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金鳳燎原
地棠托生大陣本就是從他們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陣法,上官仙當然不可能不認得,他隻是不清楚,這陣法怎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裏?
這可是百仙墓的克星,畢竟地棠托生陣法可以超度英魂,反哺己身,這意味著對方可以在不費一兵一卒,甚至不動用絲毫靈力的情況下破壞百仙墓的正常運作。
“是誰?!”
上官仙回過神來,也意識到是有另一個人闖入了百仙墓,之所以是用“闖”這個字眼兒,是因為整個百仙墓都和他的神魂相關聯,如果對方是通過正常途徑進入了百仙墓,他不可能沒有絲毫察覺。
“老子是你爹!”
一道粗暴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這聲音……”
林清山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和口氣,不由得緩緩瞪大眼睛。
“師尊?!”
上官仙眯起眸子,看向林清山身後。
林鬆鶴的身影緩緩從濃霧中走出,他一隻手搭在林清山的肩膀上,麵色不善的看向上官仙。
“你是他師尊?天南海北陣,地棠托生陣,像你這麽年輕,本事又大的製符師,哪怕是在我們那個時代也並不多見。”
上官仙的麵色陰沉如水。
林鬆鶴眼神平靜。
“你是哪兒來的野狗?敢對我徒兒動手?”
“師尊,他是……”
林清山連忙跟林鬆鶴詳細解釋了一番。
上官仙?上官家族?雲海?
聽著這些陌生的名詞,林鬆鶴“嘖”了一聲,眉頭一皺。
“你這具肉身,倒是比你徒兒的更加合適。”
上官仙油鹽不進,反倒還看上林鬆鶴的肉身了。
他的身形緩緩上升,手中出現了一把青翠的靈劍。
上官仙渾身氣息節節攀升,很快便突破了元嬰,直逼化神。
林清山麵色一變。
林鬆鶴的臉色倒沒什麽變化,聽林清山方才所言,這老怪物為了複活他閨女,明裏暗裏不知道用了多少招數,如今使出陰招也在常理之中,若是上官仙沒有絲毫後手,他反而會覺得奇怪。
不過……
“老怪物。”林鬆鶴緩緩開口。
“這應該是你最後的底牌了吧?你如今這個樣子,一旦使用生前的修為,便很容易超出負荷,最後徹底消散,此處的大陣都護不住你,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複活上官晚棠了?”
“不錯!”
上官仙的語氣斬釘截鐵。
“我籌謀數百載,便是為了複生晚棠,如今正是關鍵時刻,隻要晚棠能複活,就算我身死道消,魂飛魄散,又有何妨?!”
“你真是魔怔了。”
林鬆鶴冷笑一聲。
“也罷,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給你打醒!叫你明白這世間的生死輪回,不是你一個老不死能輕易撼動的!”
“天罡破魔指!”
“九天雷龍劫!”
“天道!”
上官仙幾乎是一瞬間便察覺到了天道的氣息,頓時渾身一顫,眼底先是浮現出些許畏懼之色,回過神來後,畏懼之色便退卻的幹幹淨淨。
“我死後竟然還能遇見可以馭使天道之人,真是造化弄人,我若是有你這般本領,晚棠的複活計劃也不至於拖到現在了!”
“還?”
林清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裏的關鍵字。
為什麽說“還”?難道上官仙活著的時候也曾遇見過可以馭使天道的修仙者嗎?
他來不及思考這麽多,林鬆鶴的九天雷龍劫和天罡破魔指一同落下,上官仙怡然不懼,舉起手中的靈劍,在半空中畫出一道青色的劍弧。
“是劍意和劍勢!”
和林天帆那通過功法修行出的半吊子劍勢完全不同,上官仙的劍勢可是憑他的天賦和本事自行修煉出來的,威力極強,林清山光是站在遠處,都覺得一股銳利的劍氣在切割他的皮膚,連忙調動渾身靈力抵擋。
林鬆鶴的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他穿越到昆侖界這麽久,金昭儀和眼前的上官仙是唯二能對抗天衍神功的存在,或許是因為時代過於久遠的緣故,上官仙的靈力極其凝實,甚至比金昭儀都要強上幾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林鬆鶴如今對付上官仙倒也沒有當初對付金昭儀時那麽吃力,至少不用再叫救兵了。
“金鳳燎原!”
唳——!
一聲鳳鳴響徹天際。
身形巨大的金鳳出現在林鬆鶴身後,百仙墓內的濃霧在頃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金鳳火!”
上官仙瞳孔一縮。
“先是天道功法,如今又是金鳳火,你究竟是什麽身份?!”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其實上官仙內心已經有些後悔了,他最開始隻是盯上了林清山的肉身而已,誰能想到他身後有個能耐這麽大的師尊啊!
要是早知道會發展成這樣,他寧願再等個幾百年,也不願意對林清山動手!
“今日,你,連同你那不切實際的妄想,我都會一把火燒個幹幹淨淨!”
林鬆鶴淩空而立,腳踏鳳首,聲如洪鍾。
“去!”
“不,不行!”
上官仙握緊靈劍,眼裏滿是不甘之色。
“我還沒有複活晚棠!我還不能死!”
他調動最後的靈力,舉起手中的靈劍抵擋。
說實話,在麵對那恐怖的金色鳳凰時,上官仙竟然還能鼓起勇氣,拿起靈劍來抵擋,已經讓林清山很佩服了。
“轟——!”
金鳳燎原,直接將上官仙的神魂滅的渣都不剩。
一切歸於寂靜,林鬆鶴落在地上,看向林清山。
“沒事吧?”
“……師尊。”
林清山苦笑一聲:“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別說那喪氣話,隻要為師我還活在昆侖界上,便不會叫你們四個逆徒受到任何委屈,如今為師也算給你報仇了。”
林鬆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向上官晚棠的墓碑。
“竟然沒有被燒掉?”
他眉頭一皺。
林清山歎了口氣:“我想應該是最後時刻,上官仙用自己所剩無幾的力量護住了上官晚棠的墳墓吧?”
“他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
“你想多了,他也不是一個好父親。”
林鬆鶴“嗤”了一聲,說道:“他用的這邪法,等於是將上官晚棠的魂魄囚禁在墓碑裏,在這幾百年間,上官晚棠的意識都是清醒的,上官仙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