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來了個嬌軟大小姐,糙漢軍官紅溫了

第二十九章 救人是你的職責,你必須要去!

宋初楹看向屋外。

梅朵話音一頓,和洛錚一起走出診療室。

但因為天色漸黑,根本看不清來的是什麽人。

昨天的大雪一直下到了今天。

沒有日照,打穀場的積雪已經沒到小腿,那道黑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走。

忽然栽到了地上。

要不是最開始聽到了呼救,宋初楹還以為是藏馬熊。

她拉住要往那邊摸去的洛錚,回身到診療室裏取了酥油燈,才和他還有梅朵一起出門。

與此同時,聽到動靜的村民也漸漸聚集過來。

“怎麽回事!”次仁遠遠喊了一聲。

宋初楹才剛走到近處,打燈一照,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是多吉。

她眉頭微蹙,左右掃了一眼,發現他身上隻有一件貼身的短衫。

農場每年都是有畜產品配給的。

像是蘇塘村村民,貼身短衫都是用細羊毛織成的氆氌。

農場來人則是清一色的土布。

從村裏運糧走的時候,宋初楹記得很清楚,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新縫上羊毛氈袍襯的藏袍。

“這是真瘋了……”

這種天氣就穿這點在外麵走,他真把自己當藏馬熊了?

宋初楹臉色難看,仔細檢查了下。

昏黃的燈光下,多吉露在外麵的手發紫腫脹,目光渙散不聚焦。

就今天白天的溫度,宋初楹沒帶夠衣服,都問卓瑪暫借了犛牛氈縫在衣服裏先扛一扛。

更別說傍晚,就這麽一小會兒離開有火塘的屋子,身上積攢了這麽久的暖氣就全被這白毛風吹散了。

她把酥油燈給洛錚提著,蹲下身子抓起多吉的胳膊按壓。

按壓沒有絲毫反應,皮膚硬得和石頭一樣。

喊了幾聲他的名字也是毫無反應。

手腳凍傷,失溫了。

這種一睡著就真完了。

宋初楹抱著點私怨幾個巴掌抽上去,勉強把人抽清醒了一點,就說,“得先把人挪到屋裏去!”

洛錚被她的動作驚到了。

但定睛一看,還是那個脆生生的人,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洛錚下意識往藏袍裏摸了摸,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給梅朵戴的羊毛手套遞了出去。

宋初楹有點不好意思,剛剛好像太暴力了。

次仁也在這時趕到,聞言趕緊叫跟來的村民一起搭把手。

把人就進抬到診療室裏,又從近的農戶家緊急征來了兩條羊毛氈裹著。

眾人議論紛紛,“這是咋的了?這不農場那人嗎?早上走的,這會兒都該半程了,別是遇上那些個不要命的卓嘎巴了吧?”

“不可能,要是那群人,能留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回來報信?”

卓嘎巴是逃犯的意思。

宋初楹剛跟著進診療室就被嚇到,轉念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反革命逃犯流竄在祁連山裏,還這麽明目張膽地傷人,上輩子的她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聽過。

“那就是那群隻想著換錢的雪豹賊!”

“我們的糧食怎麽辦?不會還要讓補吧?那我們全家老小都熬不過這個冬!”

宋初楹立馬安排救人。

“這就不能直接拉到火塘上烤嗎?也快些啊!”

宋初楹接過村民剛煮好的酥油茶,用羊毛氈裹著敷在多吉手上,“火烤會直接讓皮膚壞死,這兩隻手就都保不住了,次仁叔,麻煩一直給他喂酥油茶,一定不能讓他睡著。”

她又轉身去了一邊櫃子,取了艾灸條點燃,在多吉手腕、脖子多處熏烤。

十幾分鍾轉眼過去,人終於清醒過來。

次仁好說歹說把人安撫下去後,才把事情說清楚。

“是、是溜雪。”多吉緊緊抓著羊毛氈,恢複知覺後開始不住發抖,“我們走到河穀西岸那裏,領頭的犛牛踩在坡腳,整個緩坡的雪都滑下來了。”

“這麽多人,本來就行動慢,動靜一大,整個犛牛群都受了驚,宋哥也不知道是被踢中了腦袋還是撞到了坡壁,我看他頭上全是血!”

“大家為了避那瘋牛,有幾個不小心踩進了雪窩子裏,文青半截身子都被埋在雪裏……”

說到這,他突然抬眼死死盯住宋初楹,“你是醫生!救人是你的職責!你現在就去!要是文青出了什麽事,你就是第一責任人!我要讓醫療組把你剔出名單!”

宋初楹臉色一冷,艾灸條重重按在了他的手上。

多吉慘叫一聲。

火星明明暗暗。

次仁也是一驚。

多吉抬腳就要踢出去!

宋初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了一把。

一股炙熱的氣息包裹過來,她撞在了誰的懷裏。

洛錚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好在現在的情況沒人注意他們的不對。

“人宋同誌剛剛救了你!”次仁心驚肉跳,要是那一腳踹到了這女同誌,可就出大事了!“你還講點良心嗎!”

多吉也意識到他剛剛衝動了,梗著脖子道:“次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對我和宋哥有意見!你今天要是見死不救,那就是破壞集體利益!我一定會讓公社問責你們蘇塘村!”

次仁臉一下黑了。

是,他們蘇塘村是和這兩個崽子出生的曲林村有過節。

但他還啥也沒說呢就被扣了個大帽子!

旁邊的村民嘿了幾聲,“他娘的,是我們把你農場的隊伍引到河穀裏頭的?是我們把你們埋到雪裏頭的?”

“次仁,我先說清楚,我阿爸躺在**要人服侍,媳婦兒生了小的就發燒沒了,我走了沒人燒火取暖,總不能讓我一家人都凍死在屋子裏吧?我不去!”

“這到公社去說也有理,上次我跟著救人就差點沒了命,你看看——”

有個村民伸手出來,儼然少了兩根手指,“沒得次次要我去拚命的道理吧!”

跟著附和的一聲接著一聲。

多吉沒想到一句話會引起這麽大的反應,整個人都慌得不行,“你!你們簡直毫無集體精神!”

有個隻知道挑火的在,次仁勸說的話也說不出口。

屋子外狂風那是卷著雪沫子往人臉上砸啊!

要是白天那還好說,集著村裏人帶著犛牛一道去把人從雪窩子裏拉出來,沒什麽不願意的。

可這會兒天都黑了,雪還越下越大。

那雪窩子,也就是雪豬的洞都埋在積雪下頭,看得見都得陷進去,看不見那可不就是一踩一個準?

稍微糊塗點迷路了,那到時候就是糧食保不住,人也全都得被困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