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27章 妖僧作惡

稍事休息後,虞羨鶴拍打一下朗卡的肩膀,以示安慰,問道:“行了行了,我不問了,你就說接下來怎麽辦吧,咱們現在去螚誰?”

對於神經大條的虞羨鶴,朗卡隻能報之苦笑:“咱們誰都螚不了,因為載幀和薩爾德已經吸收了仲巴江寺所鎮壓的魔女力量,他們的實力,很可能異常的強大。”

虞羨鶴不以為然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嘛,你的實力不也大幅度提升嗎?”

朗卡馬上解釋道:“可是你的實力並未提升,真的對上載幀與薩爾德,你有信心將他們拿下嗎?”

虞羨鶴認真點點頭:“老子有個球的信心!”

朗卡無奈地報之一笑:“不管你有沒有信心,我必須去趟仲巴江寺,你呢?”

虞羨鶴瞪大眼睛:“什麽意思?你是說,要把我舍棄?要去也是一起去啊,你把我誆騙到藏東,自己大發神威,現在完事了仲巴江寺被人毀了,你說你自己去?不管我了?別廢話,老子必須跟你同行,萬一載幀薩爾德他們伏擊你呢?”

不等朗卡回答,虞羨鶴繼續道:“所以,我必須去幫你,幫你去螚他們,俺就不信,他們能比師徒倆聯手還厲害?”

虞羨鶴說著,自己就感覺到氣幹雲霄,直想找載幀或者薩爾德試一下自己的身手。

說是這樣說,朗卡並不想讓虞羨鶴跟著他一起涉險,於是說道:“你先回藏北養精蓄銳,仲巴江寺已然被毀,料想載幀及薩爾德已經離開,那邊不會再有什麽危險,我此去仲巴江寺,隻是想看看那座曾經的鎮魔寺廟罷了。”

在提到“曾經”二字的時候,朗卡的語氣略有些加重,同時,帶著幾分傷感。

畢竟那座寺廟,隻是曾經的鎮魔寺……

虞羨鶴不以為然:“俺養什麽精蓄什麽銳,走,現在就走,咱倆一塊兒上仲巴江寺,俺也想看看那座被毀的寺廟。”

虞羨鶴的確很想看看,看看曾經的鎮魔寺廟,同時,他更不願讓朗卡孤身涉險。

聽了虞羨鶴的話,朗卡也不再執拗,點頭道:“成吧,你要是還有足夠的體力,就跟我一起前往仲巴江寺一探究竟吧。”

虞羨鶴哈哈一笑,樂得像個孩子。

因為已經知道仲巴江寺被毀,二人自藏東趕往後藏仲巴江寺的速度明顯放緩,並非是朗卡不在意仲巴江寺的遭遇,隻是他認為,這個時候,大敵當前,需要讓虞羨鶴這個強勁的幫手好生休息,盡快恢複巔峰戰力。

而這個時候,已經吸納了仲巴江寺魔女之力的載幀與薩爾德已經從後藏拉孜縣轉移,他們經過商討後認定,目前階段尚且不宜與朗卡虞羨鶴硬碰硬。

此時,福常青親率的駐藏精兵們,縱使馬不停蹄,可還走在自拉薩去往藏東的路上,福常青意欲前往藏東平定禍亂,卻不料所謂的禍亂不過是德親王載幀處心積慮所為的調虎離山之計。急行軍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神足通的朗卡與禦劍飛行的虞羨鶴。

朗卡與虞羨鶴二人且行且休,以比急行軍稍微快一些的速度趕往仲巴江寺,這一路上,朗卡心事重重,虞羨鶴也不再插科打諢,變得沉默起來。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能讓充滿憂慮的朗卡輕鬆起來,後藏英軍入侵、藏東發生的戰禍、以及仲巴江寺被毀滅,讓虞羨鶴都變得心情悲愴起來。

唉,這片古老的土地,為何會蒙受這樣多的災難?虞羨鶴想不通,朗卡也想不通……

更讓朗卡和虞羨鶴沒有想到的是,另一場劫難已然降臨藏地,仲巴江寺隻不過是個開始!

後藏吉隆縣境內,馬成遠所率領的五十人小分隊偽裝成過往的商隊住進城裏的客棧。

在仲巴江寺被載幀薩爾德毀掉的時候,馬成遠正在這家客棧中大快朵頤大口喝酒。

妖僧次平和格旺也喝了些酒,這倆人一喝了酒,腦子裏就全是女人白花花的身體,見二人正盯著客棧裏跟著阿爸進城賣羊子的小姑娘,馬成遠感覺有些厭惡,撇撇嘴道:“你倆給老子管好你們的老二,現在可是大白天,而且那姑娘才十幾歲,能不能有點出息?”

小姑娘被兩名妖僧盯得不好意思,碰了碰自己的阿爸,說想要回家。

她阿爸剛賣了幾隻羊子,手裏得了一些錢財,想在這家店裏吃點好的,但也看到妖僧們貪婪的目光,再看馬成遠手下幾十號凶神惡煞的大漢,知道這些人不是他一個普通牧羊人能夠惹得起的,於是付賬之後帶著女兒迅速離開。

“馬大人,我兄弟倆想出去逛逛。”次平一臉yin邪的笑著說。

馬成遠:“滾遠點,別在近前亂來,要搞的話,出了城再說。”

馬成遠並不嚴格約束兩位妖僧,次平與格旺的實力很是不俗,馬成遠還得仰仗他二人,也正是如此,次平格旺才會如此放肆。

有了馬成遠的“首肯”,二人跟著那爺倆小心翼翼出了城,以他倆的本事,跟蹤一對尋常父女,父女倆那還會有跑嗎?

出城後沒多久,妖僧格旺施展術法將可憐的老阿爸迷暈困在土丘之上,次平則閃身來到小姑娘身邊,一把將小姑娘摟在懷裏,接著施展身法在地麵上疾行,同時對驚聲尖叫的小姑娘上下其手,格旺則緊隨其後……

當老阿爸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女兒已經不見人影,自己則躺在小土丘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忽然睡著,也不清楚女兒去了何處。

苦苦找尋女兒未果的老阿爸意識到,自己的女兒很可能出事了,他很自然地聯想到之前在客棧那倆目光貪婪的僧人,鼓起勇氣後,老阿爸折返回吉隆縣城的客棧中,此時馬成遠已經有八分醉意,馬成遠的手下大都回屋裏休息……

“我女兒呢?”老阿爸用生疏的漢話問。

馬成遠夾起一塊牛肉咀嚼著,不屑地打量眼前的老漢,說道:“你女兒呢?你問老子?老子知道你女兒去哪了?”

那兩名僧人不在此處,老阿爸更加確認,一定是他們施展手段對女兒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之前在這裏吃飯的兩個僧人呢?是不是他們擄走了我女兒?”老阿爸憤怒地問道,雖然眼前的大漢凶神惡煞臉上有疤,但尋女心切的老漢並不畏懼。

馬成遠也生氣了,他生的並不是老阿爸的氣,而是次平和格旺的氣,認為兩名妖僧強搶民女被人找上門來,很丟他的臉。

但次平和格旺並不在此地,醉醺醺的馬成遠有火沒地方發泄,就拿手中的碗丟向老阿爸,同時怒氣衝衝道:“少特娘來問老子,老子一直在這裏喝酒,不知道你說的啥!滾蛋!”

可憐的老阿爸躲閃不及,被海碗砸在腦袋上,腦袋被砸出血,老阿爸沒有退縮,晃晃悠悠朝馬成遠撲了過來,他隻想找到自己的女兒。

坐在桌前的馬成遠抬腿一腳踹在老阿爸的胸口,老阿爸被踹飛出去,店老板和夥計連忙出來勸阻:“老漢,這位爺的確是一直在這裏喝酒,你是不是搞錯了?”

店老板不斷眨眼睛,意思是說,老漢你別找死了,就算真的是馬大人的手下擄走了你女兒,你也不是對手,再這樣下去,你會被馬大人打死的。

夥計扶著老阿爸出了客棧,年輕的夥計心地善良,不願看老阿爸送死,就說:“裏麵那人手下有幾十號人呢,個個身強力壯,看起來不是尋常商隊,老漢,你女兒不見了,但你也不能送死啊,快去縣城報官吧,不行的話去地區上,聽說地區駐紮著一千軍隊,你一個人勢單力薄,在這裏討不到好處的。”

老阿爸明白夥計和店老板都是為自己著想,點點頭道:“成,謝謝你們。”

說完之後,老阿爸一手捂著頭上的傷口,顫顫巍巍離開客棧。

看著老阿爸遠去的身影,店老板不禁歎口氣:“唉,兵荒馬亂的年代,那麽俊俏的姑娘可不敢讓她們出門,那些刀口上舔血的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閱人無數的他,自然看出馬成遠跟尋常商隊的區別,更看出那倆妖僧對小姑娘的貪慕……

老阿爸沒去報官,也沒去地區上找那一千清兵,這年月,官府那些欺軟怕硬的家夥,估計沒膽子招惹馬成遠。

他徑直向縣城以北的降真格傑寺走去,他認識寺廟裏的高僧赤列,赤列是降真格傑寺的僧人,不僅佛法精深,還是一名武僧,兩年多之前,老阿爸家裏的牛羊被山上的土匪搶回去,說是要祭祀山神,老阿爸找到赤列後,赤列獨自一人夜闖土匪窩,將土匪們打得滿地找牙不說,還順道除掉了土匪們供奉的山鬼,順利帶回老阿爸的牛羊。

所以這次女兒出事,老阿爸再次來到降真格傑寺,找到他的恩人赤列。

赤列身形魁梧,長得很凶,就像廟裏供奉的怒目金剛,但他心地善良佛法修為高深,與次平格旺那樣的妖僧截然不同。

聽了老阿爸的哭訴,赤列怒不可遏,跟老阿爸詢問了事發地點以及那家客棧的位置後,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你先在廟裏讓人幫你包紮傷口,我去尋你女兒。”赤列看老阿爸頭上還在流血,決定讓老阿爸留下。

老阿爸點點頭,知道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就留下來休養。

赤列來到城外老阿爸描述過的小山丘,靈覺外放後,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邪氣與血腥味道……

“還是來晚了。”赤列喃喃道。

“赤列師父,請幫我報仇。”赤列身後浮現一個半透明的女子形象,這女子正是之前被次平擄走的那位姑娘。

隻是此時,姑娘已經變成亡魂。

看著姑娘的神識,赤列感覺到深深的憐憫與心痛,他很早就認識老阿爸這個水靈的女兒,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因為家裏的牛羊被人搶走而坐在羊圈裏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