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237章 星有異象

藏南。

朗卡、虞羨鶴和普瓊正如往常一樣,一起盯著夜空。

“朗卡啦,訓練了一天後,感覺如何?”虞羨鶴笑著說。

朗卡:“還好吧,雖然有點累,那些百姓的資質也很一般,但是他們總算能夠吃苦,這才短短的時間,已經有些人掌握了初步的術法入門,再給他們更多的時間,我相信,一定能夠打造出一支實力不弱的隊伍。”

虞羨鶴:“也就是你有這個耐心,換我的話,估計早就崩潰了,連最起碼的符籙都看不懂……”

朗卡微微皺眉:“羨鶴,可別這麽說,最開始的時候,誰能看懂符籙?相信便是你虞家大公子,也看不明白吧?”

虞羨鶴撓撓頭:“好吧,我是有點急功近利了,還好是你在訓練他們,我就可以安心養傷了。”

朗卡:“話說起來,羨鶴,你的符籙知識是從哪裏學來的?看起來還不錯嘛。”

虞羨鶴:“不敢當,不過是自己摸索罷了。”

朗卡:“我聽說道門中修習符籙技巧的人,都有些壓箱底兒的本事,你呢,有沒有什麽壓箱底兒的符籙,拿出來瞧瞧?”

虞羨鶴:“我要是有的話,早在之前那幾次惡戰中就用了,這不是沒有嘛,才會被博卡多傷成這樣。”

朗卡:“當真沒有?”

虞羨鶴忽然低下頭,看了看一旁的普瓊,低聲道:“普瓊,給我倒點水來。”

普瓊連忙應聲,前去廟裏倒水。

待到普瓊走遠,虞羨鶴才歎出一口氣,說道:“要說壓箱底兒的符籙,老子還真有,隻是那玩意兒威力巨大,之前哪怕被博卡多他們傷成那樣,老子都沒舍得拿出來用。”

朗卡見虞羨鶴一臉的凝重,心知虞羨鶴所說的符籙定然非同小可,便同樣壓低聲音問:“你那符籙有什麽名堂?”

虞羨鶴:“具體是什麽名堂,老子也不清楚,隻知道那玩意兒名為四正符,是家師所贈的保命符……”

朗卡:“家師?你不是說自己一身本事源自家學淵源、並沒有師父嗎?”

虞羨鶴尷尬一笑,短暫沉默後說道:“對,就是家裏長輩所贈,家師家師,就是家裏的師父嘛,你別咬文嚼字。”

朗卡點點頭,喃喃道:“四正符?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虞羨鶴:“此話當真?”

朗卡:“你緊張什麽,我不過是隨口一說。”

虞羨鶴:“我哪裏緊張了,我是見你有點緊張……”

朗卡陷入思索,四正符的名字,他的確覺得耳熟,至於在哪裏聽過、四正符究竟是什麽,他也記不起來了,而且一旦思考這個問題,他又開始頭疼。

“羨鶴,能不能給我展示一下四正符?或者告訴我,那四正符如何保命?”朗卡問。

虞羨鶴擺擺手道:“這個就不能怪我了,那個,贈與我四正符的長輩說過,那東西不能示人的,至於如何保命,我也不清楚,其實直到現在,我都沒用過……老實告訴你吧,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使用那符籙,不然的話,咱們就不至於被那些殺手差點殺死在拉薩街頭,老子也不用被博卡多傷成這樣。”

朗卡不再追問,他雖然忘記了四正符是什麽,卻知道虞羨鶴這番話並沒有亂說,在他記憶深處,隱約有“四正符”這個名字……

這時候,普瓊已經倒完水回來了,將水杯遞給虞羨鶴後,普瓊繼續盯著夜空發呆。

“師父,今晚上的星象有點不一樣啊……”普瓊開口了。

虞羨鶴不耐煩道:“老子都沒教過你如何看星星,你能看出星象?”

“羨鶴,的確有所不同。”朗卡打斷道。

“有什麽不同?”

“你看北方那片星空。”

“看到了,危星還是那種正常光亮,怎麽,難不成危星又有變數?”

“我說的不是危星,是紫微星,紫微星移位,中華大地怕是要易主了……看這形象,可不是單純地新舊更迭而已,而是改朝換代!換言之,大清國,走到盡頭了。”

“什麽?你可小點聲啊,這可是大不敬罪,要誅九族的!”

“就咱們三個,不怕外人聽到。紫微移位,天下大變,東南有帝王之氣現,唉,綿延了兩百多年的大清國祚,即將到頭了。”

朗卡的話還沒說完,虞羨鶴連忙做了噤聲的動作,還要過來捂住朗卡的嘴,卻被朗卡躲開。

“此話當真?”虞羨鶴用非常低沉的聲音問。

朗卡點點頭,盯著夜空沒有說話。

普瓊喃喃道:“我就說星象有異吧……”

正當三人觀完星象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三人同時警覺起來,深夜趕路、而且是朝他們這個方向來的,讓三人意識到,來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快馬越來越近,朗卡看清楚馬背上那名年輕人的模樣,同時也察覺到,這人身手平平,應該不是修行者。

快馬來到三人麵前急停,來人翻身下馬,對三人拱手行禮:“朗卡大人、羨鶴大人,屬下是奉福大人之命,前來送信的。”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恭恭敬敬將信封呈到朗卡麵前。

朗卡點點頭,接過信封道:“辛苦了,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隨後,朗卡打開信封……

看完福常青的來信,朗卡與虞羨鶴對視,而後對信使說:“深夜趕路辛苦你了,今晚便在廟裏休息吧。”

信使連忙點頭:“不敢不敢,屬下還得趕回去給福大人複命,不能在這裏耽誤,兩位大人放心,屬下就是精力旺盛,幾天幾夜不合眼都沒問題。”

隨後他翻身上馬,一騎絕塵。

“你不休息,那匹馬也得休息啊……”信使身後飄來虞羨鶴的聲音,隻是他顧不上休息。

信使離開後,朗卡與虞羨鶴討論起來。

“羨鶴,實在沒想到,那天逃離藏南的博卡多就這麽被人殺死了。”

“可不是嘛,那家夥本事很強,害得老子到現在都沒能恢複,怎麽就這樣被人輕易攮了腚?”

“莫不是因為博卡多身負重傷,才會被人乘虛而入?”

“極有可能,不然的話以他的實力哪有那麽容易被人弄死……常青說的那位相貌平平善用幽綠色火焰的家夥,又是誰,怎麽老子從未聽過有這麽一號人?”

“我也沒聽過,從常青這封信來看,有兩個可能,一是那個殺死博卡多的相貌平平的家夥是個絕頂高手,有著碾壓博卡多的實力,二是博卡多重傷未愈被人趁機殺死。咱們還是多注意點吧,做最壞的打算、盡最大的努力,先將對方當成絕頂高手來防範。”

“師父,你們先聊,我回去睡了,困死球了……”

……

藏西一帶。

這裏距離工布不止千裏,工布的夜晚明月當空,藏西這邊卻伸手不見五指,沒有月光星光。

“教主,你說那白衣妖怪到底跑哪去了?”黑暗中傳來禦空的聲音,禦空正背著葉老在黑夜裏穿梭。

洛擒龍走在前麵,雖是黑夜,但是對於他們來說,絲毫不影響前進的腳步。

自從潛藏被殺之後,洛擒龍追上逯悼公,從逯悼公口中得知有個身穿白衣、雌雄莫辨的高手,曾經與潛藏劍拔弩張,於是他便帶著禦空和葉老一路追擊,雖然他早已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教主,你說話啊,咱這方向到底對不對?”見洛擒龍沒有回應,禦空繼續追問。

葉老開口了:“以教主的實力,你說咱們追的方向對不對?淨問些沒用的……”

洛擒龍也開口道:“別吵吵,以免影響本座對敵蹤的判斷。”

禦空和葉老同時閉嘴,洛擒龍看著前麵的道路,隨便指了個方向,三人繼續前進。

其實從離開潛藏被殺的現場後,洛擒龍就失去了對方的蹤跡,他之所以能夠追上逯悼公,是因為逯悼公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而且倆人有過一麵之緣,洛擒龍對逯悼公的氣息更加熟悉。

可是,洛擒龍並不知道白衣人到底去了哪裏,但是潛藏畢竟橫死於敵人之手,他若不全力追擊,難以給手下人一個交代,也難以讓自己的內心平靜——盡管閉關的八年,他的心境已經平和了很多。

現在他們與其說是在追擊敵人,不如說是在按照洛擒龍自己的直覺行事,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白衣人離去的方向。

不過禦空和葉老對洛擒龍可是十足地信任,二人見到洛擒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都安靜下來。

這時候的洛擒龍也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敵蹤,可是為了維係自己的形象,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陣子,禦空再次開口:“教主,再往前就是古格遺址了吧?經過古格遺址、越過獅泉河,就到拉達克了,前些日子我在藏北的時候聽人說過,駐藏大臣福常青曾經率軍親征拉達克,殺死老二的家夥莫非是去了拉達克?”

洛擒龍皺起眉頭,故作查看敵人蹤跡狀,而後說道:“先到古格再說吧,目前還不能確定敵人是否離開了藏地,我說禦空,你哪來那麽多問題,是不是覺得本座做事還得要你來指點?”

聽出洛擒龍的意思後,禦空陷入沉默,不敢再出聲。

終於安靜後,洛擒龍壓著火氣前進,走了沒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禦空也停下了,他已經感覺到前方傳來的陰森鬼氣……

洛擒龍走得是人跡罕至的小路,沿路並沒看到幾戶人家,如今忽見鬼氣,自然不同尋常。

修為最差的葉老有些疑惑,想要開口詢問,卻又不敢開腔。

洛擒龍做了個手勢,示意二人跟上,自己走在最前,朝著前方鬼氣散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