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陰魚現身,塵封往事
“江濱,給老子滾回來!”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接著虛掩的院門被踹開,隻見大哥江海和大嫂兩個人把二哥江濱給拖了回來。
估計二哥抱著錢袋子在外麵晃悠,正好碰到了回家的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看他神色緊張,又抱著錢袋子,就意識到不對勁,以為他偷了我的錢,就把他抓回來。
結果看到了陰魚爺拿著刀的這一幕。
我爸媽聽到動靜也起身查看。
本來他們喝得有些醉,但外麵動靜太大,加上大哥的怒吼,他們便徹底清醒。
而此時的我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陰魚爺拿著刀,一臉凶相。
老二江濱坐在地上,懷裏的錢撒了一地。
爸媽和大哥大嫂雖然不明白具體怎麽回事,但是知道老二又在害人。
“江濱,你這個沒良心的!這是你親弟弟!”老媽一聲大叫,衝上去就要打江濱。
而老爸抄起牆角的一根竹篙,擋在了我的身前。
他認出了陰魚爺:“你個神棍,老不死的東西!十年前就騙我,現在又來害我兒子!老子跟你拚了!”
老爸一輩子老實巴交,此刻為了我,也是豁出去了。
那佝僂的身軀裏竟然爆發出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
陰魚爺絲毫不慌,反而嗬嗬怪笑:“很好,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
接著他掏出一個鈴鐺,猛地搖了兩下。
院門外,走進兩個高大的黑影。這是兩具屍體傀儡,此刻他們半死不死,但留著一口氣,動作更加靈活,下手更加狠毒。
“給我打!”陰魚爺狠狠地下令。
兩具屍傀發出一聲低吼,衝向我的家人。
“個斑馬!敢動江拐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院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竟然是趙癩子和他的兩個小弟,一個是光頭,一個是二狗子。
二狗子生命力驚人,之前挨了一銃,這麽快就下地了。不過,可能是因為土銃質量太差。
他們手裏拿著鋼管和西瓜刀。
趙癩子雖然是個流氓,但在道上混,講究個義氣,自從認了我當大哥,對我倒是真心實意。
“媽的,這是什麽鬼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光頭小聲嘟囔著。
“肯定是搞邪術的!兄弟們上,幹死這幫東西!”
趙癩子一馬當先,一鋼管砸在一個屍傀的腦袋上。
可是這砸下去就跟砸到了鐵板上一樣,屍傀的腦袋真硬。
屍傀轉過頭來盯著趙癩子,突然伸手掐住趙癩子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咳咳……放……放手……”趙癩子臉漲成了豬肝色,雙腳亂蹬。
一旁的光頭和二狗子衝上去拿西瓜刀砍,刀刃都砍卷了,可是對屍傀沒有造成一點損害,反而被屍傀幾拳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二狗子更是嚇尿了褲子。
“哼,一群烏合之眾。”
陰魚爺環顧四周,然後盯著我,舉起了手中的剔骨尖刀。
“江老幺,看了這麽久的戲,該上路了。放心,我的手藝很好,肯定把你的血放幹淨,一滴都不剩。然後,全部喝幹!”
陰魚爺一步一步走來,冰冷的刀尖對著我的胸口越來越近。
我看著他,繼續假裝動彈不得,同時努力演出一股絕望和困惑的神情。
“陰魚爺,我不明白!”我叫道。
“哦,你不明白什麽?老夫這人心善,最喜歡聽別人臨死前的遺言。對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享受,哈哈哈哈。”
“你為什麽盯著我們家不放?十年前你騙我老爹,想偷我老爹的命。十年後,你又養水鬼,要讓水鬼殺我爹。後來你又花這麽多錢收買我二哥。你說,是為了我肚子裏的那顆珠子。這是什麽珠子?為什麽對你這麽重要?”
“重要?那豈止是重要,那是我的命!”
陰魚爺勝券在握,也不著急動手,似乎在享受貓捉老鼠的快感。
他摸了摸那張幹枯如樹皮的老臉,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小東西,你知道我今年多少歲嗎?”
我搖搖頭,問道:“六十了吧?”
“六十?哈哈哈哈!老夫生於光緒三十四年,到現在已經九十歲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老頭看起來也就六七十歲,怎麽可能九十了?
九十歲老頭怎麽可能有這麽利落的身手?
“居然活到現在!”我驚道。
這份驚訝倒不是演的。
陰魚爺十分得意,很是享受眾人的震驚:“嘿嘿嘿,不僅如此。”
陰魚爺走到趙癩子的身邊,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臉說:“趙癩子,前些日子你在蘆葦**挖出紅棺材,棺材裏麵那個紅衣女屍是誰,你知道麽?”
趙癩子倒是骨頭硬,罵道:“是你老媽!”
陰魚爺猛地扇了他一巴掌:“敬酒不吃吃罰酒。”
陰魚爺又問光頭:“你說,這江家老幺跟你提過,那個紅衣新娘的曆史,你還記得麽?”
光頭怕挨巴掌,忙說:“江拐子說了,那是一個民國時期的大家閨秀,叫婉玉姑娘。當時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琴師,兩人私定終身。但是當時江城一個軍閥看中婉玉姑娘,強娶民女。婉玉姑娘性子剛烈,上吊自殺了。”
我心中一動,試探地問道:“難道你就是她那個青梅竹馬的琴師?”
“沒錯,我就是!”
陰魚爺突然激動起來,聲音也變得高亢尖銳:“當年那個丘八搶了我的婉玉,還打斷了我的手腳!婉玉為了守節,穿著嫁衣自殺!我恨!我發誓要報仇!我弄死了那個軍閥,但是婉玉已經死了,我不甘心,我要複活她!於是我丟掉了我的琴,入了排教,學了一身的術法。”
“原來你自己就是排教的人。”
“我把婉玉的屍體養在回龍灣,用定魂鐲鎖住她的魂魄,我想複活她,起碼要把她變成屍仙,讓她跟活人一樣!而這需要極深的功力才能辦到。於是我修煉了采陰補陽的法術,但是補過頭了,搞得身上一身熱毒,到處都是膿瘡,人不人鬼不鬼。這就是代價,邪法反噬,熱毒攻心。”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被排教開除了,不過修煉邪術,成了排教棄徒。所以你才害怕我是排教的人?”
陰魚爺笑道:“嘿嘿嘿,你倒是聰明。這些熱毒日夜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你體內的那顆至陰至寒的水屬性異寶,才能鎮壓我體內的熱毒,助我得道長生!此外,我還殺了那個軍閥,用他來煉製是玉髓,卻被你這個小雜種捷足先登。
“沒想到你這麽個老東西,心術不正,對這個婉玉姑娘倒是一往情深。”
“一往情深?她也配?!”
陰魚爺突然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眼中滿是厭惡。
我莫名其妙,問道:“你不是為了複活婉玉姑娘才修煉邪術嗎?怎麽現在又討厭她了?”
陰魚爺破口大罵:“這是個賤人!後來我發現她此前已經跟那個丘八睡過了!不潔之身,這種髒女人哪裏配得上我!”
“真是豈有此理,她那是被軍閥強行玷汙的,又不是她主動的。”
“反正她已經髒了!我留著她的屍體,不過是為了煉製更高級的屍傀罷了!什麽複活,什麽愛情,什麽青梅竹馬,都是他媽的狗屁!隻有長生是真的,隻有力量才是真的!”
“虧我還以為你是個深情之人,沒有想到你是個混球。為了苟活不擇手段,連當年愛人的屍體都要利用!”
“哈哈哈哈,罵吧,你越憤怒,我就越開心。故事講完了,你也該上路了。放心,我殺了你之後,還會殺你全家。”
他舉起刀,慢慢刺破我的衣服,繼續用力往我的胸口裏刺。
趙癩子的人大叫:“拐子!”
陰魚爺表情一變。
因為他的刀尖刺不進去了。
“怎麽回事?衣服裏麵墊了鋼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