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鎮河三十載,龍王見我也低頭

第27章 賣涼粉的老婆婆

可是此人轉身鑽進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絕塵而去。

“你留意這個人和他的車,我記住了車牌,你派人去找他,我要讓他身上長魚鱗!”我對大金牙吩咐道,然後找個紙筆,在上麵寫上車牌號。

“那就指望拐子了!”

到現在為止,我依然不知道這個姓劉的道士,究竟是針對我,還是針對大金牙。

不過他三番五次主動出現,倒是省了我不少心思。

我想起宋紅衣對他們的態度。

宋紅衣並不害怕劉道士,但是害怕劉道士背後的那位先生。

大金牙給了10萬塊錢紅包。

我沒有拒絕,而是笑納。

俗話說窮文富武,修行這事越往上走越燒錢。

雖然現在我洗髓境有所大成,但是想要達到下一個境界,需要用名貴藥材淬煉。

離開大青崖的鮮魚口,我又跟著趙老板去了一趟他的工地,想找到被汙穢所包裹的老農屍骸。

也就是那滴龍血。

可是這次依然沒有線索。

有點遺憾。

距離下個月圓之夜還有十五天,我要抓緊時間。

老龍說過,如果沒有龍角龍骨龍血龍鱗幫忙疏通的話,極寒龍息會暴走。

現在我隻有一片龍鱗。

月圓之夜,如果沒有別的收獲的話,雖然不會暴走,但是等到下一個月圓之夜,還是會控製不住。

時間不等人。

回家之後,我托趙癩子去城裏的藥材行,找了一批上了年份的老山參、鹿茸和幾味偏門的毒蟲幹。

買回來熬成藥湯,熬得漆黑漆黑的。

我跳進去泡著,然後運轉《九淵龍書》,吸收藥湯中的藥力,穩固境界。

泡了三天之後,我感覺骨頭更硬了。

不過皮膚下隱隱流露的瑩光內斂了不少。

現在不像剛突破時那麽鋒芒畢露,反而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溫潤感。

這些藥材花了我5萬塊。

剩下的5萬塊,我放在老爸麵前。

“老爸,這錢你拿著。以後那渡船的生意莫做了,天天在家吃喝玩樂,打牌享清福就行了。實在閑不住的話,就在家門口開個小賣部。跟大哥一起看店。”

老爸正在卷旱煙,聽我這麽一說,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眉頭一皺:“享清福?老子還能動,享麽斯清福?”

我微微一愣。

老爸說:“江心洲那兒還有百把戶人家,上麵還有個大工地,他們進進出出都要靠我的船。我要是不跑船了,他們怎麽辦?遊上岸嗎?”

我們這兒附近的江麵比較特殊,江中心有一個長條形的沙洲叫江心洲,上麵住著不少菜農和工人。

人太少,大輪渡不願意跑,平常隻能靠我們家這種小渡船擺渡。

“你不跑,總有別人跑。現在江上風大浪急的,萬一出個好歹。”

“呸呸呸,百無禁忌!”老爸瞪了我一眼,說,“我在江上跑了一輩子,閉著眼睛都能把船開過去。這是生意,也是積陰德。”

看著老爸這樣子,我歎了口氣。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船是他的命,是他的事業,也是他的存在感。

讓他突然閑下來,反而會憋出病來。

“行吧行吧,不過那艘破木船不能再開了。我上次看到船底都滲水了,這5萬塊你去船廠訂一個鋼板船,再換個發動機,跑得快,穩當。”

老爸數了數桌上的錢,點點頭:“行,那就換個鋼板的,我也洋氣一回。”

搞定了老爸的事情,我準備回去再泡一會澡,突然聽到有人進來。

“寒哥!寒哥在屋裏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是江玲的聲音。

今天她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連衣裙,紮著兩個馬尾辮,跑起來像隻花蝴蝶一樣。

自從黑棺渦冒險之後,她對我倒是越來越黏,看我的眼神裏好像帶著星星。

“又搞麽斯?”我無奈地看著她。

“今晚江灘那裏有廟會,有夜市,好熱鬧!有放煙花的,還有露天電影。你天天泡在屋裏,都發黴了,跟我一起去逛逛撒。”

江玲一上來就挽著我的胳膊,也不管我身後的爸媽正笑眯眯地看著。

“我不去,那是小伢和老人去的地方。”

“去嘛去嘛,我一個人不敢去,怕遇到流氓。要是我哥還在的話,我就讓我哥陪我去了。”

提到了黑皮,我心軟了一下。

其實這幾天一直繃著神經,要麽跟各路牛鬼蛇神鬥法,要麽一心修煉,的確有點心累。

看著她期盼的眼神,我歎了口氣:“走吧,一起逛一會。”

此時黑皮老媽衝著屋裏說:“個賠錢貨,家裏活不幹,又跑出去玩。”

雖然嘴裏在罵著,但是臉上卻在笑。

……

今晚的江灘夜市的確熱鬧非凡。

這一片是為了慶祝龍王爺的壽辰搞的廟會,十裏長堤上都掛滿了紅燈籠。

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時不時聞到炸麵窩的香味、烤羊肉串的孜然味,還有臭豆腐的味道。

小商販的叫賣聲、孩子的嬉笑打鬧聲、大人們的談笑聲匯聚成一片。

這裏就是江城的人間煙火。

江玲一會兒要吃糖葫蘆,一會兒看捏麵人,還拉著我要去看長江邊上的露天電影。

我跟在她後麵,手裏提了一堆零食。

看著她無憂無慮的背影,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

這種日子,確實也挺好的。

如果極寒龍蜥沒有暴走的風險的話,那該多完美。

逛了一個多鍾頭,江玲也累了。

現在正是夏天,雖然江邊有江風,但是江城火爐的外號並非浪得虛名,她的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寒哥,那邊有個涼亭子,我們過去歇會兒吧。”江玲指著江邊的一處亭子說道。

這個地方距離夜市稍微有點遠了,那是以前給碼頭工人歇腳的望江亭,位置偏僻,周圍暫時沒擺攤的,略顯冷清。

我點了點頭,帶她走過去。

剛坐下沒多久,聽到一陣顫顫巍巍的吆喝聲。

“賣涼粉喲……正宗的手搓冰粉、涼粉……”

隻見一個老太婆過來了,身軀佝僂,背上像扣著一口鍋。

她挑著一副沉甸甸的擔子,步履蹣跚。

這老婆婆看起來七八十歲了,滿臉的老人斑,頭發花白,非常稀疏,穿著一身舊藍布衫,打滿補丁。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好像要摔倒似的。

“這婆婆好可憐啊。”江玲心善,看不得這種場景,“這麽晚了還出來賣東西,寒哥,我們要兩碗吧。”

“行,你也是心善。我來買吧。不知道她們家兒女在幹啥,讓老婆婆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賣東西。”

“來兩碗涼粉。”我對老婆婆說。

“稍等一下。”老婆婆放下擔子,揭開蓋子。

我看到她的雙手如雞爪,太幹枯了。

桶裏是一大盆晶瑩剔透的涼粉,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動作倒是麻利,盛了兩碗,加上紅糖水,又撒了點山楂片和芝麻。

賣相還真不錯。

“這碗多一點點糖,很甜的。”老婆婆笑得一臉慈祥,滿臉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謝謝婆婆。”江玲甜甜應了一聲,伸手去接碗。

這涼粉冰冰涼涼,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江玲拿著勺子舀了一勺,準備往嘴裏送,跟我說道:“寒哥你也吃啊。”

我也端起了碗,嘴唇貼在碗邊。

突然,我丹田內那顆龍珠劇烈跳動了一下!

我整個人就像被重錘錘了一下,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炸開,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這是龍珠在示警!

“別吃!”

我來不及解釋,猛一抬手,一巴掌打飛了江玲手中的碗。

瓷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呀!寒哥你幹麽斯?”江玲嚇了一大跳,有些委屈地看著我。

隻見地上那晶瑩剔透的涼粉,接觸到地麵泥土之後,瞬間變成了鮮豔的血紅色!

裏麵是無數條細如發絲的紅色線蟲!

這些線蟲在地上瘋狂地扭動,糾纏在一起,像是一團惡心的紅頭發。

有的線蟲濺到了旁邊的草葉上,那草葉瞬間枯黃腐爛!

“蠱毒?!”

我一陣陣後怕。

這玩意兒要是吃進肚子裏,就會瞬間鑽破腸胃,甚至順著血管鑽進腦子,把人吃成一具空殼。

“好小子,居然能識破我的紅線蠱!”

我望向那個駝背老太婆。此時她猛地直起腰,那背上的羅鍋原來是一個藏著的竹簍子。

她的聲音從慈祥變得尖銳刺耳,如同鐵釘劃過玻璃。

“涼粉不好吃,那就吃點別的!”

話音未落,老太婆突然張開嘴,一股濃綠色的毒霧從她口中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她雙袖一抖,兩條黑影如離弦之箭從袖口中飛射而出。

那是兩條怪蛇。

電光火石之間,我看到這兩條蛇長著三角腦袋,背上還生著一對小翅膀!

兩條飛蛇速度極快,如同閃電,牙齒上閃著幽藍的毒光,直奔我和江玲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