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娘的往事
宋紅衣曾經說過,那萬蛇拔牙之法,是她奶奶教給她的。
這個新娘不會就是她奶奶吧?
或者是她奶奶那一輩的親戚?
回去問一問。
我在江水中站了很久。
按照《九淵龍書》的方法,我在這裏呼吸吐納,吸收白茫茫的江水霧氣。
這叫吞水精,吸的是水精之氣。
一口水精入腹,我感覺丹田之中的那顆龍珠轉得飛快,渾身的骨頭都在發燙。
以前站在江水之中,就覺得渾身舒坦,如今更是如此。
不過這顆龍珠也有一個隱患。
老龍說過,因為失去了他本人的控製,這極寒之息會更加失控。到了月圓之夜,更是四處流竄。可能將我凍成冰,我需要找到他渡劫失敗之後留下的龍角、龍鱗、龍血、龍髓、龍骨。
這樣才能控製好極寒之息。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借江水衝刷,就跟以前一樣,需要長期泡在水裏。
而泡在江水之中,我隱隱感覺到一股親切的氣息,老龍屍骸的一部分就在這長江的岸邊。
我得好好去尋找。
很快到了中午。
我擼起袖子,看了一眼。
手腕上那條青龍線,現在有一厘米長了。按照九淵龍書中的說法,剛修煉者前三年可能都不會出現青龍線。
本來修煉沒這麽快。但是之前我在長江裏泡了10年,不知不覺中,吸收了不少水精之氣。基礎打得牢,所以如今進步飛快。
現在我還處於通竅境,也就是加強人體九竅感官。
吸收的水精氣越多,我感覺到聽覺越來越靈敏。
泡在長江水中,我能聽到方圓五百米之內魚群遊動的聲音,能聽到水草瘋長的聲音,甚至能聽到江底那些無法投胎的水鬼的竊竊私語。
正在沉醉在這美妙的感覺中時,我看到一隻老烏龜遊在我的腳邊。
它溫順地趴在我的腳背上不動。
這老烏龜估計對我產生了一股親切之情。
我遊到長江中央,這隻大烏龜一直跟著我。
泡在水中央時,我看到附近遊來一個魚群,甚至還有幾隻白鰭豚。
它們圍繞著我歡呼雀躍。
我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水麵,一圈波紋**開。
周圍躁動的水族瞬間安靜。
三更時分,我才回到家。
大哥說那姓宋的姑娘走了。留下一個紙條,說有事可以隨時聯係。
我接過紙條一看,上麵是一個bb機的號碼。
大嫂罵道:“我看你戀戀不舍!魂都飛了!”
走就走吧,我對她也沒有多少非分之想。主要是我不喜歡功利心這麽重的人。
我上床,倒頭便睡。
這一覺,睡得踏實。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媽煮了稀飯,還配了幾碟鹹菜。
我喝著稀飯,回想著這幾天的事情。
這盯上我爸的水鬼和那紅衣新娘都有點蹊蹺。
我們家都是靠著長江吃飯的,要是江裏老是不幹淨,家人自己會遭殃。。而且我靠吸收長江的水之精氣修煉,江水裏有太多邪祟,也會影響我自己。
所以,我得搞清楚來龍去脈。
於是我問老爸:“昨天附在你身上的那個水鬼,你認識嗎?它喊你的時候,是誰的聲音?”
老爸想了一會兒,說:“好像是附近的劉麻子。前幾年就死了。聲音很像。”
“麽樣死的?”
“他平時喜歡喝酒,喝完酒之後跑到長江邊上玩,掉到江裏淹死了。”
“怪哉,一般的水鬼找替身都是隨機找,看誰運氣差。這劉麻子好像是專衝著你來的。”
老爸說:“可能是咱們家離江邊近吧。”
我沒說話,但是心裏在嘀咕。
我閉上眼睛,試圖讀取老龍的記憶。
這老龍在長江裏待了幾百年,隻要在江裏發生的事情,它都清清楚楚,隻不過我還沒來得及消化。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終於在浩瀚的記憶中找到一點劉麻子的畫麵。
那劉麻子淹死之後,渾渾噩噩縮在水底的爛泥裏。
他是自己淹死的,沒有什麽怨氣。
他生前迷迷糊糊的,死後也是迷迷糊糊的,一直沒有去投胎,也沒有抓替身。
突然,我在畫麵中看到一雙腳。
那雙腳穿著黑布鞋,站在岸邊。
再往上看,那個人手裏拿著一個奇怪的鈴鐺,輕輕地搖晃著。
然後劉麻子就變得狂躁起來。
穿黑布鞋的男人指了指我家的方向,又指了指我家的船。
然後畫麵就消失了。
我明白了,有人在驅鬼!
這個穿黑布鞋的人想害死我老爸。
我老爸跟他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害人?
難道是想搞垮我家的渡船生意?
同時我也懷疑是那個摩托艇上的人,也就是給宋紅衣下咒的人。
不過我爸是被被水鬼拍在前,摩托艇碰到我在後,應該不是他們。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家人,我遲早把你揪出來,讓你碎屍萬段!
那此人與紅衣新娘有沒有關係呢?
那龍鳳鐲我在身上揣了半天,還殘留了一點點氣息。
憑著這股氣息,我借助龍珠之力,努力去回溯這女人的過往。
可惜了,老龍的記憶實在是太磅礴了,無處可尋。
於是我去找那些年長的人打聽,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那紅棺材以及龍鳳鐲的事。
找了一圈下來,很多人都驚訝於我真的清醒,也有一些人提供了一些線索。
有了這些線索,我按圖索驥,終於從老龍的回憶中找到一些片段。
原來這新娘是民國時期的人。
新娘名叫婉玉,長得很漂亮。
婉玉和一個拉二胡的琴師青梅竹馬,那金鐲子是琴師變賣了祖宅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可惜好景不長,當地的一個土軍閥看上了婉玉,要強行娶她當小老婆。
婉玉自然不從,那軍閥就把她玷汙了,還跑到戲院後台把琴師的手打斷了。
迎親的當天,婉玉穿著大紅嫁衣,上吊自殺。
別人都說穿紅衣自殺之後,怨氣不散,會變成厲鬼,想要找軍閥報仇。
而軍閥為了鎮壓她的冤魂,就把她埋在蘆葦**淺灘底下,還把手鐲子壓在她身上。
這一壓就是幾十年。
幾十年後地形變化,棺材暴露出來,讓趙癩子挖到了,把她的鐲子也順走了。
這婉玉果然是個造業的人。
本來我想問問宋紅衣,她跟婉玉有沒有什麽聯係,可惜她走了。
而我還有緊急的事情。
一定要在月圓之夜之前,找到穩定我體內極寒龍息的辦法,也就是找到老龍屍骸的一部分。
我感覺有一部分就在附近的江灘。
事不遲疑,立刻出發。
我沿著長江往下遊走,不知不覺來到一片工地。
原來有人要在這裏建別墅。
不過這個工地看起來有點冷清。
好在距離工地越來越近,那股親切的感覺越來越重。
我剛走到工地門口的時候,居然看到黑皮的老爸。
原來他在這裏當保安。
他看到我,立刻眉飛色舞跑了過來。
“江老幺,昨天找你一天,沒看到你的人,本來晚上準備再找你的,沒想到你自己跑過來了,真是巧了!”
以前他對我的態度很差,因為總認為是我害死了他兒子。
不過我幫他抓到害死他兒子的水鬼之後,他的態度現在變了不少。
“找我搞什麽?”我有點心不在焉。
“想請你幫個忙。”
“說吧,什麽忙,能幫的我盡量幫。”
“我們這工地在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