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每天都害怕太子登基

第100章 大結局

她之前好幾次都想要躲閃,可是此刻看到李淩銳疲憊中透露出堅定的眼眸,卻一點都不想再躲閃了。

伸手拿過另一條帕子,也上手給李淩銳擦了起來。

兩個小花貓相視一笑,眼中都有星光閃閃。

......

遠在千裏之外的京城,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金鑾殿此刻散發著昏暗頹靡的氣息,全然失去了以往明亮氣派的樣子。

重重紗幔之下是滾落的酒杯和茶盞,再往裏走,皇帝頹唐靠在龍榻上,臉上露出銷魂飄然的表情......

“陛下,多用傷身啊!”

傅如海在一旁小聲勸誡著,可是皇帝此刻完全聽不進他的話,手中小瓷瓶滾落,骨碌碌一直滾到傅如海腳邊。

他長歎一口氣,拾起小瓷瓶,看著皇帝似乎終於倒下睡去了,才出了殿,輕輕將門掩上。

門口站著的昭仁貴妃緊張地攥著手帕看著裏麵,見傅如海出來,忙不迭上前詢問:

“傅公公,哥哥前來急報,陛下還沒起來嗎?”

傅如海搖了搖頭,第一次對這位貴妃無話可講。

這寒食散就是貴妃娘娘哄著陛下用的,這東西多傷身體,貴妃娘娘難道不知道嗎?

太子殿下掌權,貴妃娘娘著急可以理解,但是終歸長公主殿下也掌權了呀,長公主殿下可是貴妃的親女兒,貴妃竟然向陛下諫言奪了公主殿下的權力。

被陛下拒絕之後,竟然帶著陛下用了這害人的東西。

如今陛下已然離不開這玩意兒,政務都不理了。

昭仁貴妃看問不出什麽,也著急地邁出了殿外。

“哥哥,邊關到底出了何事?讓你這麽著急來報?”

蕭卓章揮退昭仁貴妃的隨從,等到兩人身邊都幹淨了,才低聲說道:

“太子殿下,這是要反呀!”

“啊?!”昭仁貴妃驚訝地瞪大了水眸,滿臉地不可置信。“他怎麽能有這個能耐?”

“你知道之前喬家那個太子養母的女兒喬寄寧嗎?不知道什麽時候當上了副將!上個月北疆被連奪兩城,蒙將軍受傷後由她暫代將帥之責,竟然反敗為勝,奪下對方三座城池!”

“竟如此勇猛?”

“是啊,我們失去了北疆的控製權,當初的事情就怕瞞不住了啊!而且......”蕭國舅頓了頓,“南邊季倫的軍隊已經開始異動,之前我不知道,現在才明白,季倫這條老狗竟然早就跟了李淩銳!

現在我們手中沒有兵權,南北各成包圍之勢,就像是那網兜裏的青魚一樣啊!”

“可是我們不是有西山大營麽?”

“西山大營上次就被......你忘了?!”

......

京城局勢和邊疆的情報秦瀟瀟幾乎和昭仁貴妃同一時間知曉,她拿到連巒那邊送來的線報,神色更是嚴肅。

李淩銳動手了,是什麽讓他提前動手了呢?

還有喬寄寧,她記得她也沒這麽早起勢啊!

但是來不及細想,這麽大的動靜,京城昭仁貴妃和蕭國舅那邊一定會有手腳,線報中隻說陛下最近怠於朝政,沒探到更多,但是秦瀟瀟直覺不妙。

李淩銳想要做什麽?

難道他要逼宮?可是為什麽?這是原書劇情中完全沒有的情節啊。

還有蕭國舅和昭仁貴妃,他們到底對皇帝陛下做了什麽?為什麽皇帝會不理朝政?

秦瀟瀟一頭霧水,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李淩銳的營帳,也同樣收到了線報。

“殿下,公主殿下這樣做......到底是何意?”

穆寅看了線報,試探性地開口。

但是敦文哼了一聲,卻是更直接,“哼,何意?不過是防著殿下,有朝一日想用這證據威脅殿下,或者在關鍵時刻讓殿下永遠翻不了身!”

“你別妄加揣測,公主殿下幫了咱們殿下這麽多!”

“是我妄加揣測嗎?那你說!公主將掌握著殿下身世證據的柳家小姐救下藏起來是什麽意思?!她知道了殿下身世為什麽不直接和咱們殿下說,而是一直這麽瞞天過海陪我們演戲?!”

穆寅語塞,他想不出秦瀟瀟這麽做的原因,李淩銳也想不出來。

所以他此刻臉色陰沉難看,整個人像是卷入了一團黑色的霧中,讓人難以捉摸。

這幾日因為確定了對秦瀟瀟心意,那種滿心歡喜,胸膛裏冒著快樂泡泡的感覺似乎頓時消失了,那些快樂泡泡像是一瞬間都被人戳破了,隻留下心中空****的感覺。

“你們先下去吧。”

李淩銳揮退兩人,獨自留在營帳中,熄了燈,讓自己陷入黑暗。

苦酒入喉,心卻更苦。

他逐漸捏緊手中杯盞,直到杯盞被捏碎了都沒有鬆手,逐漸,殷紅的血從指縫和瓷片之間滑下,李淩銳才漸漸歎了口氣。

三四日的時間,蓬萊鎮的賑災事宜已經有條不紊了。

李淩銳定下了回京的日期,留下戶部的林侍郎繼續監督剩餘的賑災事項,便準備和秦瀟瀟二人先回京複命。

秦瀟瀟本來對這樣的安排沒什麽異議,但是,李淩銳的態度卻很奇怪。

他很強勢,超脫常理的強勢,讓她有些不適應。

公主的車駕已經備好,可是李淩銳捉住了秦瀟瀟的手,將她拉上了自己的車駕。

“哎,我們回京坐一輛車不太好吧?”

李淩銳沉默而執拗,根本不聽她的辯駁,直接將人拉了上去。

“路上恐有刺殺,你還是和我在一起的好。”

青天白日,哪裏來的刺殺?

但是行了兩日,秦瀟瀟就不這麽說了,不過是兩日光景,就遇到了三場刺殺。

一隊人換了兩次馬車,繞路漳州前往京城,秦瀟瀟忍不住問話:

“可是京城出了什麽事?”

李淩銳警惕地直視前方,看都沒看秦瀟瀟一眼,但是溫聲回複她:

“瀟瀟無需管這些,隻需跟著我就好。”

秦瀟瀟這才敏銳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李淩銳對自己的稱呼已經變成了“瀟瀟”,而不再是“皇姐”了。

她心中不安,並且好幾日沒看到紅翡崔餅了。

到了京城外十裏處歇息,因著李淩銳不知道去做什麽了,秦瀟瀟終於有機會看到自己的人。

等接過在崔餅手中存了兩日的線報,秦瀟瀟都傻眼了。

皇帝竟然已經病入膏肓了!

那麽他們現在進城就是......

不多時,西山大營的軍隊已經在城外集結,李淩銳身著戰甲而來,留了三千人馬在這裏護著秦瀟瀟,領兵便準備離開。

“李淩銳!”

秦瀟瀟忍不住叫住他。

正午的陽光照得李淩銳的盔甲泛著寒光,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回頭看了秦瀟瀟一眼,眸中是堅定的笑容。

“瀟瀟,等我回來。”

她再說不出什麽了。

......

大軍離開,秦瀟瀟隻能焦急等待在京城十裏外的這處驛站。

直到夜幕低垂,都沒能聽到任何消息。

就在她準備起身帶人去京城查看的時候,地麵終於開始微微震動,大批人馬踏著月色從京城的方向趕來。

最前麵的那個少年馬尾飛揚,渾身浴血,但周身氣度卻和去時完全不一樣了。

秦瀟瀟心中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知道,他成了。

少年轉瞬到了眼前,扯著馬停在她的麵前,再也不做掩飾,伸手的氣勢勝券在握,眼神不容拒絕。

“上馬。”

月光從他身後撒下,給他整個人鍍上銀輝,秦瀟瀟定了定心神,終於探出手去。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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