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鎮河三十載,龍王見我也低頭

第74章 助紂為虐

九指木匠神情非常疲憊,臉色蒼白如紙。

他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他們打撈上來沒有。”

我心中暗想,如果他們打撈上來了那更好,正好給我做嫁衣,到時候我直接搶過來就行了。

對於趙家人,我現在動用任何手段都沒有心理包袱。

我又問九指木匠:“你見到你老婆孩子沒有?”

九指木匠搖搖頭說:“沒見到。但他們說人沒賣出去,而是一直留在江城。我老婆在打工,她是個高麗人,沒地方去。至於我的大兒子,現在也十八九歲成年了,就算站在我麵前,我恐怕也認不出來。趙家人的話我不敢不信,但也不能全信,可我又不想害人,這才想出這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法子。”

“江拐子,江小哥,如果你能幫我找到老婆孩子,我這輩子為你當牛做馬,讓你做什麽都可以!”說完,他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我把他扶起來。

“隻要讓我碰見了,自然會救她們。趙家人是江城的一大毒瘤,我遲早要將他們全部鏟除。”

我來到長江邊上,看著滾滾江水,思索著這江上曾發生的往事。

這時,一襲紅色的嫁衣出現在江麵之下。

原來是紅衣新娘婉玉來了。我問她:“有什麽線索嗎?”

婉玉輕聲說:“查到了一部分真相。趙家私下養了一百多個水屍,大多是以前附近的漁民或老百姓煉成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以前戰亂餓死的,還有的是被趙家人害死後煉成的。趙家祖輩幾代積累了這些水屍工具,以前是為了截江奪財,現在是為了延年益壽。這些水屍到處打撈老龍屍骸,用來給趙振江續命。”

“那個趙振江,多大歲數?”

“九十多歲了,和陰魚爺差不多大。但他不像陰魚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想借助正統的龍氣來延年益壽。”

我看著她那一身大紅嫁衣,突然想起了宋紅衣。

之前我就覺得,宋紅衣的長相和婉玉有幾分神似。

我忍不住問道:“那個宋紅衣姑娘你也見過的。之前她在長江上用‘萬蛇拔牙’之術給自己祛毒,後來我救了她。我覺得你們容貌上有相似之處。她是你的後代,還是你親戚的後人?”

說完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婉玉當初和那個戲班的琴師陰魚爺是一對情侶,後來婉玉被軍閥強搶,最後上吊自殺。

在那個年代,未婚先育是極少見且被視為奇恥大辱的事。

如果婉玉當時沒懷孕,宋紅衣自然不是她的直係後代。如果懷孕了,恐怕羞於提及。

婉玉在長江底下躺了幾十年,思想還是民國時期的。

她淡然一笑,說:“她是我哥哥的後代。算起來,我哥哥應該是她的曾祖輩了。”

我輕輕一歎,果然是有血緣關係。

“很好,繼續搜集線索。”

我取了一捧長江水,回到指揮室。

我屏息凝神,指尖在水麵輕點,心中默念《九淵龍書》中的渡生咒:“九淵靈露,萬水歸宗。洗禮殘軀,生機自湧。引氣入骨,潤物無聲!敕!”

隻見那捧江水化作淡淡的藍煙,順著九指木匠幹癟的皮膚滲了進去。

他蒼白的臉色漸漸多了一絲血色。

這是我動用水之精氣滋養九指木匠的身體,讓他恢複得快一點。

“你想不想回家?”我問道。

九指木匠苦笑道:“回家做什麽?一回到家我就想起當初的荒唐事,想起對我老婆做的壞事。之前是為了假裝對付你,我才回家在那兒挖坑。”

我淡淡說:“你不回家,你老婆孩子回來了上哪兒找你呢?趕緊回家,把身體調養好,免得老婆孩子回來了不認你。

九指木匠瞪大了眼睛,一臉狂喜。

“我不敢保證馬上能找到她們,但隻要找到了,肯定把人救出來。你也別把我想象成聖人,我隻是為了私人恩怨,隻要能破壞趙家的好事,我心裏就爽。”

我估計這麽說,不想讓別人當我是聖母。免得有什麽麻煩都來找我,把我煩死。

九指木匠連連點頭:“無論您是什麽心思,隻要能救活我的老婆孩子,您就是我最大的恩人,就是再生父母!”

陳老板開車送我回家。

下車後,我一眼看到了江玲。

自從從金碧輝煌回來,江玲在家裏躺了好幾天。

她體內的蠱蟲被我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不過,她現在看到我總是臉紅,或許是之前在蠱蟲的驅使下,她的潛意識激活了少女的情愫,在那晚情不自禁地吻了我。

又或許她是的確有那種心思。

今天她坐在我家門口等我。可她滿臉哀愁。

我問:“咋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江玲歎氣道:“寒哥,本來不想再麻煩你的,但我實在沒辦法了。之前我哥哥重病住院,我想籌手術費才去夜總會掙錢。後來你和宋姐姐都借了錢給我,可醫生說哥哥病得太重,隻能保守治療。”

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我學了《九淵龍書》,但那主要是用來驅邪避魔的。人吃五穀雜糧,生老病死是天常。

九指木匠那不是生病。

他那是受傷,我能減少一些他的傷勢。

江玲哥哥這種嚴重的生理疾病,法術恐怕隻是治標不治本。不過能減少一些痛苦,也算是做了好事。

江玲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後來在醫院,那個金碧輝煌的慕蒼梧跑來了。”

我心中一沉:“怎麽,他又去抓你?”

“不是。他說和你之間沒有私人恩怨,說我哥哥得病也和他沒關係。但他說見識到了你的厲害,想跟你交朋友,所以想幫忙治好我哥哥,用來化解你們之間的矛盾。他說,那是平時工作太辛苦累出來的病,趙家有一種丹藥叫‘延壽丹’,可以治好我哥哥。”

“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我冷聲問,“他提了什麽條件?”

江玲搖搖頭:“沒有,他直接把丹藥給了我,但我沒敢給哥哥吃,我帶回來了,想請你看看免得是毒藥。”

說著,江玲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裏麵是一顆黑漆漆的丹藥,透著股淡淡的香味。

這就是趙家的延壽丹?

江玲眼巴巴地看著我:“寒哥,這丹藥能吃嗎?”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按照婉玉提供的一些碎片信息來看,趙家這種所謂的延壽丹,在早年間極其邪惡,用活人的精氣神甚至活體器官煉製成的。

尤其需要女人和孩子的小指頭。

如果現在江玲為了救哥哥,吃了這種沾著人血的延壽丹,那和助紂為虐有什麽區別?

如果不吃,她哥哥就沒命了。

如果知道,那我豈不是也變成了趙振江?

江玲望著我,眼神裏滿是祈求:“寒哥,這東西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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