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鼠送煞,雙蛇纏腰
“果然是高人啊!老江說的沒錯,您是真大師!我是有眼不識泰山啊。來,抽根煙消消氣。”陳總從兜裏掏出一盒中華。
他一直都挺客氣,現在更加客氣。
難怪能把生意做這麽大,真正做到了和氣生財。
“不抽煙,吸煙有害健康。”
我沒有接過香煙,而是瞥了一眼旁邊的黃大師。
此刻黃大師捂著眼睛嚎叫,半張臉都變得烏青,再不處置的話,眼睛就要報廢。
而黃大師聽到我的聲音,大聲拚命地哭喊求救:“大師,救救我!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學藝不精,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您就當是積陰德,有助於修行!”
我心中一動。
修行!
言之有理。
而且這黃大師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隻是功夫不到家。
他不是惡人。
真惡人是那個下局的人。
我腦中閃過《九淵龍書》的內容。
現在我還在通竅期,修為一般,但是長江就在旁邊。我可以借助水精之氣。
隻要有水,麵對什麽東西我都不怕。
我對陳老板說:“取一桶長江水。”
黑皮老爸倒是眼疾手快,提著一個鐵桶跑到長江邊去,舀了一桶水提過來。
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這桶江水中點了一點,然後提起了手指。
“江水浩**,可納萬汙。龍氣所化,洗翳除毒。”
指尖的那滴水珠沒有滴落,而是像水銀一般凝聚在指尖,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是《九淵龍書》中的禦水咒,借長江之威,行龍王之法。
我屈指一彈,兩滴江水精準地飛到黃大師的眼眶之中。
黃大師疼得大叫,接著冒起一陣白煙。
片刻後,他臉上的烏青色慢慢褪去,一股腥臭的黑水順著他的眼角流下。
“睜眼吧,黃大師。”
黃大師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
看到了我,他朝我鞠了三個躬:“化水為藥,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樣的神通!我黃某以前都是坐井觀天,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您這手本事,是在下輸了,輸得心服口服!此外還得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你想吃這碗飯,還是要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啊。”我微微笑道。
黃大師連連點頭稱是。
陳總臉色變幻不停。
這黃大師雖然是個草包,但在圈子裏頗有名氣。
他剛才眼睛快瞎了,自己沒辦法,我隨手幾滴江水就治好了他,自然給陳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我看了一眼黑皮老爸說:“我這個人言而有信,既然接了活,就會把事情做幹淨。”
我重新走到坑旁邊。
“這坑,怎麽處理?”陳總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他有點不敢靠我太近,跟我隔著兩步遠。
“那個黑石頭隻是一個誘餌,要命的東西還在坑下麵埋著。”
我開啟了龍眸。
坑裏有一灘渾濁的泥水。
而我的視線透過了泥水,看到地層深處有一團紅光。
這團紅光像心髒一樣在緩緩跳動。
“接著往下麵挖,挖三米,動作要輕。下麵有個壇子,別把壇子碰壞了。”我對陳老板說道,陳老板便吩咐他身邊的工人。
“還要挖呀?”挖掘機的麻子臉師傅,臉上的麻子都要嚇掉了。
“不是讓你的挖掘機挖,讓人下去用鐵鍬挖,小心一點。”我叮囑道。
陳老板轉頭朝工人們喊道:“聽見沒有?趕緊下去挖!隻要把那個壇子挖出來的,獎1000塊錢!”
這1000塊頂好幾個月的工資呢。
這是一般的民辦小學老師,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四百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兩個膽大的工人跳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挖土。
大概過了20分鍾,有個人喊道:“挖到了!真的有個壇子!”
工人們手忙腳亂地把這個壇子抬上來。
這是一個陶瓷做的壇子,大概酒壇那麽大。
壇口上麵用一張狗皮封著。
狗皮上麵用朱砂畫著符文,看起來非常詭異。
而壇子的周圍纏繞著一圈圈女人的頭發,這些頭發在泥坑中泡了那麽久,依然黑得發亮。
這些頭發似乎在輕輕地蠕動,像是活的。
頭發在女人身上看起來很美妙,但是單獨纏在這個壇子上,看起來就非常惡心。
壇子放在地上後,裏麵傳來“咚咚咚”的撞擊聲,好像是有什麽動物在裏麵亂撞。
幾個工人放下之後連忙閃開。
陳總也是往後退了兩步,問道:“大師,這……這什麽玩意兒啊?”
“是害你的玩意兒。裏麵裝的是有毒的東西,用精血和屍油泡著。陳老板,的確是有人在給你下咒。難怪他敢找你要10萬塊,的確非常惡毒。也非常難以破解。有沒有可能是你得罪的人,你的仇人請來這種邪惡的風水先生對付你,這個風水先生兩邊吃。一邊給你下咒,一邊找你敲詐勒索,一邊可以完成甲方的任務。”
“我不知道啊,我是個正當商人。雖然對付同行有點手段,但都是一些小玩意兒。沒結下這種大仇。究竟是誰啊?這麽狠毒!”
“或許是我想多了,隻是有遊方的術士想掙錢而已。”
說著說著,封壇子的狗皮居然鼓了起來,那一圈圈的頭發也開始收緊。
而壇子口冒出一股黑色的熱氣。
附近的鐵皮房旁邊放著幾個盆栽,黑氣路過,盆栽上的花瞬間枯萎了。
“不好,裏麵的東西要出來了。”
我又沾了兩滴長江之水。
“水無常形,卻有常勢。以龍氣引之,可化寒冰,可成精鋼。畫水為牢,封鎮萬邪!”
我輕輕低吟。
我走到劇烈顫動的壇子麵前,用指尖這滴泛著藍光的水珠,在虛空之中畫出一道複雜的符文。
這符文完全由水汽凝聚而成,懸浮在半空中經久不散。
陳總和保鏢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這輩子哪裏見過這種手段?
不用紙筆,淩空畫符,而且是用長江水來畫。
“破!”
我大喝一聲,雙手將這道符拍在壇子上。
壇子裏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慘叫聲,接著一聲脆響,堅硬的陶壇瞬間布滿裂紋,然後碎了。
裏麵居然有幾隻死老鼠,這老鼠太大了,而且身上長滿了白毛。
還有一條蛇,這蛇居然有兩個腦袋。
不過這蛇也死了。
壇子破了之後,黑水流了一地。
老鼠和蛇的屍體也流了出來。
在那黑水之中有一張黃紙。黃紙被黑水泡壞了,但是隱隱可見上麵寫著字。
“這應該是你的生辰八字。”我指著黃紙說的。
“啊?!”陳老板大驚。
“五鼠送煞,雙蛇纏腰。好邪門的陣法,之前老鼠給你送信,也是這個人的手筆。不過現在陣法已經破了。”
我拍了拍手,指尖那點藍光隨之消散。
此時江風吹來,穿在身上舒服極了。
而那台一直修不好的打樁機,此刻也發出了轟鳴聲。
“哈哈哈!好了!果然是高人啊!”陳總走到我身邊,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大師真是活神仙,是我有眼無珠。您千萬別往心裏去,以後您就是我陳某人的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我還沒這麽大。受人錢財,與人消災。事兒消了,錢呢?”我朝陳老板伸手。
陳老板微微一愣,似乎沒見過像我這麽直接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忘了。財務死哪去了?趕緊把錢拿過來!”陳總回頭衝著遠處的一輛桑塔納吼道。
一個人打開後備箱,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包跑了過來。
陳總搶過皮包拉開拉鏈,裏麵是一捆捆鈔票。
“大師,這裏是5萬塊錢,您點點。”陳總恭恭敬敬地把包遞給我。
5萬塊錢。
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而在江城買套房子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數。
我接過皮包,沉甸甸的。
不過我並沒有太激動。
受了老龍的傳承,賺這點錢還是小菜一碟的。
不過此事還沒有完,那個在背後下黑手的人,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陳老板,有人施法害你。我現在破了他的法,這個人估計會遭到反噬。不過如果他跟你真的有深仇大恨的話,肯定不會放過你。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仇怨,但這仇怨肯定不小。”
“啊?那咋辦?”
“再有事的話,讓老江來找我。不過,要加錢。”
“那是自然!”
接著我環顧四周。
說來奇怪,這五鼠送煞的陣法被我破了之後,那股汙穢之意消失了。
可是,親切之意也沒了。
我失去了和老龍屍骸的聯係,好像有什麽東西把它包裹起來了,不讓我察覺。
此時我浮現出一陣回憶。
當年老龍渡天劫本來可以安全上岸。
但是有奸人對他動了手腳,導致他渡劫失敗。
現在掩蓋老龍屍骸的人,是不是跟這個奸人有關?
而在此地布陣的人,莫非是衝著老龍屍海而來的,甚至是衝著我來的?
我可不想極寒龍息失控。
那種被冰凍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
我望向陳老板和黃大師,問道:“這個工地附近有沒有龍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