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來了個嬌軟大小姐,糙漢軍官紅溫了

第五十四章 沒想要在那個時候要旦增的命

心髒病和應激性昏厥的症狀相同,但沉香丸隻能緩解心髒急跳。

如果情況是後者,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可用錯藥隻會讓人心率變慢,再也醒不過來。

宋初楹行針很快。

沒過一會兒,旦增就緩緩睜開了雙眼。

“醒了醒了!”

一旁焦頭爛額一直沒敢開口的村長總算鬆了口氣。

要是真的出什麽事,他還真不知道是該追責,還是該把責任推到旁人身上。

赤腳大夫臉色變了變,“這……”

宋初楹也沒想和人交惡,主動解釋,“應激性昏厥是過度緊張導致的昏迷,和心髒病最顯著的區別就是一個紊亂,沒有固定規律,一個是有固定特點的。”

“這種情況確實少見,老大夫你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赤腳大夫哼了一聲,“老頭子我就說,行了一輩子醫沒見過,肯定是極其少見的!”

一聽就是旦增太緊張弄出的烏龍。

一屋子人都放鬆下來,有和旦增熟悉的上前拍了拍他手臂,“第一次遇上這麽多野狼,害怕你早說啊!看給大家嚇的!”

一個笑起來,一群人都笑起來。

旦增不好拉臉,顯得他小氣,心裏惱怒至極也隻好賠著笑。

隻是抽空陰沉沉地盯了曲珍一眼。

曲珍捏著手低下頭去。

等宋初楹給大多數人進行消毒處理過後,人群又警戒了一會兒,才各回各家。

屋中隻剩村長和洛錚三人。

洛錚突然問,“旦增的媳婦,阿爸以前是出過什麽事嗎?”

秦鬆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怎麽莫名其妙打聽起陌生人的事來了?

村長歎口氣,“還能是什麽事?就是上高原放牧的時候說暈倒就暈倒了,我看你也是本地人吧?那也曉得的,夏秋放牧那都是幾戶人家選個領頭的,然後分工合作。”

“那天有的人去巡邏了,有的人去準備草料的,曲珍的阿爸好久才被人發現,就已經沒了氣。”

洛錚蹙眉。

白瑪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在一旁應和,“可不是嗎?要說這孩子也是命苦,阿媽早年沒了,阿爸又這麽突然一命嗚呼。”

“家裏沒個兄弟姐妹幫襯,沒辦法才嫁給了旦增,現在日日——”

村長突然重咳了兩聲。

“好了好了,說她阿爸就說她阿爸,扯東扯西幹什麽?”

正豎起耳朵聽的宋初楹心裏有些發涼,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可能是對的。

偏偏他們隻是過路人。

沒過一會兒,洛錚就被秦鬆以上廁所的名義拉到了外頭,“你沒事去探究人家家裏事做什麽?”

洛錚把自己看到的異常說了。

尋常媳婦看見丈夫出事,就該和宋……呃,怎麽也該擔心大過恐懼,可是曲珍不是。

那被嚇到的反應更像是旦增昏迷的樣子超乎了她的預料。

“你的意思是……”秦鬆思索一會,搖搖頭,“不太可能。”

“你沒聽那村長講?曲珍阿爸就是村裏人,和旦增估摸著也是沾親帶故,更何況暗害旦增為的是啥?既然害了又做什麽要讓宋同誌去救?這講不通。”

“可能就是她膽子小,單純被嚇到了吧。”

洛錚確實也沒有什麽別的證據。

曲珍第一眼看向宋初楹,也可能是因為聽到了發藥湯的人講她是醫生而已。

話雖這麽說,等洛錚進去,秦鬆還是打開自個兒腰上的袋子仔細查看。

裏頭裝的是巡邏路線圖。

邊防連隊負責巡邏的範圍極大,這個村子就在其中一個補給點附近,沒有地圖就是他們也很難定位,才會隨身攜帶。

第二日。

他們就要起程前往下一個村子。

遠遠的卻聽到有人在喊,“宋醫生!宋醫生!”

宋初楹回頭,“曲珍同誌?”

曲珍跑得臉色通紅,卻蓋不住下頭的憔悴。

她慢慢停下來,扯出一個笑,“我、這個送給宋醫生。”曲珍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針腳漂亮的平安結。

“昨日,多謝宋醫生救了我丈夫。我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這個平安結是我自己縫的,還有這些種子。”

宋初楹看到平安結還隻是驚訝,看到她遞過來的種子時就是震驚了。

“這是藏雪蓮籽!”

曲珍點點頭,“是之前一次機會采到的,兄郎在說部隊搞了藥材田,以後就不會再來收我們的種子了,所以手裏要藏些好貨,也不至於之後斷了來源。”

宋初楹有點兒垂涎,但理智還在,“那我就更不該拿了。”

曲珍卻直接塞進她手裏。

就在這時,藏袍的袖子上挪,那原本淤青的手腕上,竟又多了幾處極其嚴重的擦傷。

宋初楹眼神一厲!

一把抓住她的手。

曲珍痛呼一聲,“宋、宋醫生!”她這才注意到宋初楹的目光,臉色一邊抽回手來。

宋初楹抿唇,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曲珍同誌,你要是受了什麽不公待遇,如果怕村裏人不做主,怕公社糊弄了事,那就直接去找公安。”

“你一忍再忍,換來的隻會是變本加厲。”

曲珍顯然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不知有多少人告訴過她,村裏事村裏解決,鬧到了村外那就家族臉上無光,她有沒有父母兄弟照應,唯一的結果就是會被趕到村子邊緣去住。

一個女人,沒有幫襯,不說是野狼。

就是有些不懷好意的人,那都是沒法抵抗的!

所以,“忍忍吧曲珍,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旦增能幹活能賺工分,還不會出去亂搞,已經是這十裏八鄉頂頂好的男人了。”

曲珍的指尖突然碰到了什麽,她一個激靈從恍惚中回神。

猛地避開宋初楹的手,“宋、宋醫生,我要回去了!”

宋初楹看她的模樣也知道剛剛說的她並沒有聽進去,歎了口氣點點頭,“多謝你的種子,保重。”

曲珍不再寒暄,悶著頭往回衝。

而一轉頭,她臉上瞬間布滿淚水,她伸手抹了抹,再抬頭的時候,臉上的難過消失了。

隻有眼神裏像是冰碴子一樣的恨意。

她攥住袖子裏的洋地黃葉。

這是她知道他們的來意後連夜去山口偷偷摘的,隻要磨成粉混在藥湯裏,就能讓人突然暈厥,像是心髒病發作了一樣。

不致命。

她也沒想要在那個時候要旦增的命。

但也隻是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