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調的修仙路

第二百九十四章 絕境

一隻鮮血淋漓的手抓住了司徒揚的腳踝,拚命向下拉扯,而在司徒揚的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汪深邃粘稠的血池,他的雙腳在血手的用力拉扯下,已經有一部分陷入了血池之中,宛若深陷泥潭,怎麽拔也拔不出來。

司徒揚大罵一聲,而後右手用力一攥,一把靈劍出現在他手中,他朝著下方的血手便砍了下去,隻聽到一聲血肉被切割開來的聲音,再然後,這隻血手一分為二,一部分沉入血池,另一部分直接飛了出去。

司徒揚趁機拔出腳踝,飛速後退,但顯然已經晚了,他們所有人的腳下都變成了深邃粘稠的血池,一隻隻血手從池中伸出,將他們團團包圍,而對麵那躺在棺材裏的中年人還在詭異的呢喃。

“血……給我血……”

“血你妹!”

司徒揚大吼一聲:“都踏馬別愣著了,動手!”

眾人各顯神通,紛紛施展自己的拿手功法,隻可惜血手的數量實在太多,從血池中探出之後,便瘋了一樣朝他們抓過去,剛開始尚能穩紮穩打,但開沒過多久就覺得力不從心了。

“該死!”

司徒揚見此情形,也明白一直拖下去不是辦法,他咬破舌尖,右手拿出一張畫卷,攤開畫卷後,便往上噴了一口心頭血。

“噗——”

心頭血在沾染上畫卷的一瞬間,其上便釋放出淡淡的光輝,將幾人籠罩其中,形成了一道不大但十分堅固的結界。

結界形成之後,畫卷上的人與妖獸身形一動,來到結界外圍,幫他們清理血手。

“揚哥,這是……”

“這是家主給我的護身法寶,你們趁著這個機會,快點恢複靈力吧,這件法器支撐不了多久的!”

司徒揚沉聲說道。

“揚哥,不行啊!”

有人哭喪著臉說道:“就算恢複了靈力又有什麽用呢?我們打一隻血手都費力,更別說是一群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現在該怎麽辦?我們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過!”

“問題出在那混蛋身上!”

司徒揚看向對麵的中年人,後者神色渙散,似乎永遠處在半夢半醒之間似的,看得他內心冒出一股無名火。

“隻要殺了他,這些血手自然就消散了!”

“你們在這裏別動,我來動手!”

司徒揚自認是個有血性的,不可能自暴自棄就這麽死在這兒,他意識到自己得做點什麽。

身邊這幾人在剛才的戰鬥中消耗了太多的靈力,如今是指望不上了,隻能他來!

他身形掠出結界的範圍,立馬有無數血手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甚至在司徒揚麵前形成了一道堅固的血手牆壁,他在畫卷中的修仙者與妖獸的護送下,終於來到了中年人麵前,後者眼神渾濁,目光呆呆地看向他。

“血……我要……”

司徒揚冷笑一聲,握緊靈劍,語氣低沉:“要血?你自己的怎麽樣?”

手起劍落,想象中鮮血飆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司徒揚的靈劍似乎砍到了一個結界上,迸發出一陣零散的火星,他悶哼一聲,後退數步,靈劍脫手落在地上,叮當作響。

“該死!”

司徒揚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虎口,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方才那一劍似乎激怒了對方,男人猛地瞪大眼睛,雙目暴凸,怒吼道:“血!”

嘩啦啦!

血液奔流,在棺材後方形成了宛若海浪一般的壯麗景象,隻是司徒揚如今沒有欣賞著壯觀場景的閑情雅致,撲鼻而來的血腥味也在時刻提醒他當前的危險鏡框。

完了!

司徒揚雙腿發軟,他是劍修,沒有劍在手,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要跑嗎?

顯然也來不及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血河迎頭落下,不難感覺出那是帶有強烈腐蝕性的力量,一旦澆到頭上來,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司徒揚麵如死灰,有種說不出的絕望感。

而就在這時,一聲厲喝陡然響起,熟悉的黑色巨劍出現在視野之中,緊接著,恐怖的黑色劍氣席卷開來,直接將眼前的血河硬生生逼退,與此同時,司徒揚回過神來,也連忙撿起掉落在地的靈劍,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血河的覆蓋範圍,回到結界之中。

砰!

一道身影重重地落在地上,神色凝重地問道:“沒事吧?”

“司徒沐!”

在方才看見那黑色巨劍的時候,司徒揚便猜出了她的身份,隻是如今切實地看見司徒沐出現在眼前,他才驚訝出聲。

“你——你竟然會救我?”

司徒揚一臉的難以置信。

司徒沐一臉無語。

“不是我說……大家關係不好歸關係不好,但好歹也是同族,我不至於對你見死不救吧?”

“司徒沐,你不是這家夥的對手,趕快進結界吧。”

就在司徒揚話音落下之後,他周身的結界便陡然潰散。

“呃……現在不用了。”

他訕訕一笑,很是尷尬的說道。

司徒沐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你這結界就算撐起來也扛不了多長時間,除了硬上之外,我們大概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怎麽打得過啊?”

司徒揚內心絕望。

“總能堅持一段時間。”

司徒沐並不打算放棄,他握緊黑色巨劍,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麵躺在棺材裏的中年男人,後者直勾勾地盯著他,那渴求的眼神……司徒沐皺起眉頭。

“我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眼熟?可這是遺跡裏的妖物,我們之前好像從來沒見過吧?”

司徒揚撓了撓頭。

“不,揚哥,司徒沐這麽一說,我也覺得……的確是有些眼熟,難道你們沒有這種感覺嗎?”

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也顧不上害怕了,紛紛開始回憶自己究竟在哪裏見過眼前這個中年男人。

“眼熟?我怎麽不覺得……”

司徒揚嘟囔了一句,而後眯起眸子,認認真真將那男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忽然,司徒沐沉聲說道:“司徒揚,家主給你的有關遺跡的資料,你是不是沒看?”

“的確沒看。”

他點了點頭,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一聲。

“啊!我想起來了!武天壽,這是武天壽啊!”

武天壽?!

眾人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