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155章 出手相助

洛擒龍氣得渾身發抖,偏偏無從發作,看似弱不禁風的土登多吉,卻給了他巨大的壓力,即便麵對薩滿法師的時候,洛擒龍也沒有如此被動。

那時候,洛擒龍好歹能夠看出對方一身修為通玄,是絕世高手,可這個小喇嘛,洛擒龍隻知道其體內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同於他所熟悉的靈力……

看不透深淺的對手,才讓洛擒龍忌憚。

洛擒龍知道,小喇嘛身邊二人實力都很強,禦空、潛藏二人聯手,怕是都勝不過他們當中的一人,莫說還有個混小子、一個土登多吉……

洛擒龍隻能憤憤離去,禦空和潛藏還不清楚自己錯在哪裏,見到教主發怒,便低著頭如履薄冰一般跟著,葉老的臉色也不好看,他沒想到在他心中無比強大的洛擒龍會被一個小喇嘛戲弄成這樣。

他們來的時候很快,走的時候卻很慢。

洛擒龍心情有些低落,但沒走到邊境線,便調整過來。

畢竟八年的閉關不是白練的,比起實力來說,洛擒龍心境上的進步更為明顯。

他不再為土登多吉的戲弄而感到丟臉、低落,反而笑著說:“那小喇嘛當真有意思,一身修為超乎本座的認知,本座從未知道,世間還有這樣一種力量,而且,他很強,禦空、潛藏,這次也不能怪你們,嗬,土登多吉,他是個好對手,本座期待有朝一日與他名正言順展開一戰!”

見到洛擒龍舒展了眉頭,禦空、潛藏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二人連忙附和:“教主大人有大量……”

葉老也呼出一口氣,心想,教主比以前更加穩重了,若是以前的洛擒龍遇到今日的情形,肯定會不顧一切找對方拚命……

洛擒龍等人離開後,馬建營拱手對土登多吉道:“多謝小師父出手相助!”

馬建營雖然沒能在土登多吉身上感受到靈力,卻也知道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喇嘛不是泛泛之輩,再看薩爾德和博卡多對土登的恭敬態度,馬建營心想,土登多吉一定是個身負神通的高手。

土登:“小兄弟,不必客氣,說起來,你跟你父親還是挺像的……”

這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在馬建營心中激起千層浪。

“小師父,您認識家父?”馬建營連忙問。

土登多吉點點頭:“你這一雙眉眼,像極了馬大人。”

馬建營確定,土登多吉的確認識父親馬成遠。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小師父日後若是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隻管說話,在下……”

馬建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土登多吉打斷:“小兄弟,不必多說。倒是你,初出茅廬經驗不足,殺人後不毀屍滅跡,卻留下自己的氣息,被對方的夥伴認了出來,這次幸虧博卡多他們的大軍在此地演練,才嚇跑洛擒龍,下次怕是就沒有那麽走運了,以後行走江湖,務必小心行事,小僧能保你這一次,可不能一直保護你,洛擒龍實力強大,要殺你不過是手到擒來,你以後的江湖路,怕是不好走了。”

馬建營並不準備離開,但聽土登多吉這意思,似乎有意趕自己走,便問:“小師父,建營早些年學過一些粗鄙的術法,可以留下來幫你們。”

土登多吉:“幫我們?幫我們幹嘛?”

馬建營:“建營可是從洛紮縣來的,你們在此訓練大軍,眼前這支彎刀軍團,想來便是當日與福常青的護藏軍大戰的隊伍吧?建營認為,憑自己的本事,倒是能夠為你們的大軍盡些力量。”

博卡多暗自欣喜,他曾有意拉攏馬建營,卻被馬建營婉拒,如今自己於馬建營而言有了救命之恩,大可以利用這份恩情讓馬建營替彎刀軍團賣命,正要再次拉攏,土登多吉卻說道:“小兄弟,兩軍對戰刀劍無眼,彎刀軍團並非你的好去處,再說了,你畢竟是大清國的人,幫助尼泊爾人與大清為敵,這樣不合適的,你父親也不願意你為尼泊爾人效力。”

博卡多心中不悅,卻不敢開口辯解,連洛擒龍那等人物都在土登多吉麵前吃癟,他自然不敢再去觸土登的眉頭。

馬建營:“小師父,那我應該何去何從?”

土登多吉看了一眼薩爾德,又說:“你先在尼泊爾休息幾天吧,等洛擒龍走遠了,再從別的地方繞回藏地,躲開他們就行了,以後的日子可能不大好過,誰讓你得罪了洛擒龍,但正是如此,你才能在東躲西藏的歲月裏,進一步提升實力,你是密宗的修行者,應該明白小僧的意思。”

馬建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聽土登這意思,是讓他回到藏地繼續修行,在躲避洛擒龍的追殺中不斷磨礪和提升自己……

“小師父,我還想問一下,關於家父的事。”馬建營說道。

土登多吉:“塵歸塵、土歸土,馬大人早已離世,是非功過留與後人說,你不必再多問,時間不早了,博卡多,咱們也該回去了。”

馬建營有些疑惑地看著土登多吉,不明白這小喇嘛為何說話隻說一半,但他知道,是小喇嘛逼走了洛擒龍……

土登多吉不再說話,博卡多指揮大軍返回加德滿都,這時候,馬建營才把注意力放在印度佬身上。

之前他便聽土登多吉管印度佬叫“薩爾德”。

早在藏地的時候,他便聽過薩爾德的名字,知道父親馬成遠曾與德親王載幀、死靈法師薩爾德結盟,那晚上更是從父親舊部口中得知,峽穀一戰中薩爾德和載幀的表現都很不濟……

再看印度佬身體周圍縈繞著的死氣,馬建營認定,這人定是當年與父親結盟的死靈法師薩爾德無疑。

“薩爾德,你也認識家父吧?”馬建營道。

薩爾德點點頭:“當然。”

土登多吉忽然開口:“對了,小兄弟,之前你被洛擒龍他們追殺逃到這裏的時候,可是薩爾德要求要護佑你的,他說,你是他朋友的後人。”

對土登多吉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馬建營心中五味雜陳。

“父親,薩爾德把您當成朋友,為了建營,不惜得罪洛擒龍……”馬建營心想。

薩爾德看了眼土登多吉,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意,之前他的確跟博卡多說過,想要保護馬建營,那時候他還不確認馬建營便是馬成遠的兒子,隻是覺得這孩子挺招人喜歡。

當然,另一方麵則是土登多吉提過的“福將”,在剛剛看到馬建營的時候,薩爾德腦子裏猛然跳出這個詞,讓薩爾德相信,馬建營將會是他的福將。

不過,讓薩爾德有些不解的是,土登多吉為何不願讓馬建營留下,而是指點他回到藏地?

“莫非,是土登小師父說的,博卡多終歸是曇花一現,不願讓馬建營留下受牽連?這麽說來,我也得早做打算,務必在博卡多失勢的時候,能夠全身而退。”薩爾德心想。

馬建營朝薩爾德行禮,開口道:“多謝。”

馬建營心想,雖然當年薩爾德的表現不濟,但他總算將父親視作朋友,且主動要求保護自己,僅憑這些,薩爾德就值得他尊敬。

隨後,大軍回到加德滿都,馬建營也跟隨土登多吉來到博卡多的府邸住下,按照土登多吉的說法,馬建營需要在這裏休息幾天。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馬建營已經摸清楚博卡多他們的生活規律,博卡多每晚都會同薩爾德痛飲,但博卡多的酒量要比薩爾德差很多,薩爾德還沒醉的時候,博卡多便已喝醉前去休息。

看看月色,馬建營知道博卡多已經睡下,便來到薩爾德房門口,輕聲扣響房門:“薩爾德大叔,您休息了嗎?”

“建營?”屋裏傳來薩爾德略帶醉意的聲音。

打開門後,薩爾德揉揉眼睛,看著門外的馬建營道:“建營,這麽晚了還不休息,有什麽事嗎?”

馬建營認真地說:“薩爾德大叔,建營深夜造訪,是想了解一下當年我父親的事,土登小師父不願多說,不知大叔能否告知?”

看著馬建營認真的模樣,薩爾德點點頭,伸手指指外麵:“出去說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隨後二人離開博卡多府邸,一直走到加德滿都城外。

“問吧,你想知道什麽。”薩爾德說。

馬建營:“我想知道我爹的死因。”

薩爾德歎口氣,陷入回憶……

聽薩爾德說完馬成遠的死,馬建營已經紅了眼眶。

薩爾德所說與馬成遠舊部的描述完全一致,馬成遠死在朗卡手中,但不是朗卡、虞羨鶴和福常青他們使用奸計圍攻,而是一對一的過程中,馬成遠不敵朗卡。

還有就是,馬成遠臨死前的確認出朗卡,朗卡也的確吟出那兩句詩,馬成遠死的時候,臉上確實露出解脫的笑容。

這下馬建營完全相信,馬成遠是光明正大地戰死於朗卡手中。

馬建營對朗卡的恨意漸漸模糊,開口道:“薩爾德大叔,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想為父親報仇,但是不瞞你說,在聽了你的敘述後,我忽然感覺沒那麽恨朗卡了,朗卡不是我之前想的那種小人。”

薩爾德點點頭,心中卻生出一計,短暫的沉默後,他說:“孩子,其實馬成遠大人雖然是死在朗卡手中,但當時二人因為立場不同而生死相搏,怪不得朗卡。”

馬建營點點頭:“我知道了,可是我身為人子,總不能就此了之吧?”

薩爾德繼續說道:“當年馬大人的事,細算起來,朗卡並非你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