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惡毒的仇人
“什麽仇什麽恨,要用這種絕戶的手段?”我望著窗外的夜色喃喃道。
“趙癩子說,當初我沒有為九指木匠挺身而出,所以他怨恨我們。這真是奇怪,要怨恨也該是怨恨趙癩子才對。”大哥也滿是不解。
“這便是人性。實力相差太大的人不敢去怨恨,隻敢怨恨和自己地位實力相當的人。就好像小時候上學一樣,老師讓班長懲罰學生,學生不敢恨班主任,隻會恨班長。”
“但是也不至於這麽恨吧。”
我回想著九指木匠和趙癩子說的話。
九指木匠以前因為愛賭博,把老婆孩子都輸了出去,後來砍了自己一根手指。
或許真正的仇恨在那根手指上。
可是那根手指跟我們家有什麽關係?
手指是他自己砍的,又不是我們砍的。
而且他去賭博,跟我大哥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趙癩子說的話也不能全信,我得打聽一下九指木匠的消息。
這一天,二哥突然回來了。
二哥急急忙忙說:“咱們家的大米出問題了!”
居然傳得這麽遠,連他這個浪**子都知道了。
我問:“你怎麽知道?”
二哥說:“我在一個朋友家吃飯。這朋友最近發了點財,請我們出去喝酒。這人是個小氣鬼,舍不得下館子,就說在自己家吃。剛準備煮飯,袋子一打開,發現裏麵全是蛆!他說這大米是從我們家買的,把我臭罵了一頓。”
“他發了一筆小財?怎麽發的?”
“去玩牌贏的。”
看來這個人賺的是偏財,陽氣弱,陰氣重,所以買回去的米出了問題。
這符合我之前的推測。
大哥聽二哥說別人家也出現了生蛆的米,大為惱火,忍不住低聲咒罵。
二哥問怎麽回事。
大哥就把九指木匠的事情說了一遍。
二哥一拍大腿說:“這個九指木匠,我倒是聽說過。”
我問:“你知道多少?”
二哥想了想說:“據說這九指木匠以前也是個賭鬼,跟我一樣,不過後來我改邪歸正了。這九指和人家賭博,剛開始贏了不少,後來全輸進去了。他想翻本,把家裏的地契什麽的都押上了,還押上了老婆孩子。本來他是贏了的,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好像鬼遮眼了,贏了牌卻看成輸了牌。周圍的人都不敢吭聲,因為那賭場老板家大勢大。很明顯是老板施了法術,沒在骰子和牌上做法,而是對九指木匠本人做了法,讓他自認倒黴。十年前,很亂,孩子很快被賣到了別處,老婆也不見了,據說被賣到了南方。之後,這木匠就再也不賭了,砍了自己的小拇指。”
奇怪,要恨也該恨那個老板才對,為什麽要恨我們家?
我問道:“他在哪兒賭的?在哪個場子玩牌?你知道嗎?”
二哥臉上一紅,說:“就是當初那個姓陰的老頭的同夥開的。當時姓陰的和那個賭場老板做局,害我輸了不少錢,還讓我回來偷你的指甲和頭發。那個老板應該就是十年前給九指木匠下套的那個,他跟著姓陰的老頭混,也懂一些法術。說不定當初姓陰的老頭就在現場。”
這樣說來,倒是講得通了。
“這個九指木匠住在哪兒,你知道嗎?”大哥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後來有沒有再賭?尤其是最近?”
“沒聽說過,我也好久沒賭了。”
我和大哥都半信半疑。
二哥突然生氣道:“你們怎麽不信人呢?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太傷心了!”
三兄弟正討論時,大嫂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們連忙衝過去,發現大嫂臉色慘白,死死捂著肚子。
仔細一看,床單上已有血跡,是從她身體裏流出來的。
“看來是她體內的那個怨嬰在作祟了。”我分析道。
大哥一下子就急哭了,淚流滿麵:“老幺,趕緊救救你大嫂!”
“大嫂體內的這個東西很厲害。如果現在立刻驅除,我有把握趕走它,但沒把握護住大嫂的元氣。命肯定能救回來,但大嫂這輩子可能都沒法生孩子。”
“那怎麽辦啊?”
“再給我兩天時間,我先幫大嫂止住痛,然後去找那個九指木匠,問出那個夭折嬰兒的生辰八字,才能對症下藥,保住大嫂的生育能力。”
“還要等兩天?萬一等不到,大嫂豈不是要活活痛死?”
“大哥,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上。要麽現在治,但這輩子可能沒孩子;要麽等兩天,大嫂要忍受劇痛,但有一線希望保住生育能力,可也有痛死的風險。”
大嫂痛得涕淚交加,虛弱地說:“我要生孩子……老幺,快去找……找那個九指木匠……”
大哥卻大聲說:“不等了!萬一活活痛死了,老婆都沒了,要孩子幹什麽?老幺,現在就給她驅邪!”
我看了大哥一眼:“你確定不商量一下?”
大嫂哭道:“我不商量,我要生孩子!”
大哥咬牙切齒:“我要老婆!”
“大嫂,對不住了,我盡力而為。”
我取過聚陰寶罐,取出一滴水。
聚水成針,將這滴水凝結成一根散發著寒氣的冰針。
我低聲念了一句咒語。
“九淵之水,聚氣成鋒;寒龍入竅,萬鬼遁形!敕!”
我將自身的靈氣附在冰針之上,隨後刺入了大嫂的腹部穴道。
龍氣至剛至陽,專克陰邪。
借著法力,我看到一隻青麵獠牙的小鬼正死死咬著大嫂的子宮。
它回頭看了我一眼,麵目猙獰。
仔細一看,這小鬼的長相和那個九指木匠竟然有幾分神似。
“小小邪祟,也敢在我麵前放肆!”我念動咒語。
“真龍鎮世,九幽魂散!龍吟一起,邪魔盡斷!碎!”
我運轉龍氣,在喉嚨間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直接將那怨嬰的魂魄震碎。
接著又紮了幾針,催動大嫂體內的邪氣外排。
大嫂猛地嘔吐起來,吐出一陣陣腥臭撲鼻的黑水。
吐完之後,她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些紅潤。
大嫂恢複些精力後,虛弱地問:“老幺,怎麽樣?我是不是不能生孩子了?”
我正琢磨措辭,大嫂又紅著眼對大哥說:“你嫌棄我了?他們都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你去找別人生蛋吧……”
我微微笑道:“大嫂,別著急。我剛才是在琢磨你們以前的問題。你們以前之所以沒孩子,是因為陰氣太重,有人一直在你身上施了邪法,而且隱藏得極深。那個人的道行不淺,連我之前都沒察覺。現在我把別人施在你身上的法術破了,以後能生孩子了。這次算運氣好,老天爺保佑。”
大哥大嫂劫後餘生,相擁而泣。
大嫂看大哥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片刻後,我把大哥叫到了院子裏。
“怎麽樣?做兄弟的剛才讓你在大嫂麵前刷了一波好感吧。”我嗬嗬笑道。
大哥一臉茫然:“什麽好感?”
我說:“剛才我的法術其實對她的生育能力一點影響都沒有。我故意那麽說,就是為了讓大嫂明白,相對於孩子,你更在乎的是她本人。以後大嫂對你絕不會再有什麽怨言了,你們倆這叫情比金堅。”
大哥一愣,隨即苦笑:“老幺,你怎麽想得這麽遠?”
“還不是因為宋紅衣的事,之前你盯著人家看,大嫂心裏一直有個疙瘩。我這不也是幫你想個法子嘛。”
大哥也笑了起來,隨後正色問道:“究竟是誰在你大嫂身上施邪法?我們結婚四五年了,也就是說,那人四五年前就開始害她。咱們家什麽時候有過這麽大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