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433章 興師問罪

他不太相信逯悼公說的話,但也不好直接言明,便問厲鬼:“大膽孽障,你老實說,是不是你自己吸人神魂提升實力,被逯大俠發現後,卻冤枉是央金大人指使?”

厲鬼連忙搖頭,解釋道:“福大人,請您明察秋毫,小人的確是受央金大人指使才去吸人魂魄的,而且小人吸納的那些魂魄並未煉化,如果小人要用那個法子提升實力,為何吸了別人的魂魄卻遲遲不肯煉化?正是因為央金大人有令,讓小人吸了魂魄後回來交給她煉化啊!”

福常青皺起眉頭,心裏感覺有些奇怪,但總得給逯悼公一個交代,便開口道:“逯兄,依常青所見,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央金當真吸人神魂提升實力,那便是天下術士的公敵,即便她是拉薩鬼王也不能為所欲為!咱們現在便去找央金問個清楚!”

逯悼公正有此意,點點頭道:“好,咱們這就去找她!”

二人帶著厲鬼來到央金的小酒館,此時央金正在店裏炸土豆條,店裏客人不少,央金的炸土豆在整個拉薩城都是一絕。

“福大人、逯大俠,你們來了,哎,這不是我手下的鬼將嗎?”央金開口道。

在看清楚那鬼將後,央金又問:“是不是我手下的鬼將得罪了二位?”

福常青:“各位顧客,請你們離開這裏,我們有點事情要談。”

客人們大都認識福常青,自然很給他麵子,紛紛收拾起桌上的土豆條離開,在客人們走了之後,福常青關上房門。

逯悼公並不打算直接責問央金,因為他之前就跟央金鬧過矛盾,若是他先發難,會顯得他有點故意找茬的意思,而福常青也已經知道事情多緣由,由福常青開口,要更為合適。

見逯悼公不肯先說,福常青隻能開口道:“央金大人,您手下這鬼將做壞事被逯兄發現了,所以帶他回來讓您處置。”

央金皺起眉頭,瞪著厲鬼道:“你好大的膽子,說,你幹了什麽混賬事,被逯大俠發現?”

厲鬼委屈地說:“鬼王大人,小人幹了什麽,您還不清楚嗎?”

央金疑惑道:“你在說什麽?老娘整天在酒館待著,哪知道你幹的好事?”

厲鬼:“大人,您這樣可不行啊……”

央金抬手就要教訓厲鬼,逯悼公卻攔在他麵前。

“你別給老娘賣關子,老娘問你,你幹了什麽?”央金怒道。

厲鬼:“大人,您讓我找個偏遠的地方吸食生人的神魂,然後帶著他們的神魂回來供您煉化,您吩咐小人去做事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說如果出了問題,您會出麵解決,怎麽現在小人的行為被逯大俠發現了,您卻裝作不知道呢?”

聽了厲鬼的話,央金心頭火起,臉色一變道:“你放什麽狗屁!老娘什麽時候讓你去吸人神魂了?”

厲鬼:“大人,現在出事了,您不能讓小人墊背吧,您當初說,讓小人不要引起太過惡劣的後果,還叮囑小人不要將那些生人的神魂全都吸走,多少給人家留下一點,小人老老實實照做,您怎麽……”

央金強忍怒火,對福常青和逯悼公說道:“請福大人和逯大俠明察秋毫,這小子分明是在信口雌黃。”

福常青歎口氣道:“鬼王大人,常青相信您不是那樣的人,可是如今您手下的鬼將堅稱是您派他那麽做的,這就有點難辦了,您得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呀。”

央金一臉盛怒,說道:“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我真的沒有幹那種齷齪事,該怎麽證明?”

逯悼公開口了:“鬼王大人,逯某認為這鬼魂的話倒也並非一派胡言。”

央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盯著逯悼公說:“逯大俠這是什麽意思?”

逯悼公一字一句道:“逯某的意思是,這鬼魂說的是真的!”

央金:“你,你……福大人,我,我……”

“鬼王大人,您這是在表演什麽叫氣急敗壞嗎?”逯悼公諷刺道。

央金身上散發出駭人的氣勢,屋子裏的溫度急劇下降,逯悼公不甘示弱,瞬間掏出一遝雷符,右手握住腰間寶劍劍柄,隨時準備出手。

劍拔弩張之下,福常青連忙開口道:“二位先冷靜一下,逯兄,你說懷疑鬼魂所言是真的,至少也得說出個所以然來,不能因為這鬼魂說是央金大人派他幹的,你就相信這鬼魂吧?”

逯悼公點點頭:“好,逯某便說一下自己的依據。一,這鬼魂在那個小村子裏活動了十多天,每天都吸取一人的神魂,但並未全部吸取,故而被他吸過的人隻是變成傻子而已,並無生命之憂,而且逯某拿下鬼魂的時候,他體內有十多份尚未煉化的神魂,你們說,如果是他自己想要利用邪術提升修為,為何不幹脆煉化體內的神魂呢?”

央金開口道:“老娘怎知他為何沒有煉化那些神魂!”

福常青輕咳一聲,說道:“常青認為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這鬼魂的確受人指使前去吸人神魂,但那個指使他的人並非鬼王大人,那人知道他是鬼王的手下,才叮囑他在事情敗露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鬼王,如此一來便可以解釋,為何他吸人神魂卻不煉化,因為他還沒跟幕後指使碰頭!”

逯悼公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自然聽得出來,福常青這是在為央金說話。

“那逯某再說一下第二個依據,前些時日,逯某曾在東郊遇到兩個厲鬼,他倆準備對一隊商人不利,被逯某製止,逯某詢問他們為何要害人,他們沒能說出個理由,於是逯某就出手將之擊殺,後來得知,他倆是奉鬼王之命前去收拾那些商人的,因為那些商人曾做過喪盡天良的事,且不說他們是否真的做過壞事罪不容誅,逯某認為,鬼王派出的厲鬼可不是單純殺死那些商人而已,而是想讓厲鬼吸取商人們的神魂,就像這個鬼魂一樣!”逯悼公說。

“好你個牛鼻子,表麵上跟老娘冰釋前嫌,實際上還在為那件事而懷疑老娘,老娘行得正坐得端,老娘派厲鬼對付商人的事,福大人再清楚不過,你再敢拿那件事來冤枉老娘,老娘現在就對你不客氣!”央金怒道。

逯悼公冷哼一聲:“逯某倒想見識一下鬼王用邪術修來的手段!”

央金:“你別一口一個邪術,老娘修習的鬼陣大法傳自世間護法神班丹拉姆大人,豈容你出言汙蔑!”

說話間,央金已經取下肩上搭著的繩子,這根打著九個繩結的繩子,可是央金的專屬兵器,昔年初入藏地的虞羨鶴便在這根繩子上吃過大虧。

逯悼公也拔出寶劍,準備迎戰。

福常青歎口氣:“二位再冷靜一下,這裏畢竟是拉薩城中心,你們這種程度的高手若是在這裏動起手來,定然會傷及無辜,再說了,常青身為蒙藏事務局局長,可不能讓二位在常青的地盤上大打出手。”

逯悼公:“福大人,逯某自然給你麵子,鬼王大人若是願意的話,逯某可以離開藏地與之一戰!”

央金:“地方隨你挑,去印度、拉達克、尼泊爾都行,要不就去四川、雲南、青海,老娘還怕你不成!”

福常青無奈道:“二位,咱們現在先別考慮在哪裏動手,常青認為這件事其中還是有些誤會。”

說罷,他來到厲鬼身邊,緩緩閉上眼,而後迅速睜開。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雙眼變得血紅,死死盯著厲鬼,開口道:“常青問你,你所說是否屬實?”

厲鬼隻感覺如墜冰窟,福常青身上傳來的威壓讓他幾乎神魂俱滅,艱難地說:“福大人,小人所說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欺騙……”

“你個吃裏扒外的家夥,老娘何時讓你去害過人?”央金深感冤枉,咬牙切齒道。

逯悼公咳嗽了一聲,開口道:“福大人,莫要為難這鬼魂了。”

福常青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如果敢騙我們,後果如何,應該清楚吧?”

厲鬼:“小人自然知道,可即便是神魂俱滅,小人也不能說謊呀,真就是鬼王大人讓小人前去吸人神魂以供她提升修為的……”

福常青這才放過他,雙眼恢複正常,轉而對央金和逯悼公說:“央金大人、逯兄,你我三人聯合的話,藏地絕無敵手,所以常青認為,這鬼魂不可能是受人脅迫才說是央金大人命他前去吸人神魂的。”

逯悼公明白福常青還在偏袒央金,就說道:“福大人,那你的意思是?”

福常青:“這件事有蹊蹺,常青認為其中另有陰謀。”

央金:“大人明鑒,我的確沒有指使他作惡。”

隨後央金又對鬼魂道:“你個殺千刀的混蛋,老娘怎麽得罪你了,你竟然如此栽贓陷害,當真不怕魂飛魄散嗎?是不是因為上次老娘扇過你一巴掌?”

逯悼公心說:還在裝模作樣,分明就是你幹的,現在倒把責任全都推給手下。

福常青眉頭緊鎖,央金剛剛說的話讓他陷入沉思。

“央金不太可能幹出那種事,但這鬼魂為何拚著自己的命都要冤枉央金?是受人脅迫還是他自願的?莫不是央金與他有什麽血海深仇?唉,眼下的問題是,逯悼公並不信任央金,先入為主地認為就是央金指使,我得怎樣才能讓他相信央金不會幹那種事呢?”福常青心說。

正在思索的福常青忽然靈光一現,他開口道:“逯兄,你是在哪裏見到這鬼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