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堅守底線
土登多吉點頭稱是：“正是如此，提前掃平障礙，接下來大人要應對的敵人，一個是巨大龍神，一個是朗卡和虞羨鶴，這兩方勢力雖然都很強，但是比起大人及您麾下的護藏軍來說，根本不堪一擊，而如若小僧未能替大人掃平障礙，封魔大戰中，大人要麵對的不隻是巨大龍神和朗卡、虞羨鶴，還有拉達克國王旦增平措的精銳部隊、博卡多的彎刀軍團，那樣一來，鹿死誰手當真未嚐可知……這些年來，小僧為了大人，可謂殫精竭慮鞠躬盡瘁，希望大人莫要誤會小僧的良苦用心，有些事情小僧來不及同大人商量，而且要想順利掃平障礙，那些事情是無法預先商量、布置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現如今，大人通往鎮魔寺的道路，將會一馬平川。”
福常青思來想去，認為土登多吉不過是在滿口胡言罷了，土登這是在拿著結果逆推過程，如果過程中他福常青沒能戰勝那些強敵，土登多吉一樣會跟其中的某個勢力說出同樣的話……
“這小喇嘛可真是舌燦蓮花能言善辯，說來說去，我南征北戰受傷流血的這些個大戰，都成了他刻意安排幫助我的部署，嗬。”
當然，福常青的臉上並未流露出對土登多吉的不滿。
他隻是說道：“如此說來還得感謝小師父，小師父所謂的封魔大戰，指的是常青與巨大龍神爭奪鎮魔寺封印的魔女力量的戰鬥嗎？”
土登多吉：“不隻是巨大龍神，最主要的還是朗卡，很早之前小僧就說過，朗卡與鎮魔寺關係密切，且熟知每座鎮魔寺的位置，不能太早讓他出事，不然的話，剩下的鎮魔寺很可能再也不見天日、無法被人發現。而大人要想獲得無上的力量，則需要毀掉所有的鎮魔寺，但凡留下一座寺廟，魔女的力量也無法徹底解封，大人獲得的力量也就很有限。隻有當十二座鎮魔寺被毀後，魔女力量才能徹底解封，屆時大人才能獲得最強的力量。”
福常青壓製著內心的歡喜，平靜地說：“可是十二座鎮魔寺中，已經有好幾座寺廟封印的魔女力量落入旁人之手，這樣一來，即便常青能夠獲得剩下的鎮魔寺封印的魔女力量，所得到的魔女之力也有限吧？”
土登多吉：“大人有所不知，其實之前被毀掉的那些鎮魔寺所封印的魔女力量有限，隻有當最後一座鎮魔寺被毀，最為強大的魔女之力才會從整個藏地聚集，並吸納到毀掉寺廟的人體內，換言之，誰能毀掉最後一座鎮魔寺，誰就能夠得到最強大的魔女力量！”
福常青皺起眉頭道：“那按照小師父的意思，常青根本不需要顧及其他的鎮魔寺，等巨大龍神、薩爾德和馬建營、朗卡他們鬥個三敗俱傷的時候，常青再毀掉最後一座鎮魔寺，就可以無敵天下咯？”
土登多吉搖搖頭道：“大人可不要誤會，雖說最後一座鎮魔寺在整個封魔大戰中最為重要，毀掉那座寺廟的人能夠獲得無上力量，但是要想得到爭奪最後一座鎮魔寺的資格，必須在那之前就讓自己更強。大人，小僧這樣問你吧，如果眼下剩下四座鎮魔寺中，有三座寺廟落到巨大龍神手中，那麽吸納了三座寺廟封印的魔女力量的巨大龍神，其實力會有多強？這個誰都說不準，小僧也不敢保證，那時候大人及護藏軍能否應對巨大龍神，所以呢，想要在最終一戰中立於不敗之地，接下來必須步步為營，多拿下一座鎮魔寺，就能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勝算，實不相瞞，巨大龍神實力極強，小僧都不敢接觸他。”
福常青思索片刻後，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土登多吉的說法。
“最後一座鎮魔寺固然是最重要的，但要想拿下最後那座寺廟，在那之前就必須擁有更為強大的實力，我和朗卡、虞羨鶴三人聯手未必能夠戰勝全盛狀態的巨大龍神，如果剩下的鎮魔寺當真被巨大龍神毀掉，我不見得能夠勝他，即便加上整個護藏軍隊伍。”福常青心道。
隨後，福常青又想起另一件事。
“常青忽然想到，每當有鎮魔寺被毀掉的時候，朗卡的實力會有明顯提升、體內多一縷殘魂，就像他吸納了魔女力量一樣，常青想問一下，這到底是為何？”福常青道。
“小僧也不清楚，不過小僧認為，朗卡實力的提升並非因為魔女的力量，而是因為那份回歸他體內的殘魂，是殘魂給他帶來了實力的提升。”土登多吉不假思索道。
“布曲寺被毀掉後，常青一直未能見過朗卡，想必朗卡右手肘位置的殘魂已然回歸，實力也有明顯提升，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在最後一座鎮魔寺被毀掉之前，朗卡的實力也將變得空前強大，常青擔心的是，就算常青吸納之前三座鎮魔寺的力量，仍舊不是三份殘魂歸體的朗卡的對手。”
土登多吉眉頭緊鎖，片刻之後才說：“小僧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朗卡是鎮魔寺的守護者，他在封魔大戰中占據了極高的權重，是最大的變數，必要的時候，大人可能需要跟巨大龍神合作。”
福常青麵露慍色，他想起之前藏南慘死於巨大龍神手中的兄弟，隨即說道：“土登多吉，即便不要鎮魔寺的力量，我也不會與巨大龍神那種孽畜合作！他的身上，沾滿了我護藏軍戰士們的鮮血！”
這一刻，土登多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土登多吉感覺，自從認識福常青以來，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
而且，在這一瞬間，福常青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有如實質。
福常青可以跟土登多吉合作，也可以為了鎮魔寺算計朗卡和虞羨鶴，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他有自己的底線。
護藏軍，是他的底線，整個藏地大勢的安寧、藏地百姓的命運，也是他的底線。
觸及這個底線的話，他可以跟任何人翻臉，也可以放棄讓人垂涎的魔女力量。
土登多吉並不打算跟福常青翻臉，他來這裏，是為了謀求合作，同時他也知道，在這裏動手的話，他未必能夠活著走出去，福常青手下高手如雲，護藏軍的精銳可不是吃幹飯的，而且土登發現，在顧雲的分隊全軍覆沒後，福常青購入一批大炮，土登多吉不知道魔女的內在之力能否扛得住大炮的轟炸。
見福常青發怒，土登多吉連忙賠笑：“大人莫要動怒，小僧無心冒犯，隻是隨口一說而已，既然大人不願那樣做，那咱們就不考慮那個方案。依小僧看來，大人若能利用巨大龍神、薩爾德他們與朗卡的矛盾，讓他們先行消耗一番，那樣的話，勝算更大。”
福常青也有此意，他可以利用巨大龍神對付朗卡，但絕對不會跟那畜生合作。
氣氛略顯尷尬，福常青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表現過激，慢慢平複心情後，他才開口道：“小師父，其實在很早之前，常青就有一事不明。”
土登多吉：“大人想問什麽？”
福常青：“鎮魔寺被毀、魔女之力落入旁人之手，與小師父有什麽關係？換言之，小師父操縱整個藏地封魔大戰的布局，圖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的確困擾了福常青很久，鎮魔寺被毀後，毀掉寺廟的人可以吸納魔女力量變得更為強大，朗卡能夠得到一縷殘魂提升實力，但土登多吉似乎什麽都得不到，可是如果真是這樣，土登多吉何必如此摻和攪動藏地局勢？
土登多吉笑了笑，然後壓低聲音道：“大人，小僧很早便說過，小僧幫助大人，咱們各取所需，您盡管吸納魔女力量，小僧需要的東西，您不必知道，僅此一個條件而已，大人莫要繼續追問。”
福常青點點頭，土登多吉老早就說過毀掉鎮魔寺後各取所需，但福常青想不通土登多吉取的是什麽。
土登多吉：“大人，小僧先行告退，下一座鎮魔寺的位置，想必大人已經知道了吧？”
福常青一臉茫然，不明白土登多吉這是何意，便問：“小師父似乎並未對常青提及下一座寺廟所在。難道，你說的是朋塘吉曲寺？”
土登搖搖頭：“大人，小僧說了，隻有朗卡熟知每座鎮魔寺所在，不能讓朗卡死得太早，不然的話，很可能會有鎮魔寺永遠不見天日，好好想想你我的對話吧，小僧已經將提示放在對話中了，之所以不直接言明，就當作是小僧對大人的考驗吧。”
說罷，土登多吉起身離開房間，福常青連忙出門相送，送走土登多吉後，福常青回到房間思索起來。
他要思索的有兩個問題，第一，土登多吉口中的各取所需，到底取的是什麽；第二，土登多吉所謂的考驗，下一座鎮魔寺在哪裏。
很長時間後，福常青才從房間出來，他的臉上寫滿自信的笑，因為經過一番思考後，他想明白了那兩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