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封魔錄

第75章 宮廷之變

“旦增,沒有國王召見,這麽晚了你還來宮裏幹什麽?”門口幾名護衛圍了上來,他們是國王陛下的親兵。

很快,這些親兵看清楚旦增平措身後那幾百名禁衛軍,不禁大驚失色,高聲呼喊道:“旦增平措,你想造反?”

旦增平措:“正有此意!來人,拿下!如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幾名養尊處優的國王親兵哪裏有什麽戰鬥力,還沒拔出佩刀就被衝將上來的禁衛軍控製起來,一名身手好一點的親兵舉刀還擊,被禁衛軍一刀斃命。

親兵們沒有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就連他們的大聲呼喊都沒能傳到宮殿裏麵——宮殿內歌舞升平,歌姬舞姬的騷聲浪叫壓過了他們的聲音。

沒有遇到任何抵抗,旦增平措順利進入宮殿。

“旦增,你怎麽來了?來得正是時候,快來陪本王喝酒,本王賞你幾個美女……”酒色過度的國王醉眼朦朧,絲毫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危險。

“國王陛下,您喝多了,該休息了,來人,帶國王大人到天牢裏好好休息!”旦增平措聲音洪亮而威嚴,以毋庸置疑的口氣吩咐道。

國王雖然喝多,卻也聽到旦增說的“天牢”。

他用力搖晃一下大腦袋,喝了一口解酒的藥水,認真打量著來勢洶洶的禁衛軍統領與其身後的軍人,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大膽旦增,你竟要謀反?”國王大驚失色,掙紮著站起身來,將身旁的美女們推出去,自己則躲到宮殿那幾十名護衛身後。

“國王陛下,不是臣要謀逆,隻是這些年來您養尊處優,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您是我們拉達克的國王,不是錫克人的傀儡,更不是英屬印度人豢養的廢物!如今世界格局發生改變,各國都在高速發展,人家那些國家各個方麵的發展都是日新月異,年前臣曾隨同英屬印度的官員遠赴大英帝國參觀學習,才明白人家為何能夠成為全世界的霸主,國王陛下,您該休息了,拉達克若是繼續由您統治,咱們國家遲早會成為英國人的一個城邦!昔年拉達克先祖南征北戰英勇無畏,擊敗了一個個強大的侵略者,先王也曾遠征藏西阿裏,與大清國的駐藏軍展開交戰,也未曾落到下風!可現在呢?區區一個錫克帝國就將拉達克吞並,如今還連同宗主國錫克帝國一起被並入英屬印度,您身為國王,不覺得恥辱嗎?您百年之後,有什麽臉麵對拉達克曆任國王?國王陛下,如今大廈將傾,就由臣來力挽狂瀾吧!”旦增平措慷慨激昂道。

那名老者站在宮殿門口,聽到旦增平措一番陳詞,忍不住老淚縱橫,他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與先王一同征戰的那些年月……

這旦增平措,當真是拉達克王室!錯不了,這種氣勢、這種威嚴,隻有昔年的國王身上才能看到!老者心說。

坊間流傳的“狸貓換太子”之說並非捕風捉影,原來是真的。老者想。

以前就有人說,現任的國王並非先王之子,是錫克人害怕先王血脈長大後繼承先王遺誌光複拉達克,所以就找了個屠戶賭棍的兒子替換了先王血脈。

從當今國王的表現來看,此人的確是屠戶賭棍之子,而擔任禁衛軍統領多年、年輕有為能力突出的旦增平措,定然是先王之子!

老者感到欣慰,同時也為自己這個大膽的決定感到明智。他是三朝重臣,在整個拉達克上下威望很高,若他不肯扶持旦增平措,以旦增平措一員武將想要逼宮奪位,那可是相當困難的。

此刻看到國王的窩囊樣,再看旦增的威武神勇,老者深感自己這一次是賭對了。

慌亂之中,國王看到了遠處的老者,乞求道:“快幫本王勸勸旦增……”

可是,誰還會理他呢?

看清楚形勢的護衛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向旦增平措率領的禁衛軍投降。

很快,國王就成了孤家寡人。

旦增目光如炬,瞪著國王,開口道:“下詔書吧。”

“好、好……下什麽詔書?”國王問。

“就說你自知不配做拉達克的一國之君,現將王位傳與禁衛軍統領旦增平措。”旦增說。

國王呆呆地點點頭,又求助一般看向宮殿門口的老者,說道:“老師,還是您來幫本王……幫我草擬詔書,我來蓋上印璽。”

國王明白,以後“本王”這二字,自己是再也不能使用了,包括印璽以及宮殿、提可色古堡、那些美酒美人,都跟自己無關了。

他隻希望,旦增能夠網開一麵,留下自己這條命。

老者上前草擬詔書,國王蓋上印璽後,噗通跪在地上,痛哭道:“老師,求你們網開一麵,不要殺我……”

老者歎口氣,看看旦增平措,詢問道:“旦增,你以為如何?”

“臣以為,將他囚禁天牢就行了。”聽了旦增平措的話,國王才如釋重負。

老者滿意地看著旦增平措,上前宣讀了國王的聖旨,旦增接過聖旨,象征性謝恩。

“國王陛下,從今天您就是拉達克的王了,不要再以‘臣’自居。”老者對旦增道。

旦增點點頭,表示明白。

宮殿裏那些妖豔的美人見證了這場沒有流血的宮廷政變,她們明白拉達克已然易主,紛紛朝旦增靠攏,開始投懷送抱。

“滾!”旦增平措不悅道。

一眾美人意識到,新任的國王或許不喜歡女人,紛紛識趣地穿好衣服,離開宮殿。

老者再次點頭,讚許地說:“國王陛下,拉達克的未來就交給您了,老臣年事已高,可能無法為國盡忠了。”

旦增眯起眼睛,看出老者已經時日無多……

“老師,您為國家殫精竭慮耗盡心血,也該休息了,臣……本王這就派人送您回府上頤養天年,不必再來上朝,有什麽事交代手下人傳達即可。”旦增平措開口道。

一眾禁衛軍抬來轎子,將老者送回府邸。

“來人,送先王回天牢休息。”旦增又吩咐人帶走前任的胖子國王。

幾名禁衛軍將肥碩的前任國王帶離宮殿,旦增平措又命人收拾了殿中酒肉等狼藉,才從偏殿搬來一堆奏疏,認真批閱起來。

一個時辰後。

兩名禁衛軍來到宮殿,旦增平措還在批閱奏疏,抬頭看看二人,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稟告國王,幹淨利落。”其中一人道。

旦增平措放下奏疏,起身走到二人麵前,輕聲道:“隨我來。”

而後,他帶著兩名禁衛軍到了偏殿,壓低聲音問:“沒有別人看到吧?”

“國王陛下請放心,我二人帶那胖子出去後就給他換了衣服戴上頭套,又找來三匹快馬,帶他出了列城,出城後在四下無人的荒郊野外,將他剁成了肉醬。”禁衛軍回答說。

旦增平措很是滿意,說道:“論功行賞,本王賞罰分明。”

二人立馬跪下,表示謝恩。

“謀殺先王、罪當斬首!”

二人錯愕之際,隻見新任國王旦增平措抽出佩刀,手起刀落以極快的速度斬下了二人的首級。

斬殺這倆禁衛軍後,旦增平措麵無表情出了宮殿,再次招呼人清理現場,而後若無其事回去繼續審閱奏疏。

直到後半夜,這堆積了一個多月的奏疏才批閱完畢,旦增平措感覺很累,今晚的逼宮之變已經醞釀很久,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沒怎麽休息過,好在一切順利……

打了個哈欠,旦增準備去休息,剛站起身來猛然看到,身後站著個人。

旦增平措心下大驚,他已經在這裏批閱了幾個時辰的奏疏,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這人是何時出現的。

以自己的靈覺,居然沒能察覺到身後有人……旦增感覺到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如果對方趁他批閱奏疏的時候,發動攻擊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但是對方一直沒有出手,此時旦增以靈覺感受,也沒能從對方身上感到絲毫的靈力,不禁有些懷疑,難不成這人對自己並無惡意?否則的話,早該動手了。

“你是何人?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有何居心?”旦增平措畢竟是見過風浪的強大修行者,在察覺此人身上並無靈力之後,平靜心境問道。

來人解下身上披著的袍子,露出本來樣貌。

旦增平措看清楚來人,更覺得奇怪。

來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身著紅色喇嘛袍,頭發很短,居然是個小喇嘛。

旦增從未見過此人,但在看到這人明亮的眼睛的時候,竟然生出一絲親切感。

“小僧土登多吉,恭賀國王即位,願國王身體健康六時吉祥。”來人雙手合十道。

再說這來人,不是土登多吉又能是誰?

旦增平措亦是雙手合十回禮,拉達克曾經是西藏的屬國,受大清駐藏衙門管轄,國內多藏人,國人多信奉藏傳佛教,旦增平措也不例外。

“不知小師父深夜造訪,是有何要事?更不知小師父是何時到來的?”旦增平措感覺眼前的小喇嘛並無惡意,於是說話的態度也緩和了很多。但他依舊保持警惕,因為他並未察覺到小喇嘛什麽時候來到的,也沒有手下人通報。

“國王陛下甫一即位就開始批閱奏疏,小僧雖已到來多時,卻不忍打攪國王,故而一直沒有出聲,還望陛下見諒。”土登多吉道。

麵對一國之君,尚且不卑不亢,雖然在自己身後站了半天,卻用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這小喇嘛可不簡單。旦增平措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