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6 要“一絲不掛”的做人
本無束縛,何來解脫。
本無束縛,何來解脫。
有個僧人問石頭和尚:“如何是解脫?”
石頭答:“誰縛住你了?”
“如何是淨土?”
“誰汙垢你了?”
“如何是重生?”
“誰拿生死給你的?”
石頭的家鄉人敬畏鬼神,經常殺牛到祠廟祭祀。石頭多次毀祠廟,多次把牛從屠刀下救走,因為他的威猛氣概,鄉民不能禁止他這種怪異行為。
石頭本名希遷,因為他後來在南嶽衡山的石頭上住茅棚,因此人們叫他石頭希遷。石頭到青原行思處參學,一天行思對他說:“有人道嶺南有消息。”石頭答道:“有人不道嶺南有消息。”
“如果這樣,佛教經藏從何而來?”
石頭灑然:“盡從這裏去。”
有一次,行思叫石頭送一封書信給南嶽的懷讓禪師,臨行前對他說:“你送完書信以後,趕快回來,我拿個大斧子與你開山。”
石頭到了懷讓處,還沒有呈上書信,就問懷讓:“不慕諸聖,不重已靈時如何?”
懷讓答:“你問得太高,何不向下問?”
石頭說:“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
懷讓無話,石頭轉身就回轉,行思問他:“這麽快就回來啦。信送到沒有?”
“書也未通,信也沒送到。哪天你說要給我一把大斧子,現在給我。”
行思垂下一隻腳,石頭就慕敬禮拜。
熊晉仁說:
自信自主,自由自在,這就是“石頭宗”的氣派。
有一天行思對石頭說:“我知你早晚會離開曹溪。”石頭答:“我不從曹溪來。”行思說:“我也知道你的去處。”石頭說:“你是大禪師,莫亂說話。”
嗬嗬,行思不饒人,即使是對大師兄(實際也是石頭的傳法師)。
不求佛,不求鬼神,一切不求,哪怕為此永墮地獄也絕不委屈自己,這就是石頭希遷的自尊高貴處、可愛處。
據說,當石頭問懷讓“既不慕求佛菩薩,也不看重自己的靈魂時,如何?”這番話後,懷讓的回答是:
“萬機休罷,千聖不攜。”
哇,十方三世諸佛都抓不了你啦。
如此灑脫,懷讓、行思。不能令石頭氣短,為什麽行思垂下的一隻腳卻能挫其鋒芒,叫他心甘情願下拜呢?
嘿,那把大斧子,行思已經許給石頭了。石頭用它砍倒南嶽,如何不感恩下拜?如何還要拿著斧子找斧子?而且,就是行思下座去為他找來另一把巨斧,未必有用過的那把好使。
一斧劈開南嶽山,
鬼神至今心膽寒。
天羅地網渾打卻,
揮刀自盡於不軟。
好一個不荒諸聖,好一個不重己責。“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化為龍,難見,難見。
佛陀一切教化,不過是叫人明白,一切都是自作自受。解鈴還須係鈴人。一切的痛苦災難也得自解自脫,一切的美好理想乃至極樂世界也得你自己去轉化開拓。
人說“石頭路滑”。謔,不是他的路滑,而是耍滑頭的人太多太多了。又沒學好輕功,拖著那麽多的東西,如何不在石頭的道上滑倒呢?
一切都要責任自負,這也太為難人了吧?
怕?那就去求神拜佛賴別人。隻是那代價更高昂,風險也更大,而且很難說就能真的推諉撣挪不想負責的東西。
真想推諉嗎?
奴婢就是一切推諉者的命運。
石頭和尚說:“我這裏無奴婢!”
王少農說:
做人要“一絲不掛”。本無束縛,何來解脫?
所謂“一絲不掛”當然不是要你全身脫得精光,而是指要像《紅樓夢》上說的那樣:“**裸來去無牽掛。”
我在前麵說了《紅樓夢》修的是“情禪”,那也是禪,可以作參考。如今就讓我們來看它這話是什麽意思。
“**裸來去無牽掛”可以分為“**裸”、“來去”、“無”、“牽掛”四個單元。曹雪芹確實有些斤兩,他抓住了人生解脫的核心問題。這四個詞都是大有嚼頭的。
“**裸”,指無衣無褲,並且無依無靠的人生本初狀態。“**裸”的重點不在於“裸裸”,而在於“赤”赤貧。人本來赤貧,現在赤貧,最終還是赤貧。你明白自己是一無所有,並且一貧如洗的,你就會去掉狂妄,踏實做人。你伸開你的手數數看,你究竟擁有什麽!你擁有的那些能擁有多久!好了,你把問題看出來了,那麽就不得不同意我的觀點:你真的沒有什麽。給你自信前,讓我先來摧毀你的自信。你真正的自信並非建立在“實有”中,乃在“虛空”之中。佛陀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等於說你一切外心都不可得,因此能得到顆寂然不動的本心。你的自性即源於此。你的手上什麽也沒有,你就會發現你擁有一雙手。
“來去”,指何去何從。明月禪師說:“從來處來,往去處去。”也可以說:“從去處來,往來處去。”因為來去都是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就叫“虛空”。那是我們真正的故鄉。在那裏我們什麽都有,非常豐富,而現在,我們擁有的隻有一副臭皮囊。這副臭皮囊非常有用,我們可以踩著它過河,把它當橋當船。
“無”。無不是沒有,相反,無是有。你聽見一個人說他“無情”,你就知道他曾經有情。
不但有情,而且多情。有是無的過去式,無是有的現在式。有與無不歸有,有與無都歸無。
比如一個人曾夢想有一幢房子,但他還沒有,這時他“無”。通過奮鬥他終於擁有這幢房子,這時他“有”。很快他老死在這所房子裏,這時他就同時失去了自身與房子,這時他“無”。這是從人的角度看,從房子的角度看也是這樣。當房子還是石頭瓦片時,它“無”。當房子被人變成房子,它“有”。當它壽終正寢或意外死亡,它“無”。無論何事何事,最終歸於“無”。有隻是一瞬,無是本來麵貌。
“牽掛”,指執著,即“掛礙”。《心經》上說“心無掛礙”,就是指本心自為心,本性自為性,不依賴外物。牽掛就有包袱,不牽掛就可以放下。放下就可以覺悟。覺悟就是覺無。
“**裸”“來去”“無”“牽掛”,我們把這四個詞連來讀,就明白了,它的意思就是:我們本來就一無所有!並且應該回到更大的一無所有!做會我求,做事無爭,那就可以真正擁求,擁有什麽?擁有自己。
王少農與熊晉仁在一起。有一天晚上熊晉仁喝得大醉,在王少農床前走來走去,把王少農吵醒了。王少農聽見他不停地說:“這下終於想明白了,看來是要出家了。”
王少農喊:“你說什麽?”
熊晉仁的聲音更大:“我要出家了!”
王少農不理他,睡自己的。熊晉仁魂一樣地在屋裏走了一夜。
不久熊晉仁真的出家了,和一幫師兄弟去了雲南西雙版納,那裏有個財主發善心修了一座供僧人修行的大廟。
王少農聽見熊晉仁去的是西雙版納“出家”,就知道他其實是玩去了。
不久熊晉仁回到北京,也不穿和尚衣服,隻是頭上還刮得精光。但又過了不久,他的頭發長起來了。
王少農笑問:“不出家了?”
熊晉仁坦白地說:“出不出家都一樣。”
王少農心裏問:是一樣地糟呢?還是一樣地好?到底沒說出來。
很多朋友出了家反被寺裏規矩束縛住了,還是不出家為好。需知每個寺有每個寺的規矩,每個老師有每個老師的說法,你主動前去,不是自找苦吃麽?
不如一邊做事一邊修行,更實在。
一個到處講經說法的和尚私下裏對他的弟子說:“其實我真羨慕你們!”
婆羅門準備用女人陷害佛陀。
他們雇用一個名叫孫陀利的少女早晚出入祗園精舍,聽佛陀講法。
幾天後,婆羅門將她殺死,將屍體埋葬在精舍附近的垃圾堆裏。
第二天,他們向官府報告。官府在祗園附近近發現了孫陀利的屍體。
於是,他們四處散布謠言,說,孫陀利和祗園精舍中的比丘有不潔行為。
謠言一散布,許多不明真相的民眾為其所惑。佛陀和僧團處於非常不利的地位。
此時,佛陀卻異常鎮定,他對眾比丘說:“殺人是凶惡的行為,是不可原怒的罪孽;既殺了人,又誣陷他人,則犯了不可原怒的妄語罪。犯此兩重原野罪,將來總是要得到報應。”
不久,那些行凶的惡徒因分贓不均而發生口角,使得真相大白。
佛陀開示:清者自清, 得自濁。本來清靜,不需要辯解清白。做人當自守本心,那麽一切都傷害不了你。
了了見,無一物。亦無人,亦無佛。
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