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狗咬狗,發配萬佛寺?麻煩大了!
夏泊淮忍不住幸災樂禍,隻要被禍害的不是自己,他其實還挺喜歡看別人的熱鬧,他也不多嘴戳破。
他感覺這個蕭璟比裴梓雋還討厭!
嗯,最好他們狗咬狗!
可予歡聽了梓雋的話卻信以為真了,便軟聲道:“既然如此,不若就讓他先歇息一日。”
蕭璟心下一暖。
下一瞬就聽予歡繼續道:“給他留足了吃的,待他好些了再自己回京,或者等我們吃完了順便將他送去就近的萬佛寺,在那裏休養幾天也行。”
裴梓雋一聽心情舒暢了,附和道:“嗯,我給寺裏多留些銀錢,讓他們用心照顧著些。”
予歡聽的滿意,“那我們就先吃東西吧,吃完了好快些趕路。”
“唔……”蕭璟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緩緩的張開了眼。
“你醒了?”予歡聽到動靜,頓時走到榻邊道,“你若累就再睡會兒。”
“不用了,”蕭璟掙紮著坐起身:“就是突然暈倒了,現在已經無礙了。”
他不醒能行嗎?
再不醒,就被發配去萬佛寺了。
原本他看沈予歡與裴梓雋兩個人靠得那麽近,又私語著什麽,他又插不上話。
這才臨時起意,無非也就是希望沈予歡注意到自己。
哪裏想到被裴梓雋不動聲色地擺了自己一道。
蕭璟坐起身,看了眼眾人,道:“抱歉,我拖累大家了。”
“你身上有傷,身子吃不消也正常,要說抱歉也該我說才是。”予歡說得有些內疚,“既然醒了那就過來用早膳吧。”
予歡坐在桌邊,又和夏泊淮道:“讓你們為我受累了,大家就先湊合一頓吧,待回去我給大家做一桌豐盛的飯菜答謝諸位。”
夏泊淮聽得有些別扭,轉身坐在了孔怡翠旁邊的長凳上,“可以用膳了嗎?我餓了!”
孔怡翠腳痛站不住,早就坐下了,順口道:“又沒人綁著你,餓你吃啊。”
夏泊淮給她拿起湯匙,塞她手裏道:“吃你的!”
裴梓雋眸色幽暗了瞬,卻轉身出去了。
待片刻方才進來,他的手裏卻端了一碗煮好的馬奶,放在了予歡手邊上。
予歡的視線不免落在他紅腫發亮的臉頰上,抿了下嘴角道:“坐下吃吧。”
孔怡翠看了眼那碗奶漿,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移開了視線,無聲地歎了口氣。
夏泊淮隻當自己眼瞎了,什麽也沒看見,拿了湯匙攪拌了下碗裏的食物。
賣相不怎麽好看,聞著味道還不錯,就是不知吃起來怎麽樣。
可原本對著碗裏的肉糜麵湯,都沒抱什麽希望,不想吃上了發現味道竟出奇的好。
孔怡翠一邊吃一邊連連稱讚。
夏泊淮和蕭璟更是感覺從沒吃過這麽香的食物,也加上的確餓了,吃相很是豪邁。
一碗隻幾大口就吃完了。
裴梓雋看得很是嫌棄,暗道便宜他們了。
早知如此,他給做好了。
他最是知道予歡的廚藝有多好,不過再好吃的食物,他也習慣了尊醫囑的細嚼慢咽,怎麽也吃不出夏泊淮他們的豪邁來。
予歡特意多做了些,不想被這幾人給一掃而空。
尤其是蕭璟和夏泊淮,那麽大的碗,他們每人吃了兩大碗,還有些意猶未盡,隻因為沒有了。
待洗幹淨了碗後,眾人便準備回京。
都沒有什麽東西可收拾的,隻是在如何回去的時候犯難了。
來時都好好,無端多了兩個傷員。
就算蕭璟勉強可以自己騎馬,可孔怡翠傷的是腳,卻無法自己騎了。
予歡是完全不會騎馬,來的時候是裴梓雋背著來的。
就算她會騎馬,現在她有身孕,大家也都不會讓她自己騎。
予歡遲疑地道:“不然我和怡翠一匹?”
“不行!”
“不行!”
幾乎是幾人同時出聲反對。
孔怡翠道:“幫我扶上馬背,我小心些,應該能吧。”
裴梓雋墨眸閃了,“出去再定吧。”
說著,他拉著予歡的手腕就往外走。
到了外頭,予歡看見了突然冒出來的臨風和如白,“你們兩個何時來的?吃過早膳了嗎?你們來晚了一步,若早來上半刻鍾,也能分到一碗……”
“夫人放心,我們吃過了。”
如白和臨風恭謹的,有些生硬的回了一句。
隨後看了眼自家主子,低下了頭。
他們早就來了,隻是自家主子不許他們被夫人發現罷了。
予歡還要再說,身子一輕,還不待她花容失色,已然坐在了馬背上。
眼睛一花的時候,裴梓雋已然一個旋身坐在了她的身後,將她抱穩,打馬就走。
他的動作過分自然流暢,等予歡反應過來的時候,馬兒帶著她們已然出了院子。
她急聲道:“等下,怡翠還沒出來呢。”
裴梓雋眸裏閃過一抹邪肆,“放心,還能扔下孔姐姐不成?”
予歡伸著脖子回看,眼見著夏泊淮抱著孔怡翠出來,星眸正好望過來,透著些凜然之色。
斜亙在眉頭上方的那道劍痕都豎起了幾分,給他添了幾分匪氣。
予歡收回視線,放鬆地窩在裴梓雋的懷裏,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現在再計較規矩或是避嫌什麽都來不及了。
隨便別人怎麽想她吧!
走了一段路程,裴梓雋沒聽到她說一句話,不由垂眸看她。
見她眉尖微蹙著,緊抿著唇角,似有心事的模樣,不由道:“在想什麽?”
予歡想得很多,自是不想和他說,但卻道:“現在事急從權還好說,等進城的時候可怎麽好?”
裴梓雋暗鬆一口氣,“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如白通知如影安排接應了。”
予歡知道梓雋向來心細如發,還是忍不住說了句,“還是你想得周到。”
裴梓雋聽到予歡姐姐稱讚自己,心情分外愉悅地勾起唇角。
予歡偏頭看了眼後頭與夏泊淮共騎一乘的孔怡翠一眼,僥幸地又道:“我倒是還沒什麽,若是怡翠被人看到與晉王騎一匹馬就解釋不清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裴梓雋麵色凝肅起來,“恐怕麻煩真的來了。”
“什麽?”予歡不明白裴梓雋說的這句話的意思,抬起眼看他。
眼見裴梓雋目視著前方,麵色多了幾分冷肅。
予歡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看去。
待看清數丈之外端坐在幾匹馬上人時,隻感覺腦袋翁的一聲,心跳仿佛有那麽刹那的停頓,眼前暈眩了下。
打頭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霆和趙玄兄弟。
趙玄一臉見了鬼的望著他們這方向。
更準確點說,是看著予歡身後的方向。
而趙霆的一張臉已然黑成了鍋底色,雙眼幾乎噴出了火般,殺氣騰騰!