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愛你時

第九十二章眼淚芳飛

“做的真是果斷啊!”樂雅在一旁看著大屏幕感歎道:“原來隻覺得他是一個沒什麽威脅的富二代,現在看來他隱藏得夠深啊。”

霍煜歎了一口氣,這世上沒有什麽萬無一失的事情,也沒有什麽人能夠做到萬無一失,冰冷的臉上並沒有什麽變化,頭也不回的捧著何澤的骨灰盒向前走去,等著航班到來。

此時的簡爾卻並非像樂雅想象中那麽聰明,他轉身便打給了莫無名:“老弟啊,我這邊的計劃完成了,不知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莫無名聽到簡爾的話也不由得嘴角一抽,畢竟在商場這麽些年了,還是有些消息渠道,自然也是早就聽說了這件事,心中也是感歎道,“真狠啊!”但嘴上卻並沒有怠慢,連忙說道:“我這邊計劃也很順利。”

“我不是讓你去泡妞的。”簡爾淡淡說道:“我要的是什麽你應該清楚。”

莫無名一聽,也是一愣,明顯簡爾還派人來監視自己了,恐怕自己這幾天的行蹤一直都在他的監控中。臉上瞬時露出一種不耐煩的表情,隻是簡爾看不到,他冷冷說道:“我怎麽做,自有分寸,飯還是要一口口吃的。”

頓了一下,莫無名接著說道:“我馬上就開始對何澤公司的收購計劃。”

簡爾哈哈笑道:“對嘛,趁他病要他命,這麽大的油水莫老弟你應該知道。”

莫無名又和簡爾寒暄了一會兒就掛掉了電話,眼睛狠狠的盯著窗外。

而簡爾卻是心情大好,一切照著自己的計劃進行著,想了想,提了提手中的文件袋,似乎該把最後一封郵件送出去了。想著嘴角露出一絲奸笑,衝著門外的助手一揮手。

“把這封郵件寄出去吧,還是讓本人簽收,一定要送到。”

簡爾簡單的吩咐了一下,他的助理點了下頭,就快步的往門外走去,去安排這件事情了。

隻是現在卻有一個人心情卻是異常坎坷。

糜芳芳抱著何曉飛站在自家別墅的陽台上望著門外。不停的晃動著手中的何曉飛,安慰道:“乖,寶寶,爸爸一會就回來了,不哭哈。”

說著手中輕輕怕打著不斷哭鬧的何曉飛,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原本很是聽話的何曉飛突然各種哭鬧起來,糜芳芳哄都哄不過來,似乎是受到了什麽驚嚇。

糜芳芳也是十分的擔心的望著門口,他希望霍煜此刻出現,也害怕霍煜的突然出現。

一切都是因為早晨霍煜的一個突然電話。

早晨,糜芳芳像往常一樣給何曉飛換下來尿不濕,喂他吃了一次奶,將不斷哭鬧的孩子哄睡,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樣的。隻是少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和何澤通話,每次何澤出差都會算著時間,他太懂糜芳芳了,這個點糜芳芳正好是起床吃過飯的時間,而何澤的電話也是在這個時間準時打來,無論去哪裏出差都會特別準時,哪怕有時差也是這樣,用何澤的話來說就是實時監控。

隻是這一次卻是兩天都沒有音訊,而且糜芳芳也嚐試打過幾次何澤的電話也都是無人接聽。這也讓糜芳芳感到一陣的心慌,隻是想想這次出差的重要性,糜芳芳就放心不少,也許是工作實在太忙了或者有些什麽困難,所以不太方便吧,她在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

今天還是同樣的時間,糜芳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嚇了糜芳芳一跳,隻是由於這幾天一直等不到何澤的電話所以也不怕吵醒何曉飛就一直開著手機鈴聲,糜芳芳看著來電上大大的何澤兩字,心中一喜,趕忙接起來。

“死鬼,終於肯打電話回來了。”糜芳芳嬌嗔道,想象中何澤的無賴並沒有出現,電話那頭,始終是沉默無語。

“嫂子,一會兒我帶何澤回家。”霍煜心裏十分難受,尤其是在聽到糜芳芳對何澤的責備之後,沉默了好一陣,才低沉的說道。

“何澤他…是不是喝醉了?”糜芳芳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心裏突然咯噔一下,於是故意想個理由說道:“生意沒談成沒關係,啥時候家都不敢回了。又去找你喝酒了吧。”

“沒事…不是…”霍煜似乎是強忍著些什麽,結巴了一會說道:“一會兒到了再說吧。”

“何澤他怎麽了?你說啊!”糜芳芳大吼了起來,甚至吵醒了剛剛睡下的何曉飛,何曉飛大聲的哭了起來。

霍煜聽著何曉飛的哭聲,更不知道說些什麽,想了一會兒,還是掛了電話。

糜芳芳現在隻感到一陣的無力,為什麽何澤的電話會在霍煜手裏?為什麽何澤連句話都沒有說?為什麽霍煜說話躲躲閃閃的,聲音這麽低沉。

想著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突然想起來何澤臨走前給自己的一封信,那時候他開玩笑的說是一封遺書,說是等自己回不來的時候再打開的。那時候隻以為這是何澤弄的一個浪漫把戲。難道說……

糜芳芳心裏慌亂的可怕,索性抱起何曉飛來到陽台上等候著。

望著天空不斷飄過的白雲,似乎這天氣都有些莫名的沉重。

“你先進吧。”何澤家就在眼前了,捧著骨灰盒的霍煜有些躊躇的對王文說道。

“霍先生,這…”王文也是有些躊躇,誰都知道何澤與糜芳芳的恩愛,更何況是王文這個何澤比較信任的人呢,他也不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霍煜轉身衝樂雅詢問道,他不想傷害糜芳芳,他覺得何澤也肯定不會希望這樣的。

“隻是這件事早晚要告訴她。”樂雅說著就向前一步推開了何澤的別墅大門。她知道,糜芳芳對何澤的感情,也理解霍煜此時的想法,但是更覺得霍煜現在的做法隻是一個小孩子,終究是太善良,不忍傷害啊。

站在陽台上一直盯著門口的糜芳芳看到大門打開的瞬間就立刻跑下樓去,目光正好落在霍煜手上捧著的骨灰盒上,糜芳芳始終沒有找到何澤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將何曉飛放到一旁的搖籃上就發瘋似的往霍煜衝了過去。

“嫂子,我對不起你。”霍煜看到糜芳芳衝過來的身影,屈身跪下說道:“我把何澤帶回來了。”說著往上舉起何澤的骨灰盒。

“何澤你給我出來,這一點兒不浪漫。”糜芳芳臉上劃過一絲淚珠,衝著天上大喊道,隨即便暈了過去。這一刻,她多麽希望何澤一臉壞笑的突然跳出來,多麽希望這一切都隻是個玩笑。

人就是這樣,當碰到有些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時,總會找一些借口來騙自己,甚至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還是想要騙自己相信這一切。

當糜芳芳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何曉飛的一聲啼哭將還有些頭疼的她叫醒。她皺了皺眉,望著周圍潔白的一切,在這裏待過很多年的她很快就明白了這是什麽地方。

“你醒了?我們擔心壞了。”

樂雅看到糜芳芳醒了,急忙圍了上來,同時圍上來的還有霍煜,兩個人擔心的望著糜芳芳。布滿血絲的雙眼,顯示著兩個人一直守在這裏,沒有休息。

然而糜芳芳卻並沒有說話,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絕望的神色。將頭扭向了一邊,緊緊抱住了身旁的的何曉飛,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來。

望著糜芳芳的樣子,霍煜和樂雅相視一眼,彼此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所有安慰都是徒勞的。樂雅輕歎一聲,拉著霍煜走出了病房。

“讓她歇歇吧,她隻是一時還接受不了。”

“可是…”霍煜還是有些擔心,“她會不會想不開。”

“我會在這裏看著她的。”樂雅憐惜的看著一臉疲憊的霍煜,明明心裏比誰都難過可是還在關心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