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334章 穩住朗卡

福常青的軍隊再次進發,那封書信也由信使快馬加鞭送到朗卡手上,看過福常青的來信,朗卡麵色凝重,內心震驚、久久不能平靜。

“想不到巨大龍神會再次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滅掉常青手下一支千人分隊,還能全身而退,這份實力當真強大無匹。”朗卡喃喃道。

一千多名精銳的戰士慘死於巨大龍神之手,讓朗卡感覺到深深的惋惜,他在護藏軍中待過很長時間,與那些年輕的戰士有著不錯的交情,直到現在他早已離開護藏軍,仍舊將護藏軍視作家人,家人們慘死,怎能讓他不傷心。

更讓朗卡意想不到的是,其中有一部分戰士死於白蓮聖火的燒灼。

看了信中福常青的分析後,朗卡也認為,洛擒龍很可能沒有死,而且同巨大龍神聯手。

“如此一來,可真讓人擔憂……巨大龍神實力強大,洛擒龍更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前輩,他們若是聯手,普天之下鮮有敵手,就算我跟羨鶴、常青並肩戰鬥,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唉……”

當然,福常青的信中並未提及土登多吉隻言片語,朗卡自是不知福常青寫這封信的時候,土登多吉就在一旁。

在朗卡看來,福常青寫這封信的目的,是提醒他要加強對朋塘吉曲寺的防範,因為巨大龍神已經出世,朋塘吉曲寺的位置早已曝光,朗卡又跟巨大龍神有宿仇,巨大龍神很可能前來報仇、打朋塘吉曲寺的主意。

“南有薩爾德和馬建營,北有巨大龍神和洛擒龍,這壓力也未免太大了一些。”朗卡很是擔憂,強敵隨時可能到來,但己方勢單力薄。

門下的弟子雖然進步很快,卻遲遲沒有實現質的飛躍,朗卡深知,修習非是朝夕之功,要想將自己的門人弟子打造成一支威猛無比的修行者隊伍,還需要很長時間、很多契機。

這些弟子大都沒有實戰經驗,隻是在訓練場中互相切磋,一來彼此熟悉對方的套路,二來大家都會手下留情,這種形式的切磋,對他們而言,帶來的實力上的提升有限。

隻有通過不斷的真槍實彈的戰鬥,才能真正提高隊伍的實力,奈何藏南一帶本就地廣人稀,連鬼怪都沒有幾個,弟子們實在缺乏合適的目標練手。

“都到這個時候了,更不能讓他們前去曆練,薩爾德、馬建營、巨大龍神,這些強敵隨時可能到來,大家不能分散力量,隻有聚集在一起、擰成一股繩,才具備與強敵一戰的可能。”

隻是朗卡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福常青接二連三捎來的書信,其目的不僅僅是告知朗卡前線的戰況,更是為了穩住朗卡……

福常青是想,以潛在的強敵薩爾德、馬建營和巨大龍神,將朗卡束縛在朋塘吉曲寺,表麵上善意提醒朗卡強敵動向,實際上是要讓朗卡好好待在朋塘吉曲寺,哪裏都別去……

因為,福常青即將有所行動,他的行動,不能被朗卡打擾和阻止。

朗卡怎會知道,直到這個時候,福常青還在算計他呢?

給福常青回複信件後,信使帶著信離開,朗卡則找來布達瓦,跟他大概說明巨大龍神作惡之事。

聽朗卡說完,布達瓦驚訝於巨大龍神的強大實力,也對巨大龍神的暴行感到義憤填膺。

“師父,您放心,如果巨大龍神膽敢進犯朋塘吉曲寺,徒兒定然不會退縮,即便戰死,也要守護寺廟!”布達瓦信誓旦旦道。

朗卡搖搖頭:“唉,何必呢,早就讓你們走,你們就是不走,巨大龍神已經現世,我之前與他結下仇怨,想必他定會對朋塘吉曲寺不利,你們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趁早離開。”

布達瓦一聽就不樂意了,他連忙表示反對:“師父,我們不會走的,誓與寺廟共存亡!”

看著一臉堅定的布達瓦,看著寺廟前認真訓練的弟子們,朗卡忽然感覺有些後悔。

“當初就不該教你們術法,我本想教你們一些防身之術,誰能料到竟會因此給你們招來災禍?”朗卡喃喃道。

朗卡抬頭看向藍天,他感覺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朝他壓過來,這雙大手掌控著藏地的局勢,將藏地英雄玩弄於股掌……

“土登多吉,巨大龍神現世滅掉常青手下分隊,是你幹的嗎?”朗卡心說。

其實朗卡這個想法倒是有些冤枉土登多吉了,土登多吉雖然深不可測,卻也並非全知全能,像巨大龍神、洛擒龍這種級別的高手,土登多吉對他們的操控相當有限。

……

此時,英國倫敦。

倫敦街頭,兩個衣衫破爛的男子吸引了路人的注意,他們一個生著一副印度人的麵孔,另一個則是黃皮膚黑頭發的中國人。

此二人正是薩爾德和馬建營。

顧風殺到麥克唐納府上的當晚,馬建營虐殺顧風,暴露了實力,麥克唐納雖然依舊是笑臉相向,卻躲在大軍之後,意圖很明顯,薩爾德和馬建營這兩大高手威脅到了他。

按照馬建營的想法,是準備殺掉麥克唐納以解心頭之恨,可薩爾德卻不那樣認為,畢竟他跟麥克唐納同為英國人,沒必要為了那些小事殺掉英國駐印度長官麥克唐納。

然而印度已經不能繼續待下去,一方麵,麥克唐納對他們頗為顧忌,另一方麵,他二人也擔心行蹤敗露後福常青會找上門來,不得已之下,隻能離開印度,可又不能去藏地,沒地方可去的二人,最終在薩爾德的建議下,漂洋過海遠赴英國,畢竟,薩爾德是土生土長的英國人。

“爹爹,這些人的眼光讓我感覺不舒服。”馬建營說道。

薩爾德點點頭,輕聲道:“不去管他們就行了。”

說罷,二人繼續前行,薩爾德走在前麵,馬建營跟在後麵,對路人的側目視而不見。

忽然,一個拿著酒瓶的英國白人踉踉蹌蹌出現在街角,朝著薩爾德他們走來。

薩爾德一臉厭惡地避讓,這人卻歪歪扭扭擋住了薩爾德前進的路線。

薩爾德換個方向,這人也換個方向,繼續攔住薩爾德。

馬建營也不知這醉漢是無意為之,還是故意找茬,便開口道:“爹爹,我來教訓他?”

“罷了,何必跟一個醉漢計較。”薩爾德回應道。

“哈哈哈,你們來看啊,這兩個是什麽東西,一個印度阿三,一個黃皮猴子……”醉漢手中酒瓶跌落在地,引來更多人的注意,他用一口英文高聲呼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發現。

馬建營緊握雙拳,跟隨薩爾德多年來,他早就學會了流利的英文,此時麵對白人的挑釁,他忍無可忍。

薩爾德卻回身伸手按在他的拳頭上,搖搖頭道:“人多眼雜,交給我吧。”

話音剛落,馬建營就看到薩爾德的魂魄從印度佬的體內離開,瞬間沒入白人醉漢體內。

而後,印度佬的身體失去生機,轟然倒地,掌握了白人身體的薩爾德拉住馬建營的手,迅速離開這條街道。

圍觀的路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隻看到有個醉漢來找兩個外國人的茬,結果其中那個年長的外國人倒地不起,醉漢卻同黃皮膚的年輕男子走了。

“哇,上帝,他死了……”膽大的路人上前查看,才發現印度佬已經沒有了呼吸。

此時,更換了皮囊的薩爾德早已同馬建營遠離這裏。

多年沒有回國,薩爾德相熟的前任英國國王早已病逝,如此一來,薩爾德也沒辦法領著馬建營住進白金漢宮,隻能在濕漉漉的小路上走著。

“爹爹,咱們這是去哪?”馬建營問。

薩爾德:“去找找當年的老朋友,不知道他們死了沒。”

馬建營跟隨薩爾德的腳步,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中穿梭,他不知道薩爾德說的老朋友是誰,也不知道對方身在何處,但他相信薩爾德。

多年來的相依為命,讓這兩個男人情同父子,馬建營和薩爾德都知道,在這個世上,除了彼此之外,沒有人真正關心他們……

一個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之子、佛門叛徒、年紀輕輕的小魔頭,另一個是心狠手辣、被教廷通緝的死靈法師。

“建營,一會兒到了地方,不要亂講話。”薩爾德生怕馬建營年輕氣盛不懂規矩亂來。

馬建營連忙點頭,薩爾德的話,他還是聽的。

二人越走越偏遠,路上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狹窄逼仄的小路讓馬建營感覺壓抑,正如頭頂上灰蒙蒙的天空。

他忽然有些想念藏地的藍天白雲,可是在藏地,有他的死敵,他不敢再回去,至少現在不敢。

馬建營發現,這條小路異常潮濕、陰冷,這感覺讓他難受。

他不禁想起在工布地區躲在陰暗潮濕的山洞的歲月,工布多雨,每逢雨季,爺倆隻能找個山洞躲起來,防止行蹤敗露……

本以為毀掉布曲寺、得到魔女力量後,他們就能行走於陽光之下,可以殺到拉薩城找福常青報仇,可是經過桑珠孜城外一戰後,馬建營才意識到他們同福常青的差距。

薩爾德帶著馬建營一路來到一座宏大的英國古堡前,馬建營打量著眼前的古堡,英式的古堡與藏地的古堡截然不同,獨特的建築風格讓馬建營心生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