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內在之力
聽了土登多吉的話，陳長老慘白的臉上浮現出凶光，他從兜裏拿出一個黑瓶子藏在身後，悄悄打開瓶蓋，同時，周圍出現了十幾個鬼魂……
土登多吉輕歎一聲：“陳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小僧雖然無法為你提供封靈散，卻能幫你做另一件事。”
陳長老耐著性子問：“不知大師能幫陳某做些什麽？”
土登多吉：“你要封靈散，不就是為了報仇嗎？”
陳長老心中一驚，穩定情緒後問：“大師如何知道？”
土登多吉：“你想用封靈散去對付煉製出封靈散的人，你覺得能夠奏效嗎？”
陳長老沒有說話，土登多吉繼續道：“小僧不給你封靈散，直接幫你報仇，豈不是更好？”
陳長老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問：“大師，您當真能夠對付那個薩滿法師？”
土登多吉：“對啊。”
陳長老還是不太相信，便問：“可是大師，陳某並未從您身上感受到修行者的靈力，您如何能夠對付得了大清第一術士？”
土登多吉：“不用小僧對付，大清第一術士早已死去有兩年了。”
陳長老愣住了，沉默良久才開口道：“大師，您的意思是，薩滿法師已死？那您如何幫我報仇？”
土登多吉：“所以，便不必報仇，也不需要封靈散，陳長老以為呢？”
陳長老終於明白，眼前的小喇嘛是在消遣自己，他手裏並沒有自己想要的封靈散，所謂幫助自己報仇，但仇人早已死去……
一聲怒吼後，周圍的鬼魂猛然將土登多吉圍在中間，陳長老再次發出尖利的笑聲，在笑聲的催動下，鬼魂們朝土登多吉撲了上去……
笑聲隻持續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陳長老就看到圍在土登多吉周圍的鬼魂同時消散。
陳長老笑不出來了，他的嗓子出了問題，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將黑瓶子狠狠摔落在地上，一個顏色極深的鬼魂從瓶子裏鑽了出來，鬼魂飄浮到他頭頂後，自他的天靈蓋鑽入。
這是陳長老精心訓練的修為長達數百年的厲鬼，平日裏陳長老將他藏在黑瓶中，一來隱藏他的身形，二來防止被他反噬。
在那些鬼魂消散的時候，陳長老已經意識到，這小喇嘛的手段超出了自己的認知，他沒看到土登有任何動作，就滅了自己豢養的鬼魂。
所以，他才放出那個厲鬼，讓厲鬼進入身體，企圖融合厲鬼的力量來對抗土登多吉。
土登多吉發出一聲歎息後，轉身就走，陳長老正要追擊，忽然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自他體內無端生出，這力量是那麽陌生那麽強橫，與他融合的厲鬼的力量完全不同，不等他作出任何抵抗，強大的力量已經將他的魂魄連同厲鬼的鬼魂一同融化，魂魄消散後，他的身體也化作齏粉，土登多吉才走出去幾步，一陣風吹過，身後的陳長老已然煙消雲散……
神魂俱滅！
“一千二百多年了，羅刹魔女的內在之力再次現世，卻隻為了對付這麽個不入流的角色……唉，魔女大人，莫要怪小僧殺雞用牛刀，除了您的力量，小僧根本不具備任何靈力，他要殺小僧，小僧也沒辦法啊。”土登多吉自言自語道。
就在土登多吉殺死陳長老的時候，空廳寺前正在閉目養神的朗卡猛然睜開眼……
“朗卡，你沒事吧？”一旁的福常青問道。
“魔女的內在之力現世了，距離這裏不遠，看來當真是他，是小喇嘛土登多吉！”朗卡情緒激動道。
“朗卡啦，之前我飛天的時候，你說我被魔女內在之力操控，那時候魔女的內在之力不是已經現世了嗎？”虞羨鶴疑惑道。
朗卡：“那時候的魔女內力並沒有發動直接攻擊，但是就在剛剛，我感受到魔女內力與人交手了，雖然轉瞬即逝，但不會錯的，一定是那種可怕的力量！”
福常青：“那咱們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朗卡搖搖頭：“敵暗我明，我方傷亡慘重，不宜貿然出手，等咱們恢複力量再去尋土登多吉，找他當麵對質，在這之前，咱們盡量收集土登多吉購機拉達克和廓爾喀人的證據。”
平心而論，朗卡有些畏懼。
他感覺，憑他現在的實力，還不是剛剛那一閃而過的魔女內在之力的對手。
虞羨鶴極少在朗卡的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表情，他知道，這次的對手無比的強大。
土登多吉不是載幀，不是馬成遠、薩爾德，不是旦增平措，也不是博卡多，而是操控他們那些實力強大的修行者的真正掌控者。
福常青意識到土登多吉的強大和可怕，同時也為自己之前拚死救下虞羨鶴、贏得朗卡和虞羨鶴好感的行為暗自欣喜，如今的敵人雖然厲害，但他總算與朗卡和虞羨鶴成為了真正的朋友。
同時福常青也正確認識到，要對付土登多吉，憑他和護藏軍團是做不到的，必須要有朗卡和虞羨鶴的幫助。
當然，他也有些矛盾。
“如果五年前拉薩街頭常青暗殺你們的事情敗露，你們會怎麽看待常青？”福常青想到這個問題，就開始擔憂。
畢竟當年那件事，是他做的最不光彩的事，也是他心頭難以忘卻的教訓……
“二位兄台，那天咱們從拉達克回來的路上，土登多吉忽然問起咱們三人按照實力排位的事情，常青記得當時朗卡兄反問過他，為何不把他自己排到其中，現在常青想知道，若是將土登多吉也排進來，應該如何排位？”福常青問。
虞羨鶴擺擺手道：“別問我，我這本事壓根兒看不出小土登的深淺。”
朗卡：“依我看來，土登多吉應該排在第一。”
福常青點點頭，沒有再問他們三人的排位，不用問他心裏也有計較。
讓福常青惱火的是，五年來他居然一直都是土登多吉所布之局中的一枚棋子，土登多吉按照自己的布局，將降真格傑寺的魔女力量給了福常青，將喜饒卓瑪寺的魔女力量給了旦增平措，如今又將空廳寺的魔女力量給了博卡多，甚至於更早的龍塘卓瑪寺和仲巴江寺，多半也是土登多吉的手筆，而他自己則盡數吸收了所有的魔女內在之力……
福常青也想明白了，土登多吉玩弄諸多實力高強的修行者於股掌，按照自己的喜好將魔女力量分給旁人，正是在調整這些修行者的實力對比，土登不會讓某個修行者吸納過多的鎮魔寺所鎮壓封印的魔女力量，他始終掌握著主動權。
清點完戰場，福常青他們來到營地，鴻宇、大和省和老僧師徒們也恢複了一些。
“鴻宇，你不必多想，安心養傷。”福常青率先安撫鴻宇。
鴻宇隻覺得無顏麵對福大人，如今福常青如此安撫，更讓他心裏難受。
“博卡多所率的彎刀軍團撤離了，我們沒能將他們全部殲滅，鴻宇，你要盡快振作起來，護藏軍不能沒有你，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福常青平靜地說。
鴻宇猛然瞥見福常青那空****的左衣袖，久經沙場的他一瞬間就大概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不顧身上的傷痛，單膝跪地鄭重其事道：“大人，鴻宇定會盡快恢複，再次投入戰鬥，此次與廓爾喀一戰，我軍損失慘重，待鴻宇稍事恢複，定將重新操練兵馬，盡快研究出對戰廓爾喀彎刀軍團的有效戰術，爭取盡早為咱們護藏軍團報仇！”
鴻宇刻意著重咬了“報仇”二字，雖未明說，卻在表示也要幫福常青報仇。
看到鴻宇重新燃起鬥誌，福常青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才有我護藏軍團副軍團長的模樣，這次的失利，咱們不能怨天尤人，敵人準備充分、布置下諸多後手，又有高人相助，咱們輸得不冤，隻要吸取教訓重整旗鼓，必然要將那廓爾喀彎刀軍團挫骨揚灰、就此除名！”
而後，福常青又代表護藏軍軍團長向大和尚和老僧師徒們表示感謝，大和尚四人都對福常青生出極好的印象……
“空廳寺已毀，你將何去何從？”朗卡問大和尚。
大和尚發出一聲歎息：“唉，空廳寺都毀了，我這空廳寺赤巴也沒有了存在的價值，從此便雲遊四海度化眾生吧。”
朗卡點點頭：“如此也好。”
隨後朗卡又看向老僧師徒三人：“這次多虧三位施以援手，不知你們在哪座寶寺修行？”
老僧雙手合十道：“我等隻是雲遊僧人，哪有固定的修行場所，既然此間事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頓珠有些不解地看著老僧，心說自己的師父似乎有意避免與福常青及朗卡等人接觸，更不願說出他們昌珠寺的名字，卻不知有何用意？
晉美更是不解，不過他向來聽師父的話，如今師父發話了，他也顧不得一身的傷痛，爬起來就要離開。
“近來藏地不太安寧，今日彎刀軍團僥幸逃離，三位與彎刀軍團為敵，已經結下仇怨，以後還是小心行事，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到拉薩城駐藏衙門找福常青福大人知會一聲便是。”朗卡見三人有意隱瞞來曆，便不再追問，叮囑一番後，任由老僧師徒三人離開。
老僧他們走後，大和尚回到空廳寺遺址前，從廢墟中揀出幾塊寺廟門匾的碎片，小心翼翼用布包起來揣進僧袍，隨即也離開了傷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