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一生一世
是啊。
黎舒就是沈牧野的信仰。
是他窮極一生，都在努力找尋的方向。
他的光，他的一切愛戀，都給予了她。
“舒舒，對不起。”
他來晚了。
也是在這一刻，看到她這副虛弱的樣子，心裏麵生出的那最後一絲脆弱。
他可以接受自己受傷，卻不想看到她把自己折騰垮了的樣子。
似乎是聽見他的聲音，**的黎舒緩緩睜開眼睛。
她這一覺睡得很香，雖然其實也沒有睡太長時間，卻很解乏。
一睜開眼睛看到沈牧野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在夢中，有些不敢置信的抬手撫向他的臉。
直到觸碰到他有些炙熱的臉，她才明白，這並不是一場夢。
“你……”
她的眼眶好像一下子就濕潤了。
下一秒，黎舒撐著床，坐起身來緊緊的抱住了沈牧野。
她不小心碰到了他受傷的地方，可沈牧野一聲沒吭。
他喜歡這種被黎舒依賴的感覺。
“舒舒，對不起，是我讓你失望了。”
黎舒張了張嘴，似乎才回過神來，鬆開了抱著他的手，皺著眉看向他。
“既然選擇了自己一個人去承受，那你為什麽要來找我？你明知道我最討厭這種欺騙，甚至是自以為是的對我好，又偏偏這樣做，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覺？有沒有想過在你下落不明的時候，我到底有多麽的擔心你。”
多日以來的思念似乎在這一瞬間全部都幻化出了實情。
怎麽會不討厭呢？
可討厭的同時，也證明著她愛得有多麽的深刻。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想讓你成為第二個墨雲城，他怎樣與我無關，過去的那些我都已經放下了，隻要他可以永遠遠離我，我什麽都不在乎，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差一點賭上自己。”
那是他的人生，黎舒不希望，他因為愛自己而迷失了方向。
“我最討厭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獨獨我一個人不知道你的動向，明明說好的要一起並肩前行，為什麽這麽對待我？”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淚已經悄然落下。
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那種感覺。
她不喜歡被人丟下，她要的是可以並肩前行的愛，能夠一路走下去，可是怎麽辦呢？
她討厭沈牧野這樣的行為，卻同時深刻意識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因為愛，才讓他做這些事情。
怨得了嗎？
放得下嗎？
當然還愛著。
愛意是從來不會停歇的。
隻會讓黎舒在這等待的過程當中，更加深刻的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麽的愛沈牧野。
那是從來沒有在墨雲城身上體會過的感覺。
“舒舒。”對不起……
後麵這三個字，沈牧野總覺得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因為說的次數太多了。
“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情而產生負擔，同時也不希望讓墨雲城再次攪亂你的世界，想讓他徹底離開你的世界，讓他再無翻身之日，這樣的話，我們兩個都可以沒有後顧之憂，我從來不後悔我這樣做，我想讓你知道，我愛你，比愛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停頓了一下，沈牧野忽而自嘲般一笑。
“我明白，我這樣做又何嚐不是自私的？可是舒舒，就算再重來多少次，我都還是會依舊要這樣選擇，我的愛並不是完全並肩前行，一起承擔風雨，而是永遠先你一步，為你抵抗所有的風暴，讓你永遠在我的庇護之下，肆意的生活，做一個幸福的人。”
他就是這樣的人。
愛一個人毫無保留。
哪怕年紀相仿，他也想要先一步成長，為自己心愛的人鑄造一片城堡，讓她可以永遠不做難過的小孩。
黎舒心裏麵忽然一驚，好像在這一瞬間，他才明白一個念頭。
她之前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基於自己視角考慮的，從來沒有設身處地為沈牧野想過。
如果是她呢？
她會怎麽做？
好像她也並不能做到和她說的一樣。
也會成為第二個沈牧野。
那一瞬間，看著沈牧野身上的傷口，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我們都不是一樣的，彼此都是不同的個體，所以你可以和我說說，當時都發生了什麽嗎？”
沈牧野點了點頭，緩緩說起前兩天發生的事情。
從了解到墨雲城一直私底下在做違法勾當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在收集證據。
隻不過墨雲城很小心謹慎，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比較大膽的方式。
在墨雲城的眼皮子底下，成為顧客。
他在賭，等墨雲城發現那個人是他的時候，會不會惱羞成怒。
事實上他賭對了。
墨雲城已經瘋了，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個瘋子，他和江吟雪兩個人，其實再準確一點來說的話，江吟雪是他的幫凶。
火災的起因，或許隻是一個被隨便丟掉的煙頭，也或許是被刻意引燃的火種。
都不重要了。
馮傲鈞給黎舒的那些證據裏麵沒有這次火災的。
但是沈牧野的手裏有。
徹底沒有翻身之地，這才是他要給予墨雲城的結局。
等沈牧野說完這一切之後，黎舒才明白為何那段時間裏，墨雲城會如此瘋魔。
沈牧野如果不和他同處於一個地方的話，他是根本沒有辦法下手的。
有些事情是必要的。
黎舒輕輕歎了口氣，深深的看他一眼。
“我不會阻攔你做這樣的事情，但是下次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先告訴我，好嗎？”
她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影響到她和沈牧野兩個人的感情。
似乎是明白她的想法，沈牧野輕輕的抱住了他，就像是在抱住一塊怕碎了的玉。
既然無法做到相同，那便包容。
後來，江吟雪醒了。
沈牧野手上的那些證據遞交上去，她和墨雲城都被定了罪。
至於江吟雪的孩子，黎舒沒有再去了解。
安月的死，是被墨雲城逼的。
證據是安月經紀人提供的。
所以啊，人一旦選擇錯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他愛上了安月，又親眼看著她的死亡，錯過了，一切都不再擁有。
蔣致橋和蔣天晨的鬥爭，也在墨雲城的參與之下，悄然落幕。
他妻子的死，確實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甚至在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黎舒還有些可憐他。
蔣致橋的妻子出軌了。
所以後來的他將她囚禁於家中，也就導致了馮傲鈞調查出來的那些事情。
這些都不重要了。
現在的黎舒終於可以握住一生一世的愛情。
海邊婚禮後，黎舒如約和沈牧野去了旅行。
隻不過最後旅行中途被迫停止。
她懷孕了。
孩子生於第二年夏天，是個女孩。
沈牧野為她取名黎一希。
以黎舒之姓，重燃起他們兩個的希望，也是未來的延續。
一生一世，希望如初。
他們的故事，不會落幕在這個夏天，而是長遠的一輩子，久到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