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207章 有何貴幹

小喇嘛:“小僧土登多吉,一個雲遊藏地的小喇嘛而已,閣下身負數百年修為,何必對小僧如此提防?唉,可惜狐類終究比不上人,天生不怎麽適合修行,即便你已經修行數百年,也比不上人類當中資質上佳的修行者百十年的修為。”

五尾狐越發心驚,她雖然知道這小喇嘛不簡單,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將自己看得一清二楚,不僅道出她的修為,還指出狐類不適合修行的弱點。

“小師父,此來有何貴幹?”五尾狐抿著嘴唇,忍住內心的波瀾。

土登多吉自上而下掃視她的身體,明亮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不加掩蓋的貪婪……

“莫非是貪圖我的姿色?不應該啊,這小師父既然已經知道我是狐妖,定然能夠看穿我的原形,人類不可能對一隻狐狸有欲望吧?”五尾狐一臉疑惑地想。

就在五尾狐琢磨土登多吉的意圖的時候,不見土登有任何動作,轉瞬卻已經來到五尾狐身前,他靠在五尾狐的耳邊呼出一口熱氣,低聲耳語……

五尾狐隻感覺耳朵發燙發癢,隨即麵紅耳赤渾身燥熱,也聽不清楚土登在說什麽,內心卻是無比悸動……

待耳邊那團熱氣消散的時候,土登多吉已經不見身影,五尾狐驚奇地發現,她一身衣服已經濕透,說不清楚是汗水還是什麽……

“第一次會在人類麵前表現出真正的情欲……這小師父究竟是什麽來曆?”五尾狐的麵色依舊潮紅,耳邊熱氣雖然消散,卻依舊癢得厲害,向來將人類魅惑得死去活來的她,第一次被人類搞得這般狼狽。

直到土登離開一炷香後,五尾狐的心跳才漸漸慢下來,臉上的紅潤也逐漸退去,恢複了平靜。

“便是九尾妖狐,怕是也沒有小師父這般本事吧……”五尾狐喃喃自語。

這時候她才開始回味土登多吉說的話,在捋清楚土登那番話的意思後,她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大山腳下,土登多吉站在拉崗宗城外,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深山,開口道:“馬成遠,看在你的為人和當年所作所為上,小僧再幫他一次,至於他能走多遠,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莫要怪小僧沒有送佛到西天,小僧亦有小僧的事情要處理……”

說罷,土登多吉朝著城外官道走去,沒有進城。

此時,拉崗宗城內,老歐珠的茶館前。

茶館前加了張桌子,馬建營正在門口喝茶,桌子前麵則是一眾城中百姓。

“小爺追隨那害死你家羊子的凶手直到深山密林,將這幾隻羊子綁在樹下引誘凶手,同時自己加裝睡著,沒過多久果然引來了凶手,你們猜猜看,那凶手是什麽來頭?”馬建營眉飛色舞說道。

圍觀的百姓們各抒己見。

“是狼嗎?”

“不對,我猜是雪豹,狼不會隻喝羊血的。”

“不是雪豹,從羊圈周圍留下的腳印來看,可能是熊!”

“也不是熊,你見過有藍色皮毛的熊嗎?”

“該不會是狐妖吧?”

看著眾說紛紜的百姓們,馬建營努努嘴,將手中茶壺當成醒木,一下子拍在桌上,用了巧勁後,這一拍發出響亮的聲音,茶壺卻絲毫無損。

“都不對,是山魈!山魈,你們知道山魈不?”馬建營提高嗓門道。

“山魈?少俠,可千萬不能招惹山魈啊。”

“可不是嘛,老人們說了,山魈是山神手下的兵,惹了山魈是會遭到山神報複的。”

“少俠你快點離開拉崗宗吧,走得越遠越好,免得山神發怒……”

“不行啊,我家小兒子還沒恢複呢,整天跟丟了魂魄似的……”說這話的,是茶館老板老歐珠。

“老歐珠,你可別得寸進尺,少俠救了你兒子,現在他得罪了山神,你卻想留他在這裏為你兒子治病,就不怕連累恩公嗎?”一名百姓說道。

“對,少俠隻管離開這裏,那山神若是發怒,叫他老人家來找我算賬便是,反正我家的羊子都被山魈咬死,這個冬天是過不去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少俠為我的羊子報了仇,我來替少俠承擔山神的懲罰……”這是那戶被山魈咬死羊子的百姓。

馬建營心裏無奈,沒想到殺死幾隻山魈還有這種講究,在青海湟中的時候,當地可沒聽說過這山魈還是山神的士兵。

再說了,這大山裏根本沒有山神,隻有層出不盡的精怪。

“各位聽我一言,山中若真有山神,為何不去收拾那作惡多端的狐妖?小爺殺了幾隻咬死羊子的山魈,他便要怪罪於我?嘿,小爺還不信這個邪了,他要來就來,跟你們沒有關係,老歐珠你也別擔心,你兒子的病我會繼續幫忙治療的,明天便去山上找些草藥。各位的好意,我馬建營心領了,不過山裏的確還有別的精怪,我下山的時候感覺到有東西在盯著我,大家千萬別怕,我一定會將那些妖魔鬼怪鏟除,保護拉崗宗的安寧!”馬建營說話的時候摻雜了靈力,讓他的聲音清楚地傳到每個在場百姓耳中。

可是百姓們的意見還是沒有統一,多數人勸說馬建營逃離,以免山神報複,少數人則對馬建營抱有信心,也有人說山神老爺是非分明,不會因為馬建營保護百姓的羊子殺死山魈而遭到報複。

“好了好了,看把你們嚇得,小爺還想講一下擊殺那幾隻山魈的過程呢,看你們也沒膽量聽下去,唉,小爺喝酒去了。”馬建營有些失望道。

對這些凡夫俗子,馬建營知道,想要讓他們轉變長期固有的思想,是很困難的。

馬建營掏出銀子放在桌上,讓老歐珠弄點酒菜。

老歐珠沒收錢,憨笑著去忙活了。

他的小兒子還在**睡覺,自從逯悼公誅殺狐妖後,這孩子的魂魄雖然穩住,卻受到極大的驚嚇,身體內的陽氣也被狐妖吸食了太多,短時間難以痊愈,現在還是嗜睡、膽小、畏首畏尾。

馬建營小的時候曾經遭遇了最為悲慘的童年,若非阿章活佛,他早就死在那個雪夜,所以對歐珠年幼的小兒子,他有著一種異常的憐愛。

他願意竭盡全力幫助歐珠的兒子,但是以前在塔爾寺的時候,他隻顧著修習術法,忽略了其他方麵知識的學習,故而對藏傳佛門五明學中的醫方明了解較少,不太清楚如何治療小男孩才更加有效。

“這段時間,小爺有兩個任務,一個是解決山裏窺伺老子的家夥,另一個是幫助小男孩恢複如初,等幹完這兩件事,再去其他地方轉轉,想來洛擒龍他們不會來這麽偏僻的地方吧?”馬建營心道。

馬建營不再講故事,圍觀的百姓紛紛散去,隻剩下那個家裏死了羊子的漢子。

“你怎麽還不回去?”馬建營問。

漢子撓撓頭道:“以前的時候,家裏喂著不少的羊,每天要去放羊,現在羊都死了,我也不知道幹點什麽,死羊賣不出去,也就沒有本錢再買新羊,那該死的山魈,管他是不是山神老爺的兵,害得我沒有活路,我就想跟它們拚了,少俠,下次您在上山的時候帶上我吧,我也打過幾年獵,槍法還說得過去,身手也湊合。”

馬建營微微一笑,雖然這漢子身強力壯,但在密林中最多也隻能對付一兩隻山魈而已,至於那個躲在暗中窺伺自己的家夥,漢子可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但是這漢子家裏的羊被山魈咬死,也夠可憐的,於是馬建營從兜裏掏出一個銀錠,交給漢子說道:“拿去吧,再買點羊好好過日子。”

這錢仍舊是馬建營從劍魔老巢搜刮出來的。

漢子愣住了,猶豫一會兒才說道:“少俠,我不能要你的錢,你幫我殺死山魈,我已經很感激你,再拿你的錢的話,那我成什麽了?”

馬建營閃身進到茶館裏,從角落拿出自己的包袱,將包袱打開給漢子一看,漢子隻看到包袱裏麵還有大量的銀錠,甚至還有幾個金錠。

“小爺有錢,這點錢對小爺來說不算什麽,對你來說,卻是一個安靜祥和的未來,如果沒有這些錢,你會怎樣?拿著吧,我幫了你,你不能連我這麽一個要求都不答應吧?”馬建營執意把銀錠塞回漢子手中。

漢子最終收起銀錠,有些難為情道:“少俠,你對我有恩,日後當牛做馬,我都沒有半句怨言……”

馬建營連忙搖頭:“小爺可不用你當牛做馬,得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漢子這才離開,留下馬建營一人在此飲酒,老歐珠本想過來陪他喝兩杯,奈何自己的兒子狀態不好、還需要人照顧,隻得作罷。

馬建營一人也沒喝多少,淺嚐輒止後便回到老歐珠幫他準備的房間休息,昨晚上在密林待了那麽長時間,一直假寐引誘山魈出手,他實在是累了。

……

是夜,朗卡和虞羨鶴、普瓊正在朋塘卓瑪寺外,到了夜裏,寺廟的信眾們陸續離開後,三人才敢靠近寺廟,省得被那些信徒們圍堵,又問一下朗卡他們完全不懂的諸如母豬不下崽應該怎麽辦之類的問題。

這幾天,普瓊進步迅速,順利突破上一個瓶頸,實力有了明顯提高。

雖然他還不能同時使用佛道兩家的術法,但已經掌握了兩種不同體係術法的精髓,至於什麽時候能夠融會貫通,那得靠他自己的領悟。

當然,虞羨鶴有時候也會想,並不是說要融會貫通兩家的術法就是進步,如果普瓊沒能融合兩種體係的術法,而是將其中的某一種發揮到極致,或者參悟出其他的修行方式,那也挺好的,修行方麵,找到自己的路就好了。

可是虞羨鶴的恢複依舊緩慢,博卡多造成的傷害讓他苦不堪言,甚至有些時候,虞羨鶴會認為,就連自己的徒弟普瓊,也可能已經超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