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來龍去脈
“嗬嗬。”
回應林鬆鶴的是一道冷笑聲。
他連忙沉下心神,發現自己的識海內果真出現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看上去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長相嫵媚,此時她的臉上掛著一抹冷笑,正冷冰冰的盯著對麵那道屬於林鬆鶴的神識。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半天,林鬆鶴才開口問道:“你是趁著先前打破墓碑的時候進入我的識海的?”
“不錯,但更準確來講,這並非是我的本意,而是我父親上官仙操縱的結果,他的本意是想讓我奪舍你的肉身,不過我對此沒什麽興趣,而且不知為何,你的神魂分外強大,哪怕我真想奪舍,隻怕也會失敗,所以我進入你的識海,完全是無心之舉,你也不用那麽警惕的看著我。”
上官晚棠搖了搖頭,說道。
這也太陰了!
林鬆鶴皺起眉頭,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對了,告訴你個壞消息,我似乎已經和你的識海融為一體了,如果你想要摧毀我的神識,極大可能會將你自己的識海也一並摧毀掉,所以我勸你還是別輕舉妄動。”
上官晚棠也跟著皺起眉頭:“另外,我的魔血毒胎似乎還在。”
“什麽?”
林鬆鶴一愣。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如今更是已經化為神魂,哪怕魔血毒胎還在,那也不該出現在你的魂魄裏啊!”
“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複雜。”
上官晚棠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我父親的問題,要跟你解釋的話未免太複雜,大致概括下來,就是他生前布置在百仙墓的陣法出現了一些問題,導致我如今介於死與生之間,所以魔血毒胎的力量依然存在,隻是……由於肉身已經損毀的緣故,這特殊的體質並不會對我造成什麽負麵效果了,正相反,如果我想的話,我可以使用你的肉身,釋放出魔血毒胎的能量……”
“這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林鬆鶴一口拒絕。
“放心,有那玩意兒保護你,我就算想也做不到。”
說著,上官晚棠指了指在他的識海內懸浮著的生死無量盤。
這玩意兒自從到了林鬆鶴的識海內後,便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他還以為這塊碎片沒什麽大用,不曾想竟然可以起到防範上官晚棠的效果。
“除非你自願,否則我沒法搶占你的肉身。”
“這都什麽跟什麽……”
林鬆鶴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以為我就想這樣?”
上官晚棠翻了個白眼:“你要知道,我如今和你的識海融為一體,就連自殺也做不到,一旦我意圖自殺,你的識海也會跟著破碎,這塊生死無量盤的碎片會在我動手之前先阻止我,生也不是,死也不是,這和在墓碑裏的那些時日有什麽區別?”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分不出個誰對誰錯來,畢竟上官晚棠進入林鬆鶴的識海純屬意外,兩人誰都不想讓情況變成現在這樣。
“嘖……”
林鬆鶴低頭沉思半晌。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上官晚棠。
“嘶……你真是上官晚棠?”
“如假包換。”
她睨了林鬆鶴一眼,淡淡道:“怎麽,不敢相信?”
“有點。”
他很實誠地點了點頭。
“畢竟按照輩分來講,你都能當我祖宗了。”
上官晚棠如果沒有受到魔血毒胎的影響,她應該早在幾百年前便坐化,如今卻好端端地出現在林鬆鶴的識海裏,讓他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當你祖宗?”上官晚棠頓時一滯,隨後搖頭道:“我沒那麽大本事。”
“我就是說說,你姓上官,我姓林,你總不能真是我祖宗吧。”
林鬆鶴歎了口氣,雙臂抱胸,坐在床榻上,也沒心情睡覺了,他擔心這女人會趁自己睡覺的時候做一些不好的事。
“我才沒那麽沒品!”
“你連我的思想都能監控?”
“才不是。”上官晚棠氣得咬牙切齒,“你那副表情就差把心裏的想法寫在臉上了,我又不瞎,能看不出來嗎?”
林鬆鶴半信半疑。
但過了一會兒後,他隻是歎了口氣。
“所以現在該怎麽辦?”
“很簡單,要麽想辦法殺了我,要麽想辦法複活我,隻有這兩種方式才能使我們兩人分開,不然我怕是要在你的識海裏呆一輩子了,現在倒是還好,若是日後你娶了妻,你們倆……”
“打住!”
眼瞧著話題就要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林鬆鶴連忙拉閘,歎氣道:“再說吧,就現在這個情況來講,複活你可比殺了你容易得多,如果我選擇把你複活,至少我的識海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隻是……”
要讓死人複生,何其之難?上官仙布局數百年,好不容易熬到頭,還以為自己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結果隻是讓上官晚棠變成了不人不鬼的玩意兒,如今還連累了林鬆鶴。
這可如何是好?
“我就一個要求……”
“你一個魂魄,有什麽資格提要求?”林鬆鶴哼了一聲。
上官晚棠置若罔聞,自顧自地說道:“別再把我關在某個地方幾百年就行了。”
林鬆鶴沒說話,他聽得出來,這女人是有些怕了,幾百年的日子都在墓碑中度過,那滋味,他都不敢想。
“隻有這點,你可以放心,因為我沒上官仙那麽閑,願意花費幾百年來複活一個和我毫不相幹的家夥。”
林鬆鶴淡淡道。
“話說回來,你父親可是死在了我手裏,你竟然不恨我。”
“有什麽好恨?你若是有機會像我一樣,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獨自一人經曆數百年的光陰,什麽恨,什麽愛,在我死後,這些情感便隨我的肉身一同腐爛了,如今我對上官仙談不上愛恨,就連我自己也無法解析這些情感。”
上官晚棠的神色很平靜,仿佛那幾百年的時間,對她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罷了。
林鬆鶴不再多言,上官晚棠的出現可謂是在挑戰他的大心髒,他如今也睡不著了,幹脆起身,來到青虛門後山處,許多奴隸見到他後紛紛開口打招呼,林鬆鶴隻點了點頭,目不斜視地向前走。
在某一處節點,他的身影驟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