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296章 客棧暢談

福常青大練兵馬的同時,朗卡也在藏南認真訓練自己的門人弟子。

朋塘吉曲寺前,上百名弟子正在練習術法,這些日子以來,朗卡的隊伍不斷壯大,周邊村子、附近縣城甚至不丹國的人也慕名而來,求朗卡教授術法。

朗卡經過檢驗這些人的人品、資質後,留下一部分適合修習術法的、遣回一部分不適合的,才有了今日的規模。

可惜的是,這些弟子中沒有一個資質上佳如同頓珠、普瓊那樣的好苗子,其中資質最好的,就是那個最先領悟星宿力量的弟子,而要真正使出二十八星宿的力量,則需要那名弟子與其他五位師兄弟聯手才行。

盡管弟子們資質一般,但論起單打獨鬥,這些人隨便可以碾壓福常青護藏軍中的普通戰士,可是雙方數量懸殊太大,朗卡這邊隻有一百多人,福常青麾下則有兩萬多大軍,再加上那二十多個實力不錯的修行者,朗卡知道,憑自己這點人,根本不可能擋住福常青的大軍。

但他也知道,福常青不會為了區區一座朋塘吉曲寺而大舉入侵藏南。

福常青是藏地的掌權者,也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薩在世、藏地守護神,他重視自己的名聲、愛惜自己的羽毛,做事有分寸。

比起福常青,朗卡更擔心的是巨大龍神、洛擒龍以及土登多吉那樣的頂級高手。

“也不知羨鶴近來過得如何,這小子太過倔強,那天也怪我出手太狠,唉,不過這樣也好,如此一來,他徹底與我翻臉,不再跟著我一同守護鎮魔寺,對他來說,也算是好事一樁。”朗卡心道。

往日,他常常和普瓊在這邊訓練弟子,而虞羨鶴則在不遠處的草地上牧羊。

“現在想想,那時候羨鶴的實力沒有恢複,不能進行修行,倒是安靜恬淡,就像當年在藏北一樣……”

“時光一去不回,他不該找人破壞朋塘吉曲寺的,罷了罷了,都過去了,這樣的結局,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

後藏桑珠孜。

正在客棧與店老板對飲的虞羨鶴打了個噴嚏,笑盈盈道:“不知是哪位姑娘想老子了……”

店老板連忙應道:“依我看,就是那印度妞,說實在的,印度妞的身材真棒,虞大俠,昨晚您可還滿意?”

昨晚,虞羨鶴如平時一樣在這裏豪飲,喝完酒後,店老板為他安排了最新來店裏的印度美人。

虞羨鶴點點頭:“異域風情果然沒得說,那印度妞能歌善舞,還練習過瑜伽,身材棒不說,身體的柔韌性也是相當帶勁,老子昨晚換了十幾個姿勢,她全都能配合,哈哈哈……”

這些天來,福常青忙著訓練兵馬,朗卡忙著教授門人,央金繼續修習鬼陣大法,巨大龍神在雲端養精蓄銳,馬建營和薩爾德在工布一邊獵殺大妖厲鬼一邊找尋鎮魔寺,唯獨虞羨鶴一頭紮進桑珠孜的溫柔鄉,每日就是胡吃海喝玩女人,累了就抱著幾個女人呼呼大睡,興致來了還得去賭場豪賭,甚至讓那些女人在賭場服侍他,生活荒yin無度。

他之所以這樣自暴自棄,都是因為與朗卡之間的事。

他在用這種糜爛的生活方式,來發泄內心的不滿。

他極力表現出一種沒心沒肺的態度,實則是為了掩蓋內心的悲傷。

店老板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幾次想要與虞羨鶴談談,卻又擔心虞羨鶴一個不高興,再施展神通把他弄死。

嘎瑪老爺的豪宅前,一身僧袍的小喇嘛土登多吉來到院子東北的角落,掃了一眼地麵後,喃喃道:“骷髏頭已經被除掉,嘎瑪老爺也死了,看來那管家得手了,嘎瑪老爺,不能怪小僧,誰讓你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呢?業報,這是業報啊。”

當初教授管家術法、救下管家女兒鬼魂的人,正是土登多吉。

“虞羨鶴,想不到小僧幾年前的無心之舉,又將咱們聯係到一起,難怪是封魔大戰中占據較高權重的人,隨便做點什麽都能跟你產生關聯。”土登自言自語道。

在嘎瑪老爺家門口徘徊一陣子後,土登多吉這才離開,朝著桑珠孜城最大的娛樂場所走去。

來到客棧門口,虞羨鶴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正在思索今晚找哪位姑娘侍寢。

“印度妞的花樣多,川妞皮膚白嫩,本地妞經常騎馬,雙腿間很有力量,夾得老子特別舒服,比其他地區那些雙腿軟綿綿的女人強多了,那就找新來的印度妞、川妞和本地妞吧。”虞羨鶴心道。

就在他起身準備去地下室的時候,門口那一身僧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虞羨鶴停下來,死死盯著門外來人,瞬間清醒,酒醒了個七七八八。

來人是土登多吉。

多日不見,虞羨鶴乍見這個深不可測的小喇嘛,還是緊張起來。

店老板馬上發現氣氛不對,湊到虞羨鶴耳邊低聲問:“虞大俠,來者何人?”

虞羨鶴:“沒你的事了,你去忙活吧,假裝不認識我,免得惹禍上身。”

店老板看了看小喇嘛土登多吉,然後警惕地說:“虞大俠您多加小心,我這就去南木林藏昌寺求助。”

虞羨鶴搖搖頭:“罷了,你快下去照看賭場生意吧。”

在虞羨鶴的堅持下,店老板有些不甘心地去到地下室。

“虞大俠,好久不見。”土登多吉笑盈盈走進來。

虞羨鶴:“小師父,有何貴幹?”

土登多吉:“不必這麽緊張,小僧此來不過是途經此地,順道過來看看,來,坐。”

說著,土登自顧自坐在虞羨鶴的桌上,還給自己倒了杯酒。

虞羨鶴也坐下來,目光中充滿警惕。

他的桃木劍在藏南與朗卡一戰中毀掉,近日又在山林中製作了一柄,由於新製作的桃木劍年份有限,也沒經曆過戰鬥,威力遠比不上原先那柄,這讓虞羨鶴有些心虛。

他知道,土登多吉是身具魔女內力的頂級高手,山南洛紮一戰,虞羨鶴被土登暗算,若非福常青拚死相救,虞羨鶴早已摔成一堆爛泥。

同時,他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與土登多吉算舊賬的時候,因為對上土登多吉,他沒有任何信心,除非朗卡和福常青都在。

於是,虞羨鶴故作鎮定,開口道:“小師父若是來喝酒的,那就算在我頭上便是,這些酒,我請了。”

土登多吉喝了一口酒後,點點頭:“不錯,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小僧竟然再次在藏地喝到長安酒,虞大俠,你可知道關於長安酒的詩句?”

虞羨鶴點點頭,想了半天才道:“‘勸君多引長安酒、南陌東城占取春’,是這句嗎?”

土登多吉:“沒錯,想來是朗卡告訴你的吧?”

虞羨鶴再次點頭:“你怎麽知道?”

土登多吉笑而不語,明亮的大眼睛中露出些許愁容。

土登多吉陷入回憶……

過了很久,他才恢複正常,端起酒杯豪飲。

“虞大俠,你跟朗卡之間鬧了矛盾?”土登問。

虞羨鶴撓撓頭:“小師父料事如神,沒錯,我倆打了一架,我不是對手,這不才逃離藏南嗎?”

土登:“朗卡這人過於執拗,不懂得變通,唉,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了。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虞羨鶴自然沒說自己準備去地下室找姑娘侍寢的事,隻是說道:“哪有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土登多吉微微一笑:“虞大俠胸懷大誌,絕非沉迷於聲色犬馬之徒。其實小僧此次前來,是來充當和事佬的。”

“哦?”

“小僧希望你跟朗卡能夠重歸於好,就像從前那樣,你二人聯手,放眼整個藏地罕有敵手,一定能夠很好地守護鎮魔寺。”土登說。

虞羨鶴一臉懵,很早之前他就跟朗卡等人商量過,知道馬成遠與載幀等人、拉達克人以及廓爾喀人都是被土登多吉利用才找到並毀掉那幾座鎮魔寺的,甚至上次藏南迎戰大龍神後遭遇彎刀軍團襲擊,也是土登多吉在作祟,在虞羨鶴看來,土登多吉就是萬惡之源,是覬覦鎮魔寺的幕後黑手。

可是他不明白,為何如今土登前來要做和事佬,要勸他跟朗卡和好,讓他們聯手守護鎮魔寺。

“小師父,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旦增平措、博卡多他們毀掉鎮魔寺,不是您授意的嗎?”虞羨鶴問道。

土登多吉:“虞大俠有所誤會,小僧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能夠授意你說的那些人去毀掉鎮魔寺?小僧可沒有那個能耐,再說了,小僧何德何能,焉知鎮魔寺所在?莫要把別人做的事都推到小僧身上。”

如今土登多吉死不承認,虞羨鶴自然拿他沒有辦法。

“小師父,您自稱手無縛雞之力,怕是不盡真實吧?”虞羨鶴又問。

土登:“虞大俠是想試一下小僧的身手嗎?小僧以為沒有這個必要,咱們在這裏喝喝酒、聊聊天,氣氛融洽,這樣多好。”

虞羨鶴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在想:這小師父一肚子壞水,明明身負魔女內力,還謊稱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老子要不是擔心不是對手,早就報昔日暗算之仇了。

虞羨鶴的想法,土登多吉怎會不知?

又喝了一會兒酒,土登多吉站起身來,開口道:“小僧此來的目的已經說明,虞大俠考慮一下吧,巨大龍神、洛擒龍、鬼王央金他們,都不是你能夠獨自應對的,你離開朋塘吉曲寺之後,普瓊回到拉薩、重歸護藏軍,如今的朗卡已然孤立無援,而藏地十二座鎮魔寺中尚且健在的僅剩下五座,其中朋塘吉曲寺的位置已經暴露,除了巨大龍神之外,相信還會有別的勢力覬覦那座鎮魔寺,相比之下,朗卡的處境很危險,而你,卻在這裏紙醉金迷夜夜笙歌,著實讓人心寒。”

麵對土登多吉的指責,虞羨鶴倒是沒有感受到多少羞愧,因為當時分道揚鑣的時候,他的心被朗卡傷透了。

虞羨鶴更在意的是,土登多吉為什麽要來勸他和朗卡和好。

想來想去也沒有頭緒,虞羨鶴隻能作罷。

“小師父,你說的話我會考慮的。”虞羨鶴敷衍道。

土登多吉將最後一杯酒飲盡後,點點頭道:“那小僧先行告辭了,虞大俠務必慎重考慮。”

而後,土登離開客棧,餘下虞羨鶴一人在這裏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