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6章 後藏戰火

後藏日喀則地區,榮赫鵬的軍隊如入無人之境,連續搜刮了多座寺廟,將裏麵的珍貴文物洗劫一空,江孜古堡之後,整個後藏再也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武裝抵抗英國軍團。

這天,榮赫鵬的部隊到達日喀則拉孜縣。

按照榮赫鵬的想法,他是想直接去後藏最重要的寺廟——紮什倫布寺,去探一下曆代班禪大師的法台。

“薩爾德,紮什倫布寺內一定有很多珍貴的寶貝,我聽說那裏有尊巨大的彌勒佛像,據印度的朋友說,那尊佛像可是已知的全世界最大的金銅鑄造佛像……”榮赫鵬滿臉興奮道。

薩爾德卻搖搖頭:“少校,我認為,咱們暫時不宜動紮什倫布寺。”

“為什麽?”榮赫鵬不解地問。

“我的傷勢沒能完全複原,那座神秘的紮什倫布寺,去不得,上次江孜古堡的大和尚很厲害,我怕寺裏還有更厲害的高手,那樣的話,得不償失,不如先行搜刮周圍的小寺廟,一來讓我有時間徹底複原,二來,咱們可以通過搜刮那些小寺廟來試探紮什倫布寺的反應,如果他們派出僧兵團,咱們可以摸摸他們的底子,這樣的話,比起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硬闖紮什倫布,咱們會更有優勢。”薩爾德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

榮赫鵬點點頭,這才答應薩爾德的建議,改變路線來到拉孜縣。

在拉孜縣待了幾天,他們將縣城周圍的七座寺廟洗劫,來到眼前這座不起眼的小廟前。

按照之前的經驗,這種小寺廟裏沒多少東西,不過來都來了,他們自然不打算空手而歸。

薩爾德似乎不準備下馬,隻是閉著眼睛休息。

“仲巴江寺。”榮赫鵬看著寺廟破舊不堪的牌匾念出這座寺廟的名字,然後指揮手下將廟門砸開。

“砰”一聲,斑駁的木門被砸得稀碎,榮赫鵬撇撇嘴,站在門口,他就看到廟裏院子中那些叢生的雜草,以及幾名身形瘦弱的小喇嘛,還有個行將就木的老僧……

失望,簡直失望透頂,就這樣的寺廟,頂多也就兩三尊小佛像、一兩幅唐卡而已。

廟裏四五個僧人驚恐地望著廟外這些金發碧眼的軍人,他們喊了聲“魔鬼來了”,就四散奔逃。

廟裏有後門和側門,榮赫鵬對他們毫無興趣,指揮手下人圍住僧侶將之拿下,搜索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收獲後,榮赫鵬才“大發慈悲”擺擺手:“滾吧。”

而後,他踏入廟門,狠狠踩在破碎的門檻上。

他喜歡這樣做,因為在來藏地之前就聽說過,諸天神佛菩薩不喜人們踐踏寺廟的門檻,要進寺廟,隻能越過門檻而不能踩在上麵——於是,每洗劫一座寺廟,榮赫鵬總喜歡這樣踩踏門檻,用他自己的話說,“踩在上麵,感覺自己將這群愚昧的人的信仰踩碎了”。

就在他踩在門檻上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些許異樣。

這種感覺,好奇怪……

上次在城鎮上,有個藏人小夥子朝他射來威猛無比的一箭,被薩爾德擋下……當時,那支箭破空而來的時候,他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是危險的感覺!

經驗豐富的榮赫鵬立馬退出寺廟,同時招呼手下人:“所有人提高警惕,有危險!”

英軍紛紛掏出洋槍,戒備地四下張望,見少校反應強烈,他們從廟裏退出,圍住寺廟的正門、後門和兩個側門,後麵的大部隊也趕了過來,將榮赫鵬護在中間。

榮赫鵬回頭看向薩爾德,卻隻看到薩爾德的馬匹,沒看到人。

一息之間,薩爾德已經來到榮赫鵬身邊,眾英軍都沒看清薩爾德是如何出現的。

副將麥克唐納也掏出配槍護在榮赫鵬身前,低聲問:“少校,您說有危險,是指什麽?”

榮赫鵬的臉上陰晴不定,他也不清楚為何自己會感受到危險,這座小廟最多容納幾十號人,會有什麽危險?難不成,裏麵埋伏了諸多像大和尚那樣的高手?

正要詢問薩爾德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薩爾德身上的黑氣越發濃鬱,有如實質。

即便是對戰江孜古堡的大和尚的時候,薩爾德身上的黑氣也沒有這麽濃……榮赫鵬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招呼手下人向後撤離。

薩爾德擺擺手,周圍英軍立馬後退,榮赫鵬在一眾英軍保護下撤退出去很遠,薩爾德打開雙臂伸直雙手,做出擁抱空氣的動作,同時仰起頭來,看到頭頂上密布的烏雲。

他眯著眼睛,用盡全力想要看透這團烏雲,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好強大的力量,想不到小小的仲巴江寺附近會有如此強的力量,這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薩爾德喃喃道。

他渾身的死靈之氣都被這股力量調動起來,好不舒暢,隻是感受到外泄的些許力量而已,居然有這麽明顯的作用……

這是為何?薩爾德想不通……

“前麵有敵人!”榮赫鵬身邊一位目力極佳的斥候盯著北邊的小路說。

薩爾德平視前方,看到北邊急速趕來的兩個人……

走在前麵那個,是個穿著一身藏裝、牧民打扮的白皙漢子,飛在後麵那個則是個一臉高原紅、眉清目秀的俊俏小生……

來人正是朗卡與虞羨鶴。

榮赫鵬端著單管望遠鏡盯著來人,心中極度震驚,他自然看出前方二人那超凡的速度,後麵的人在飛,腳下踩著一把三英尺多長的木質長劍,速度極快,更誇張的是前麵徒步而來的人,這人速度居然比踩著劍飛行的人還快。

此時,薩爾德感覺之前那股力量消散了,他身上的黑色死靈之氣也可以收放自如。

朗卡一臉嚴肅,眼看就到達烏雲密布的仲巴江寺了,趕了七八個時辰的路,總算沒有來遲,前方黑壓壓的全是全副武裝的西洋人,為首那個年輕人看起來邪門兒得很。

虞羨鶴卻叫苦不迭,他禦劍飛行這麽長時間,已經精疲力盡,而前麵那小兩千號人看起來並不是善茬……

在即將到達仲巴江寺的時候,虞羨鶴終於撐不住了,他堅持到烏雲籠罩的邊緣,感覺渾身靈力消耗殆盡,腦袋裏麵一片空白,緊接著,腳下輕飄無處借力,一息之後,他身子一歪從桃木劍上跌了下來,摔在地上失去意識,隨後,那把桃木劍也恢複四五寸長短,落在他身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薩爾德榮赫鵬等人摸不到頭腦,以為躺在地上的虞羨鶴是在使用什麽特殊的術法……

朗卡感受到身後的異常,無奈地撇撇嘴,他知道,力竭的虞羨鶴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蓋如虞羨鶴乎。

不再理會昏迷過去的虞羨鶴,朗卡閃身到達仲巴江寺前,與退出去幾丈開外的薩爾德相對而立。

薩爾德也在觀察朗卡,隨即他就發現,這個牧民委實奇怪,居然沒有靈魂。

“你是誰?”薩爾德問。

“死靈法師?馬上離開藏地,永世不要踏入藏地半步,否則,我會殺了你們。”朗卡冷冷道。

榮赫鵬吃了一驚,這個牧民居然會說英語,而且是字正腔圓的倫敦口音,他本想幫著薩爾德翻譯一下,現在,不必了。而且,此人讓他們離開藏地並永不踏足藏地,否則這人就要殺了他們。

榮赫鵬的手下有將近兩千人,全都是身經百戰裝備精良的英勇軍人,這樣的部隊在落後腐朽的藏地、中國,幾乎可以說是所向披靡,來人居然大言不慚,他有什麽仰仗?

薩爾德也很心驚,對方說英語對他來說並不足為奇,但這家夥居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是死靈法師,這就很不簡單了,自從離開歐洲後,還是第一次有人準確無誤認出他的身份。

薩爾德是一名死靈法師,他通過殺人來修行,具體說來,是殺掉能力強大的修行者,吸食這些修行者充滿怨氣的靈魂,輔以秘法,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在見到趕來的朗卡與虞羨鶴的時候,薩爾德本想幹掉這兩個修行者吸食他們的靈魂,可是虞羨鶴倒地不起讓他一頭霧水,朗卡這個修行者則壓根兒連靈魂都沒有,更讓他捉摸不定。

“你怎麽看出我是死靈法師?”薩爾德問。

朗卡:“我接觸過西方的修行者,對西方的修行體係有一定了解,教廷那幫人沒找你的麻煩嗎?還是說,你因為害怕教廷的追殺才逃到西藏,來這裏作威作福?”

朗卡說話毫不留情,他之所以知道死靈法師,是因為他接觸過幾名歐洲教廷的主教,主教們正在追殺強大的邪惡組織,那個組織中就有死靈法師,還有會吸血的非人類惡魔,主教追到藏邊,中了敵人的陷阱,生死攸關之際,朗卡從天而降,幫助主教幹掉了強大的對手。

薩爾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是死靈法師,與教廷那幫家夥本就是死敵,這些年來他出走歐洲,一方麵的確是迫於教廷的壓力,另一方麵則是想要追求更強大的力量。

哪壺不開提哪壺。

好吧,既然如此伶牙俐齒,那就看看你的拳頭是不是跟你的嘴巴一樣硬。薩爾德思索著。

當然,薩爾德並不準備直接動手。身後有那麽多裝備精良的士兵,為何還要自己打頭陣?

薩爾德往後退去,退到榮赫鵬身邊道:“此人實力非凡,小心應付,你先讓人射擊試探。”

榮赫鵬點點頭,對朗卡道:“朋友,你讓我們離開這裏,總得有個理由,我們不遠萬裏前來藏地探險考察,不能就這樣回去。”

榮赫鵬用的是漢語,他不止是西藏通,更是個中國通。早在十八年前的1886年,他就帶人從滿洲進入中國北方,穿越蒙古戈壁,翻過天山,沿天山北麓至帕米爾高原,開拓了著名的慕士塔格通道,並憑借這個成就,成為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最年輕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