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鎮河三十載,龍王見我也低頭

第36章 引狼入室

髒死了!

這次對付這個東西真是倒黴透了。

這個紅色的東西有一米多長,通體血紅,但是非常細,比一般的泥鰍都要細得多,像是鐵絲。

或者說像是一根鐵線蟲。

它頭部沒有眼睛,甚至說沒有腦袋,但是有一個圓形的吸盤口器,裏麵布滿了細碎的牙齒。

這就是控製王騰屍體的元凶!

這蟲子一旦離開屍體,王騰瞬間癱軟在地,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

而王騰的屍體迅速腐爛融化。

不到幾秒鍾,剛才還刀槍不入的龐然大物,化作了一灘血水。

隻剩下一套破爛的西裝和一堆白骨。

紅色的線形怪蟲在我手中瘋狂掙紮,力氣很大,想往我肉裏鑽。

它的吸盤口器狠狠吸在我的手掌上。

不過我有玉骨鎖金身護體,它根本咬不動。

我冷哼一聲,將它摔在地上,抬腳狠狠踩住它的七寸。

蟲子瘋狂扭曲。

“這是什麽鬼東西?”順子嚇得臉色蒼白。

我腳下用力碾壓。

“一種蠱蟲,專門控製屍體的。”我想起了湘西蠱婆的手段。

我讓順子找了一個大玻璃罐子,然後搞點高度白酒,再把這條半死不活的紅蟲子塞進去,蓋緊瓶蓋。

蟲子在酒精中劇烈掙紮,片刻後,不動了。

“順子,拿石灰把地上的血水蓋住。這東西有毒,三天之內都不要碰。”

順子和幾個撈屍人立刻找來石灰,覆蓋在地上,腥臭的血水冒起一股白煙。

這白煙把王百萬給熏醒了。

他茫然四顧,問道:“我兒子呢?”

我指了指那堆白骨和西裝說:“塵歸塵,土歸土了。”

王百萬如遭雷擊,呆滯了許久。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啊?”王百萬捶胸頓足,瞬間蒼老了十歲。

“為什麽?那得問害死你兒子的人。”

“誰?究竟是誰害死我兒子?究竟有什麽仇有什麽怨?”王百萬雙目血紅,環視四周。

王夫人和吳先生都低下頭,不敢對視。

我看了一下陳拐子。

剛才與王騰的打鬥中,不小心把陳拐子的門板打翻了,陳拐子的屍體滾落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那眼睛依舊盯著門口,想要尋找害死他的凶手。

“陳拐子,我知道你死不瞑目。導致你死亡的屍體現在已經找到了。如果你知道是誰害死了你,或者害死了這具屍體,請你告訴我。”

說完,我讓順子取了一碗長江水。

指尖在碗中輕輕一點.

這碗略帶渾濁的黃色長江水,**起一圈圈漣漪。

江水慢慢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湛藍色。

“龍目開光,映照八方。冤有頭,債有主,指路!”

我低喝一聲,手指沾起兩滴淡藍色的水珠,屈指一彈。

兩滴水珠精準射進陳拐子死不瞑目的眼睛裏。

陳拐子眼珠子轉動了一下,接著兩道幽幽的藍色細線從他瞳孔中射了出來。

這像是兩道激光筆的光束,在午夜的院子裏顯得格外顯眼。

這兩道光線筆直射向院子的角落。

角落裏有幾個大水缸,水缸後麵蜷縮著一個人,正是吳大師。

之前吳大師一直想溜,但是多次被順子等人攔住。

現在藍色的光線正照在他的眉心。

吳大師臉色慘白,渾身哆嗦,想要躲避.

無論他怎麽移動,那兩道光線總是跟著他。

“王老板,這就是陳拐子給出的答案。”

“什麽意思?”王百萬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我!這是妖術,這是障眼法!”吳大師跳了出來,指著我大吼大叫。

王百萬從悲痛中緩過神來了.

他那雙哭紅的眼睛中透出一股狠厲,死死盯著吳大師:“原來是你,吳德厚,吳大師,我的好大師啊。”

“王老板,別信他,這小子和陳拐子是一夥的,他在陷害我!”吳德厚叫道。

“陷害你?如果你是冤枉的,那陳拐子為什麽一直盯著你?”

“死人的眼睛沒有意識,隨便盯的。”

我指著剛才泡著紅色怪蟲的玻璃瓶說:“吳德厚,你說你的龍血酒是跑遍西南大山求來的,酒裏麵究竟是什麽東西?是不是蛇血?這屍體裏的細蟲子是不是也是你求來的?”

吳德厚心虛大叫:“當然不是!我從來沒見過!”

“半年前王公子身體突然虛弱,是你出手治好了他。後來他變得強壯,卻又病了,你又出手治好了他。看來你不是治好了他,是先給他喂毒藥,然後再給他喂解藥吧。所謂的龍血酒就是蛇血酒。你這是養寇自重,隻要王公子身體一虛弱,你就能掙錢。而你一出手,他就會虛弱。”

“你不要血口噴人啊!我隻是個看風水的,我不懂這些蠱術啊。王老板,你要相信我,這些年是我幫你發財。”

王百萬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在商海裏摸爬滾打幾十年,是個老狐狸,能把生意做這麽大,絕對不是傻子。

之前愛子心切亂了分寸,現在他冷靜下來了,把前後的事情一串聯,怎麽會不明白?

他緩緩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是一把手槍。

在這個年代,他這種級別的大老板,有一把這個家夥並不稀奇。

連趙癩子都有一把土銃。

“王老板,你幹啥?你要幹什麽?殺人是犯法的!”吳德厚嚇得腿都軟了。

“犯法?我兒子都沒了,我管什麽犯法不犯法?我王百萬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引狼入室,信了你這個神棍。”

砰,一聲槍響。

吳德厚發出一聲慘叫,跟殺豬似的,抱著右腳在地上瘋狂打滾。

原來王百萬一槍打在他的腳背上,他的腳背上開了一個血洞,鮮血直流。

幾個保鏢隨手點燃幾個炮仗,用來遮掩剛才的槍聲。

王百萬走過去,槍口頂在吳德厚的腦門上說:“為什麽要害我兒子?誰指使的?你不說,下一槍就打在你的頭上。”

吳德厚痛得涕淚橫流:“別殺我,我說,我都說。”

他眼神驚恐,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一個人身上。

接著他抬手,指了過去:“是她,是她讓我幹的!”

他指的是躲在王百萬後麵哭泣的王夫人。

王夫人身體一下子僵硬了。

“你個老瘋狗!死到臨頭胡亂咬人!”王夫人尖叫著指著他破口大罵,“老公你別信他,他就是臨死前拉個墊背的。雖然我是騰兒的後媽,但是我一直視如己出啊。”

“視如己出?說的輕巧!你自己跟我說的,你跟王老板生下了一個小少爺,你讓王老板立個遺囑,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小少爺。王老板不肯,說要分一半給前妻的王騰公子。你想獨吞,就讓我害死王騰。王老板,這都是夫人指使的,不關我的事啊!她給了我50萬,讓我下毒,毒死他。”吳德厚冷笑道。

“放屁!血口噴人!老公,你千萬不要信他挑撥離間啊。”

“但是我這人有良心,我沒有毒他,隻是讓王公子生病掙點小錢而已。後來王夫人自己買來毒藥,在我的龍血酒裏下毒。”

“你閉嘴!閉嘴!”王夫人發瘋一樣衝上去要去撕吳大師的嘴。

王百萬緩緩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枕邊人:“是真的嗎?”

“老公不是的,你聽我解釋啊。”王夫人抓著王百萬的手臂,想要辯解。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王百萬一聲爆吼,雙目赤紅,幾乎要流出血來。

王夫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發狠說道:“是,是我幹的又怎麽樣?是我下的毒!誰讓你偏心?誰讓你總是說把公司交給王騰?那我兒子呢?我兒子算什麽?我兒子不是你的骨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