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天下大勢
前段時間他收到朗卡的來信，得知工布地區布久城附近鎮壓魔女右肘的布曲寺被兩名男子毀掉，心下大驚，連忙派人調查，並親自前往布久城，查看過那些僧人的屍體後，他得出了跟朗卡一樣的結論，而後沒過多久，那目擊凶手模樣的漢子為他送來兩張畫像。
福常青看了很久，總感覺畫像上的年輕人有些眼熟，至於那尼泊爾中年人，他沒有任何印象。
此時福常青的桌上還放著兩名凶手的畫像，可他卻記不起來自己在何時何地見過那年輕男子。
“大人，開飯了。”田勝來到房間，恭敬地說道。
福常青點點頭，將兩張畫像遞給田勝，開口道：“你來看看這畫像，有沒有感覺眼熟？”
田勝接過畫像認真看了起來，然後臉色一變道：“大人，這年輕人……”
“你認出來了？”
“大人，此人眉宇之間倒有幾分類似昔日的西北悍匪馬成遠！”田勝說出自己的想法，並用手指在畫像麵部比劃著說，“大人，屬下記得馬成遠臉上這個位置有一條刀疤，您看，這樣是不是更像了？”
他用自己的手指充當馬成遠臉上的疤痕，福常青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一直覺得這家夥眼熟，原來是他！”在田勝的提醒下，福常青想起來了。
隨後福常青道：“此人是前段時間在工布地區毀掉布曲寺鎮魔封印、殺害無辜僧人、吸納魔女力量的凶手，從年齡來看，應該是馬成遠的子嗣。”
田勝問：“前段時間我們派出大量兵馬找尋凶手蹤跡，卻始終沒有找到他們，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
福常青：“既然是馬成遠的兒子，又打了鎮魔寺的主意，想必會為父報仇吧，當年甘孜一戰中，我率軍擊敗馬成遠重兵，朗卡擊殺馬成遠，那這小子一定會找朗卡和我報仇。”
福常青修書一封，跟朗卡告知自己的發現。
“朗卡兄：
見字如晤。
據目擊者繪製凶手畫像來看，其中行凶之年輕人極有可能是昔日西北悍匪馬成遠之子，此子已然對鎮魔寺下手，想必還會為父報仇，請兄務必小心，朋塘吉曲寺若需要幫助，常青將派兵前去助兄一臂之力。
福常青”
信很短，卻言簡意賅。
福常青找人快馬加鞭為朗卡送去書信後，讓田勝先下去，自己繼續看著窗外。
“袁世凱此人雖有經天緯地之才能，清末時候作為推行新政的領軍人物，為辛亥革命的成功立下汗馬功勞，逼迫溥儀皇帝退位、和平推翻清廷，更是大幅度減少無謂的流血犧牲，但他終究目光短淺沒能認清國家的形勢，在大局初定之後，便顯露出其難成大器的短板，為了一己私利，他倒行逆施複辟稱帝，終究落得自取滅亡的下場，希望新上任的黎總統能夠以大局為重，好好發展一下中華民國的經曆、軍事、科技等，以提升綜合國力，內鬥算不得本事，有本事的話，跟西方列強一較高低。”福常青眼光長遠，看待問題的深度遠勝常人，他深知中華民國要想屹立於世界之林，必須有足夠的資本，必須得有一個長久、穩定的發展期。
這也是他沒有插手袁軍和胡國軍之戰的原因之一，他不想將精力放在內鬥上。
所幸這次的護國運動頗為成功，一舉推翻袁世凱的統治，恢複中華民國。
……
收到信後，朗卡也很是心驚。
他沒想到，布曲寺的敵人竟然是馬成遠的兒子。
馬成遠死在他手中，他知道，那麽馬成遠的兒子在獲得魔女力量後，很可能會來找他報仇，而他所鎮守的朋塘吉曲寺正是十二鎮魔寺之一，這件事在藏地已經算不得秘密。
雖然沒有與馬成遠的兒子照過麵，但通過僧人屍體上的傷口，朗卡便知道凶手實力很強，而且帶著很重的魔性。
“平心而論，悍匪馬成遠算得上一代梟雄，不知他的兒子有幾斤幾兩？”朗卡心道。
朗卡門人弟子的隊伍越發壯大，如今已經超過兩百人，且大都已經跨過修行的門檻，摸到了門道，正式走上修行之路。
眾弟子中資質最高的那位，在領略星宿之力之餘，甚至還能夠使用少量的蓮師神力，這讓朗卡深感欣慰，除了這位弟子，其他人的進步也很明顯。
日常訓練結束後，朗卡匆匆吃過晚飯便來到寺廟前的空地上，如往常一樣盯著夜空觀察起來。
隻是這一晚的星象，實在過於特殊。
盯著星空注視良久，朗卡心中大驚，如此天象，實屬少見……
“熒惑入南鬥、太白星侵月，這可是天下大亂之星象！看來即便袁世凱暴斃、黎元洪任職大總統，中華民國的太平盛世還遠遠沒有到來，袁世凱死後，想必北洋新軍及政權缺乏有足夠能力的人將之統一起來，故而變得四分五裂，如此一來，各係軍閥混戰的亂世始來，唉，袁世凱啊袁世凱，你在世的時候人家都罵你倒行逆施厚顏無恥，你死後，卻沒人能夠一統北洋新軍，導致國家再次陷入動亂不安……”朗卡看著天象感慨道，他雖很少離開藏南，卻對天下形勢有一定了解，畢竟如今的朋塘吉曲寺已經成為藏南一帶很大的聚居地，過往通商的商隊往往有著靈通的消息。
除了天下大勢外，更讓朗卡震驚的，是頭頂上這片星空。
找到對應藏地形勢的星圖後，朗卡越發緊張起來。
他看到，北方有三顆亮度極高的亮星緊密排列在一起，三顆星相互照映，其發出的光亮已經勝過這片星圖中的任何星星。
“奇怪，那個方位原本隻有兩顆亮星，而且亮度遠遠沒有現在這般耀眼，為何會忽然生出一顆亮星，還讓另外兩顆星變得大亮？”
除去北方三顆亮星之外，東方也有兩顆很亮的星星，比北方的三顆星也差不了多少。
南方那顆被一眾光線微弱的星群圍繞的亮星，便是朗卡自己，自布曲寺被毀掉後，這顆星星比以前亮了很多，但仍比不上北方三星的亮度。
東北方亦有兩顆亮星，朗卡心知，其中一顆是自藏南離開後便不知所蹤的虞羨鶴。
“看來羨鶴結識了新的朋友，而且這段時間進步很大。”
西方亦有一顆亮星，亮度還在南方代表朗卡的星星和東北方代表虞羨鶴的星更高一些，朗卡一時間也想不通這顆星代表的高手是誰。
代表福常青的亮星位於拉薩城正上方，除了中間最亮的福常青之外，周圍那圈星群也很是璀璨奪目，朗卡自然明白，那是福常青麾下如雲的高手。
然而最讓朗卡放心不下的，則是他沒能在夜空中找到代表土登多吉的星星。
“或許土登小師父的修為遠在我之上，我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相比起巨大龍神、福常青或者馬成遠的兒子，土登多吉才是最危險、最可怕的人物，連馬成遠和載幀、旦增平措、博卡多以及大龍神，甚至包括我和羨鶴、常青，都被他玩弄於股掌，此人身具魔女內力，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偏偏又智計無雙城府極深，讖語中最後一句‘魔女出、巽風枯’，莫非指的便是他？”
在朗卡看來，土登多吉是個謎。
不光他有這樣的感覺，整個藏地諸多勢力、一眾高手，都沒人清楚他的來曆。
他本是仲巴江寺的小喇嘛，最初被薩爾德和載幀在毀掉仲巴江寺的時候從廟裏帶走，此後一直隱忍不發，作為薩爾德和載幀的說客說服馬成遠與他們聯盟，後來在馬成遠等人兵敗之時不知所蹤，那一戰，馬成遠戰死、載幀被俘、薩爾德倉皇逃命，福常青也陰差陽錯誤打誤撞破壞了龍塘卓瑪寺，吸納其中封印的魔女之力；於拉薩城中，福常青以封靈散和殺手集團對付朗卡和虞羨鶴之際，土登出現，並用三張人皮唐卡偷梁換柱，帶朗卡和虞羨鶴逃出生天，之後再次下落不明；沒過多久主動找到福常青，與福常青商議毀掉鎮魔寺、吸納魔女力量的大計，福常青在土登的引導下，找到位於後藏吉隆的降真格傑寺，之後，福常青殺死降真格傑寺的守護者赤列，獲得一座鎮魔寺所封印的魔女力量；再後來，土登多吉潛入提可色古堡，於旦增平措發動兵變之時現身，指點旦增平措厲兵秣馬擴充軍隊，之後又告知旦增平措喜饒卓瑪寺乃是十二鎮魔寺之一的秘密，旦增平措毀掉喜饒卓瑪寺、獲得魔女力量，福常青率軍遠征拉達克，拉達克國王旦增平措戰死、拉達克軍隊成為福常青俘虜，土登則趁亂離開；過了一段時間，土登出現在尼泊爾，為博卡多和薩爾德的臨時同盟出謀劃策，引彎刀軍團入侵藏地，於山南洛紮毀掉空廳寺，博卡多和薩爾德平分魔女力量；在雌雄大龍神脫困、分別毀掉噶澤寺和昌珠寺後，土登多吉將兩個大龍神的行蹤透露給福常青，引福常青與朗卡和虞羨鶴遠赴藏南對戰大龍神，並讓博卡多和薩爾德率領的彎刀軍團在藏南不丹一帶埋伏，趁著大龍神強行合體、擊殺部分護藏軍後逃離藏南之際，彎刀軍團突襲福常青部，卻因為福常青的殺手集團半路殺出而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土登則離開藏南；之後，土登多吉有意提點馬建營，逼迫馬建營墮入魔道，並讓薩爾德和馬建營成為親如父子的盟友；薩爾德和馬建營在工布地區盤桓多年後，終於找到位於布久城的布曲寺，毀掉這座鎮壓魔女右手肘的鎮魔寺後，二人吸納魔女力量逃入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