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現場直播
別墅主臥裏,梁慕昕端來補湯和秦陌一起喝完後,挨著秦陌坐下,男人下意識地閃躲。“昕昕不早了,回屋睡覺,明天我得去公司。”
“哥哥,你是不是嫌棄我?”梁慕昕以退為進道,“我配不上你了,可我在你旁邊又忍不住要靠近你,我快瘋了,明天我就搬出去,見不到你就好了。”
“沒有。”秦陌眼神閃躲。
“那哥哥證明下。”梁慕昕抽掉睡衣繩扣,“哥哥給我留個寶寶好麽?以後我不管到哪裏都不會孤單了。”
“淺淺,你回來了。”秦陌頭用力晃了晃,他盡力睜開眼睛,摸著梁慕昕的麵頰叫寧時淺的名字。
“老公。”梁慕昕學著寧時淺的樣子回應,“我也好想你啊,老公。”
秦陌扯開領口扣子,翻身將她壓於身下。
正對床的手機錄下了這一場春光。
寧時淺就那麽全程看下來了。
梁慕昕的身體像是鐵打的,哪怕做完手術不久。
寧時淺聽著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裏一遍遍傳出來,可男人卻和另一個人翻雲覆雨,這名字她都覺得髒了。
從憤怒到羞恥到同情,再到罵自己不夠心狠,這一晚寧時淺的心情經曆了無數次的變化。
下半夜梁慕昕昏死過去,小月子還沒出,她便承受了幾次,秦陌在這件事上總是很主動,視頻裏,梁慕昕儼然成了受害者。
清早的鬧鍾叫醒睡夢中的人。
秦陌按著太陽穴試圖坐起來,他發現人是軟的。
掀開被子,旁邊躺著個人,他喊了聲翻下床。
地麵一片狼藉。
衣服七零八落。
紙巾被揉成團,隨著窗外吹進來的風,打著滾。
而他下半身的衣物不翼而飛。
這一切無不昭示著昨晚場麵有多激烈。
秦陌掩麵,頭磕向地毯。
梁慕昕被巨大的動靜吵醒了,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睜開眼睛,伴隨著尖銳的叫聲,也翻到床下。
她拿了枕頭蓋住自己:“哥哥,我們……”
梁慕昕眼淚說來就來:“昨晚我們一起喝完湯,然後我感覺暈暈的,我好像被下了降頭,想回自己房間,可是腳無法動彈。”
“是不是嫂子的靈魂詛咒我?”
秦陌身上還有殘留的東西,家裏沒別人,事實麵前,他反駁不了。
“我記得我看到了淺淺,但淺淺已經死了,所以……”他知道自己把梁慕昕又當成了寧時淺。
梁慕昕哭得更大聲了:“哥哥,我知道你嫌我髒,可我被你壓著根本沒法動彈。”
秦陌寧可相信他被妻子的鬼魂附體了做了糊塗的事,都不去懷疑湯裏被梁慕昕下了藥。
“哥哥,有沒有可能我們家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都是嫂子搞的鬼?”
秦陌眸光一暗,眼睛看著我們的結婚照:“這段時間,我也總覺得被人監視著,尤其回到房間,似乎有人盯著我。”
“你聽說過鎮魂井嗎?可以困住人的魂魄。”梁慕昕小心翼翼地說,“不過,哥哥肯定舍不得。”
見秦陌沒有立刻反駁,梁慕昕繼續說:“姥姥暈倒,哥哥生病,我進了幾次醫院……如果不是嫂子搞的鬼,我們怎麽會這麽不順。”
“尤其昨晚,哥哥,我明顯感覺到自己行為不受控製了,哥哥也一樣。”
梁慕昕越說越離譜。
秦陌臉色愈發地陰沉,好一會兒才說:“她那麽愛我,不可能傷害我。”
“哥哥,有沒有可能嫂子是被逼化作厲鬼傷害我們的?既然她那麽愛你,被迫傷害你也很無奈,我們更該鎮住她的魂魄。”
“淺淺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我的,昕昕,鎮魂井怎麽弄?”
梁慕昕走到他身邊,大概說了說。
秦陌讓梁慕昕盡快安排鎮魂井的事。
從主臥出來後,梁慕昕裹好衣服,唇角勾起,笑得詭異,那樣子比惡鬼都恐怖。
隻要寧時淺的魂魄在鎮魂井建好前消散,就不會被鎮住了,釋然是靈魂消散的唯一辦法,寧時淺想若看不到他們,怨氣便會少一點。
她回到寧媽媽那裏。
城東,寧媽媽起床後去了公園鍛煉身體。
陳子怡陪著。
“梁慕昕流產後,老實了很多,最近沒作妖。”子怡坐在公園的躺椅上,伸了個懶腰,“阿姨,淺淺的生日快到了,我想去涼城看看她。”
“我也想回去了,涼城埋著淺淺和她爸。”寧媽媽說著說著聲音哽咽。
她的至親已經全部離開。
陳子怡摟著她的肩膀安慰。
第二天上午,寧時淺被拉走了。
她發現不管是秦陌還是母親情緒失控時,她會被迫回到他們身邊。
梁慕昕告訴了秦陌寧時淺的墓地所在處。
他們一起前往,大概因為他快要找到墓地,寧時淺才被拽到車上。
車停在山下。
秦陌每往上走一步,寧時淺的心就好像被踩了一下,她的墓旁種滿了向日葵,在眾多墓中非常突出。
男人一下子看到了。
寧時淺曾想過很多次,他看到自己的墳後,會是怎樣的表情?悔恨自責或是歇斯底裏。
可女人沒想到真正找到她後,秦陌如此平靜。
反倒是梁慕昕,跪在她墳前哭哭啼啼。
好一會兒,秦陌終於有了表情,他剛剛好像丟魂了。
他徒手刨妻子的墳:“淺淺,是你嗎?來的時候我以為我已經接受了你去世的事實,可原來我一直都希望你活著。”
梁慕昕本來告訴秦陌寧時淺的墓地,是為了建鎮魂井,豈料秦陌過來,滿嘴都是多愛寧時淺。
“哥哥,別挖了,你手流血了。”梁慕昕去拉秦陌的胳膊。
秦陌推開女人:“你走,我跟淺淺單獨待會兒。”
“哥哥。”
梁慕昕上去牽他的手,被他毫不猶豫地甩開。
“我跟淺淺待會兒可以嗎?”
“好,哥哥,我去車上等你,但我求你別激動,你的心髒受不了。”梁慕昕往後退著。
墓地周圍的土裏夾雜著不少石子,秦陌的手指挖破了,血染在斷了的向日葵上。
他把斷了的花捆成花束,放在寧時淺墓碑前。
“淺淺,我愛的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