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用心良苦
“看來土登小師父對我的行動了如指掌，也對建營的身世一清二楚，而且從這封信來看，小師父這是在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呀……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說明工布地區鎮魔寺的具體位置，工布這麽大，寺廟何其多，要想找到小師父所說的鎮魔寺，可不容易呀。”薩爾德心道。
馬建營也看完信後，開口道：“爹爹，這是土登小師父的來信嗎？”
薩爾德：“正是。”
馬建營：“小師父似乎對我的身世頗為了解。”
薩爾德：“小師父未卜先知料事如神，他知道你的身世也不奇怪。”
馬建營：“那他信裏提到的鎮魔寺，又在何處？”
薩爾德：“我也不知，但既然他說工布有鎮魔寺，那麽工布就一定有鎮魔寺，而且聽他的意思，是讓咱們老老實實待在工布，他不會騙咱們的，咱們便在這裏好好待著，挨著寺廟尋找，我相信一定能夠找到那座寺廟。”
馬建營點點頭，雖然他並不了解土登多吉，但是從薩爾德對土登的推崇態度，他也能夠知道土登的厲害。
“爹爹，既然如此，咱們就按照小師父說的，繼續留在工布、找尋鎮魔寺吧。”馬建營開口道。
薩爾德正有此意，說道：“好，留在工布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這裏位置偏遠鮮有人至，就讓藏地那些高手們廝殺去吧，咱們隻管好生修行，待到拿下那座鎮魔寺，咱們父子吸納了其中的魔女力量，屆時若是時機成熟，就殺到拉薩城，找福常青報仇！”
說罷，薩爾德從包袱中找出紙筆，給土登多吉回信。
“土登小師父：
來信已收悉，多謝小師父指點，我和建營會安穩待在工布潛心修行。”
將信件塞到竹筒中後，薩爾德嫻熟地把竹筒綁在鷹隼腳上，輕撫一下鷹隼的頭部，而後胳膊一抖，放飛鷹隼，看著振翅高飛的鷹隼，薩爾德心緒萬千。
“當年，若不是這隻鷹隼，我怕是早已葬身甘孜峽穀……沒想到這鷹隼放飛後，會被土登小師父馴服，說起來，這也是緣分吧……”
馬建營自然不知道鷹隼於薩爾德還有救命之恩，隻是感覺薩爾德看鷹隼的眼神充滿了柔情……
薩爾德和馬建營爺倆兒已經將土登多吉視作無所不能的先知，卻不知道在土登多吉眼中，不管是薩爾德還是馬建營，又或者是福常青、巨大龍神等，都是封魔大戰的棋子……
……
拉崗宗城外的山上，一個滿臉凶相的大漢正怒視著被破壞得一塌糊塗山林。
這大漢正是狼妖化身的人形，得知狐妖死於馬建營之手後，擊殺潛藏的狼妖立刻趕回拉崗宗山中，想要求證。
到了這裏他才發現，不光是三尾和五尾兩個狐妖妹子不見了，山林中到處都是山精野怪的殘魂，還有一些小妖的屍體，滿目瘡痍、一片狼藉。
“馬建營，老子要讓你死亡葬身之地！”狼妖發出憤怒的嘶吼。
“這麽大的火氣，去找馬建營發泄啊，在這裏吼什麽，吵到小僧休息了。”狼妖剛吼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他猛然轉身，就看到一個身穿僧袍的小喇嘛，正靠在一棵斷了的大樹底座前，揉著惺忪的睡眼。
狼妖心中一驚，之前他在山林裏穿梭的時候，並未察覺這裏還有別人。
“這小喇嘛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當狼妖以靈力探查小喇嘛的時候，卻發現這小喇嘛身上並無任何靈力。
“不可能啊，明明沒有靈力，我卻沒能發覺他是何時出現的，怎麽會這樣？莫非，莫非這小喇嘛就是馬建營？”
想到這裏，狼妖殺氣畢露，厲聲道：“你是何人，躲在這裏鬼鬼祟祟所為何事？”
“喲，你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小僧在這裏睡得正香的時候，你在一邊亂吼亂叫吵醒小僧，現在又說小僧鬼鬼祟祟，你擾了小僧的清夢，怎麽不報上名來？”
狼妖：“老子名叫強巴，是這山上的土匪，小師父在山林睡覺，不怕老子把你抓了吃掉？”
“強巴”是狼妖在人類世界中給自己取的名字。
他之所以說自己是土匪，隻是想試探一下這小喇嘛的來頭。
“嗬，土匪，土匪吃人嗎？強巴大哥，你要吃小僧，還不如將林間的妖物殘魂吃了，那樣的話還能補充一下實力，雖然這些殘魂不多，但聊勝於無啊。”小喇嘛冷冷道。
狼妖看著小喇嘛明亮的眼睛，知道小喇嘛絕非常人，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裏有殘魂。
“小師父，你到底是誰？”狼妖耐著性子問。
小喇嘛：“小僧土登多吉，強巴大哥剛剛在喊什麽你要殺了馬什麽營，是怎麽回事？”
狼妖從未聽過土登多吉的名字，隻是眼前這小喇嘛讓他感覺有些忌憚，故而他才強壓內心的憤怒，與土登繼續周旋：“小師父，你既然知道山林裏有些妖物精怪的殘魂，那你可知道，那些妖物精怪是死於何人之手？”
土登多吉點點頭，狼妖接著問：“哦？他們是被誰所害？”
土登：“不認識。”
狼妖攥住雙拳，他感覺土登是在有意戲弄他。
“小師父，別再挑釁我的耐性，我再問一遍，他們是死於何人之手，是不是你幹的？”
土登：“何必這麽大的火氣？小僧隻是說知道他們被誰所殺，卻不認識那人，隻知道他是個年輕男子，比小僧還要年輕一些哩，至於他是不是你說的馬什麽營，小僧也不得而知，你衝小僧發什麽火？”
被土登這麽一說，狼妖倒覺得有些無語，雖然他滿肚子怒火，卻發覺不管他說什麽，這小喇嘛就是不接招，就連吵架都吵不起來。
“老子懶得理你，你快走吧，小師父，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狼妖歎口氣道。
土登又點點頭，轉身就往山下走，邊走邊說道：“本想告訴你一些線索，你非是不聽，還趕小僧離開，罷了罷了……”
“喂，小師父等一下，你說有什麽線索？”狼妖叫住正往山下走的土登。
土登停下腳步，一臉不耐煩地看著狼妖，開口道：“大哥，又怎麽了，讓小僧走，小僧這就走，剛走兩步又讓小僧停下……”
狼妖：“你剛剛聽到，想告訴我一些線索？”
土登：“是啊，小僧是想告訴你那年輕人的去向的。”
狼妖再次壓製怒意，好聲說道：“請教小師父，那年輕人去了何處？”
“小僧記得是那個方向。”土登指著北方說道。
見土登指明了方向，狼妖又問：“小師父，你親眼看到馬建營在此屠殺山中精怪？”
土登撇撇嘴，不再搭理狼妖，轉身下山，狼妖呆呆望著土登離去的方向，直到視線中看不見土登的背影，他才猛然一拍腦袋。
“老子剛才為什麽要跟那個小喇嘛廢話，直接殺了他不就得了？殺了他，嚴刑逼問他的魂魄，還怕問不出老子想知道的事？”狼妖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在與土登的接觸中，向來殘暴的狼妖王會變得那麽和善……
“似乎就是對他生不出恨意、動不了殺心……奇怪，那家夥到底是誰？”狼妖喃喃自語。
這時候，土登多吉已經下山，朝著拉崗宗城走去，狼妖並不知道，山中那多數精怪、小妖，並非死在馬建營手中，而是死於這個麵容友善的小喇嘛……
土登多吉隻在拉崗宗轉悠了一圈就離開了，城裏的屍體早已被逯悼公和阿章活佛清理掉，城中剩下的百姓也都籠罩在深深的恐懼中，他們擔心那個名叫馬建營的年輕人還會殺回來……
“馬建營，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一點，你跟你老子馬成遠很像，不同的是，馬成遠是被官府逼上絕路，你卻是被小僧逼的，對不起，小僧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如果不這麽做，你根本活不到封魔大戰真正開啟後……”土登多吉自語道。
當然，馬建營也好，薩爾德也罷，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土登在操控。
山中的狼妖緩過神來後，朝著北方迅速前行，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找到馬建營，為山中死去的精怪特別是那兩個嬌媚動人的狐妖妹子報仇！
……
工布地區的狼妖正忙活著找馬建營報仇、馬建營和薩爾德爺倆兒忙著尋找鎮魔寺的時候，藏南朋塘吉曲寺前，朗卡、虞羨鶴以及普瓊正正襟危坐於此，身後是四名僧人，身前則是上百名當地周圍村落的百姓。
百姓們已經表達過他們的訴求，想要追隨朗卡和虞羨鶴他們學習佛法、修習術法。
對他們的訴求，朗卡的態度是，得天下英才而教之，即便不是英才，能教的也教，虞羨鶴則有點頭疼，一個普瓊就讓他耗費了不少心力，再來那麽多資質平平的徒弟，他可應付不來。
“諸位想要拜入我們門下，並不是不可以，我之前就說過，要處理完家裏的事，確保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入我們門下，你們都處理好家事了嗎？”朗卡率先開口。
一部分百姓堅定地點點頭，另一部分卻並未表態。
朗卡這種人精，一眼就看清形勢。
“那些沒有處理好家事的，就不要來湊熱鬧了，我知道，你們大都有著虔誠的心思，想要入我門下學習本領，但這種事情可不能勉強，更不能敷衍，因為你們當中大多數已經錯過了修行的最佳年齡，想要修行的話，必須付出比旁人更多的努力才可能有所成就，若是吃不了苦或者另有牽掛，勸你們趁早離開此地，再奉勸諸位一句，不要以為入我門下學習一些本領後，就當真能夠高人一等，眾生本就平等，如果自以為掌握了強大的術法，就能夠剝奪別人的生命或者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那麽自然會有比你們更強大的人來教訓你們，醜話說在前麵，別到時候自己無法承擔那種後果的時候，再來求助我這個師父，因果循環屢試不爽，言盡於此，你們三思而後行吧。”朗卡再次朗聲道。
這次，有些人已經明顯動搖，其中大都是年輕人，想著學會一些術法，日後爭勇鬥狠，聽朗卡這麽一說後，他們才明白，自己那點小心思，都被朗卡看透了。
於是，這部分人率先離開，而後是一些實在沒能處理好家中事務的人，他們也自覺地離去。
一來二去之後，場上隻剩下幾十號人。
虞羨鶴在一旁笑而不語，之前朗卡就跟他說過，想要在這些村民中重點培養一些有資質的人，讓他們掌握一部分術法，不求他們能夠護持藏地，隻願他們可以保護家人和鄰裏。
同時朗卡也跟他說過，真正能夠經得住考驗的人，不會超過五十個，如今還剩下七十多號人，但是這些人最終能夠留下的，想來連五十個都不到。
“好，現在還剩下七十多人，既然選擇這條路，那便讓我看看你們的決心和毅力吧，不適合修習術法的，可以到廟裏出家剃度，成為僧人，學習佛法，一樣可以普度眾生，不適合學習佛法的，則可以嚐試修習術法，保家衛國，能夠同時修習術法佛法的，你們也不必覺得自己比別人更加優越，你們的能力，代表的是你們日後將要承擔起來的責任，懂嗎？現在，自認為能夠勝任佛法術法的，留在原地不動，覺得自己隻能修習佛法不能練習術法的，往東邊邁出五步，而認為自己能夠練習術法卻不能修習佛法的，往西邁出五步！”
在朗卡再次開口後，剩下的七十多人自覺分成三隊，一部分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一部分人往東邊邁步，還有一部分人往西邊邁步。
看著麵前的三隊人，朗卡點點頭，這些人的天資都很一般，但是朗卡並未因此感到失望。
“能有這份心思，願意全身心投入到日後的修行中，我又何必潑他們冷水？這樣也好，既然是自己的選擇，願他們日後能夠小有成就。”朗卡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