小女孩，有著一個清貧但幸福的家庭。
心裏泛起漣漪，喬眠深吸了一口氣。
黃立春察覺到她的情緒，以不打擾她休息為由，帶著啞巴兒媳離開。
可是在即將踏出房門之前，這個名義上的舅媽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喬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