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重集兵馬
隻看福常青這狀態，三人就知道的確是有喜事臨門。
三人迎上去，福常青微笑道：“民國政fu決定讓我擔任蒙藏工作處西藏分處處長，職責與以前的駐藏大臣無異，依舊是統領藏地大小事務。”
鴻宇等人在短暫的驚訝後，同時露出喜悅，為福常青複任而高興。
“田勝，你去通知顧風顧雲等人，頓珠、鴻宇，隨我去訓練場，闊別已久的訓練場，真是讓人想念……”福常青一聲令下，田勝立即施展身法前往顧風所在的村落。
隨後，福常青與鴻宇、頓珠來到城北訓練場，遠遠地，福常青就看到後麵山頭上那個老赤巴……
老赤巴正低頭看著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對於這老赤巴的真實身份，福常青曾有過懷疑，但是幾次試探後發現，老赤巴的確身無靈力、不是修行者。
這時候福常青心情愉悅，走起路來也是大步流星充滿自信，多年來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民國政fu對他的評價，讓他深感欣慰。
於是乎，他一邊走，一邊朝著山頭的老赤巴揮手示意。
“大人，隔這麽遠，他看不見吧？”鴻宇質疑道。
福常青哈哈一笑：“我管他看不看得見呢，我是在昭告藏地，我，福常青，回來了。”
與其說是昭告，不如說隻是個單純的象征儀式罷了，他在這裏揮手，除了鴻宇和頓珠，怕是根本沒有人能看到。
不過下一刻福常青略有些震驚，因為山頭上的老赤巴，也朝他揮了揮手……
“鴻宇，你不是說人家看不到嗎？”福常青開口道。
鴻宇撓撓頭：“按理說應該看不見，隔那麽遠……”
福常青不再理會，徑直來到訓練場上，當他踏入訓練場土地上的那一刻，竟忍不住熱淚盈眶……
“福常青回來了，我福常青回來了……”
盡管離開的時間並不長，這些時日福常青也一直帶著鴻宇他們遊山玩水，看起來很是清閑無憂無慮，可是這其中的滋味，隻有福常青自己最為清楚。
作為戎馬多年的朝廷重臣，福常青從封疆大吏淪為一介草民，隻是民國政fu一紙通告而已，可是就那樣簡單的一張通告，就讓福常青失去了全部。
對福常青來說，如果無法作為藏地統治者、作為護藏軍首領，那麽他活著都沒有多大的意義，甚至可以這麽說，比起鎮魔寺，福常青更看重的是他駐藏大臣的身份。
福常青用手撫摸著那一排排已經蒙上塵埃的靶子，激動的情緒溢於言表。
人總是如此，擁有的時候不會覺得怎樣，一旦失去了，才會知道那些看似尋常的東西的珍貴，不管他擁有的是什麽，比如愛情，比如親情，比如身家地位，比如社會關係，比如健康，比如靈力……
而福常青不僅從坐擁一切都一無所有，又經曆了失而複得，這樣的起起落落，讓心靜如水的他都難以平靜下來。
“這熟悉的訓練場，承載了常青太多的心血，我曾以為，那天離開後便再也回不來了，可是現在，一切都回來了。”
福常青忍不住仰天長嘯，以抒發胸臆。
鴻宇和頓珠也為之動容，他二人皆是福常青麾下大將，對福常青欽佩有加，自然能夠理解這一刻福常青的情感。
“鴻宇？”福常青開口道。
“屬下在！”
“召集人馬！”
“遵命！”
短短幾個字，福常青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口。
因為這時候的他，忽然生出一種緊張感，就像遠遊的遊子回歸故鄉之時……
所謂“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便是這種感情，福常青極其迫切的想要召集護藏軍團，可是他又擔心，那些年輕的戰士們已經還鄉，他無法召回自己一手創建的軍隊。
鴻宇也是無比激動，他亦能理解福常青此時的心情，顫顫巍巍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個小巧的包袱，打開包袱後露出一卷油紙，鴻宇拔出佩刀，哆哆嗦嗦地劃開油紙……
在戰場上取敵人首級都從未手抖的鴻宇，在這一瞬間，居然有些握不住佩刀。
福常青看在眼裏，卻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因為，此時他的身體鬥得比鴻宇更厲害。
直到鴻宇劃破油紙，從中取出那個特製的煙花筒，福常青才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鴻宇手握煙花筒，腦海中想起當日的豪言壯語，“我手中這支煙花燃起之日，便是咱們兄弟再續前緣之時”……
他將煙花筒放在地上，可是連續幾次都因為手抖，導致剛剛立起來的煙花筒倒下。
終於扶正煙花筒後，他取出藏式火鐮，可是嚐試了數次，都沒能打著火。
而後，他抬起頭看看頭頂上的太陽，開口道：“大人，現在天色尚早，點燃煙花筒也看不大清楚。”
福常青點點頭，來到鴻宇身邊蹲下，接過他手中的火鐮。
“還是我來點吧。”
福常青打著火鐮，用了三次。
鴻宇這個火鐮質量很好，剛換了火石，正常狀態下一下子就能點燃。
福常青用燃起的火絨引燃煙花的引線，引線迅速燃燒起來，盡管這時候引線燃燒得很快，但是福常青等人卻感覺，引線燃燒速度太慢了，太慢了……
終於，引線燃盡，煙花被引燃，噴射出一道道焰火。
此時天色尚早，煙花噴射出來的焰火不夠明亮，但這煙花可是特製的，別看尺寸小，卻能持續很長時間，焰火亮度也超過尋常煙花。
看著射向天空中的焰火，福常青的心情複雜，既期待又緊張，他期待著散在各地的護藏軍戰士們在看到焰火後，能夠蜂擁而至，卻又因為擔心很多戰士沒能看到焰火不能趕來而感到緊張……
煙花持續噴射的過程中，田勝、顧風等人疾行而來，於訓練場上集合完畢，福常青麾下戰鬥力最強、人數最少的封魔軍齊至，二十六人站得筆直，在福常青麵前一字排開。
隨後，又有一些身著尋常服飾的精壯漢子陸續趕來，這些人的穿著打扮雖然與普通老百姓無異，但是他們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精氣神，可是老百姓們比不了的，他們是，訓練有素的護藏軍戰士！
衝在最前麵的戰士速度很快，他滿臉通紅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卻絲毫沒有放慢腳步，高速奔跑到訓練場中後，自覺站在顧風身後。
這是顧風小隊的人。
他剛站住，立即雙膝跪倒在地，哽咽道：“福大人，我就知道您會回來的，我就知道……這一個多月時間，對我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我做夢都想著重回護藏軍隊，想要重新披上護藏軍的戰甲，想要重新握住護藏軍的佩刀，想要追隨大人上陣殺敵！大人，求您不要讓我走了，求您再也別讓我走了，我寧願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也不要平庸得像一粒塵埃！”
福常青的情緒也很激動，官複原職、重組護藏軍的過程，他比任何人都高興。
不斷有戰士們趕來，他們到場後紛紛站到自己的隊長身後，熟悉的戰友之間彼此寒暄後，就自覺保持肅靜，一個個都將腰杆站得筆直。
集結令的煙花持續了一刻鍾後，終於燃盡，然而此時訓練場上隻有不到千人。
兩萬五千人的護藏大軍，隻來了不到千人。
在燃起煙花之前，福常青就想過，很多戰士在離開護藏軍後，應該會各奔東西，有些闖**江湖、有些娶妻生子，也有些可能落草為寇，能夠重新回來的人應該不會很多。
但是福常青沒有想到，趕來的戰士居然這麽少。
福常青感受到巨大的心理落差，他本以為，至少也能來個萬兒八千的，可是現在，隻來了不到一千人，其中顧雲身後，就站著三名戰士。
“大人，再等一會兒吧，可能還有很多人正在趕來的路上，畢竟藏地如此廣袤，縣城之間都相距數十裏甚至上百裏，趕過來肯定需要一些時間……”鴻宇低聲道。
福常青點點頭，心裏的滋味特別難受，卻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上百裏之外，肯定無法看到這焰火，‘煙花燃起之日，護藏軍重聚之時’，唉，想來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既然他們喜歡平靜的生活，我又何苦阻止？不來就不來吧，護藏軍本就是從無到有的，如今有了近千人，日後不愁發展不起來。”福常青心道。
在福常青看來，當初分別之日，鴻宇曾說以煙花為信號，一旦煙花燃起，護藏軍便將重聚，如果那些離開的戰士們真的渴望重組護藏軍，定然不會離開太遠，因為離得太遠的話，是無法看到焰火的；而那些已經遠離拉薩城的人，自然是不準備再回來了。
福常青盡量控製情緒，不讓失望之色浮現在臉上，以免亂了軍心。
從軍多年來，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如此失敗。
這才短短一個月時間，大多數曾經的護藏軍成員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身後僅有三名戰士的顧雲更是臉色通紅，身為福常青的愛將，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帶兵方麵深得福常青真傳，以為自己那支小分隊的戰士們都像愛戴福常青大人一樣愛戴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分隊隻來了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